第三十六章 无坚不摧与一碰就碎

第二天天刚亮，狂开始思考如何日行一恶。

福源最终同意了加入巫师会，但是表示要再等一段时间，对于恶魔的信用他还是不放心。

作为一个狼人，狂觉得自己算不上一个好人，小的时候也做过偷吃邻居家小鸡仔的事情。但是现在让他故意去做一件坏事，还真是难住了这个狼人。究竟该如何做坏事呢？

“就从撒一个谎开始吧。”福源看出了狂的苦恼，建议道。

说起来很容易的样子，但是狂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谎。这真的是一件令人伤脑筋的事情。就这样，狂整整纠结了一天，无心吃饭无心上课无心修炼。

而奥努学了一整天，没能学会冰系最基础的魔法，写作冰锥术，读作碎冰飞击。

具体原理就是用精神力沟通魔力在面前制作一块碎冰，然后丢出去。（当然不是用手而是用意念）这样一个很简单的魔法，奥努实验了很多次，都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哪里有问题，奥努再次伸出手，吟唱了一段他听不懂的咒语，之后手上多了一块初级炼金术师的炼金碎片。

老师很快注意到了奥努的异常，冰锥术是相当简单的魔法，但是奥努手中多出来的东西绝对不是冰块。那是一种很稳定的，带着一点红色的，一块碎片。

老师看了半天，很疑惑地从奥努桌子上的好几块碎片中拿走了一块，一个辨识魔法物品就拍了上去。“贤者之石碎片？”这个结果让他大吃一惊。然后很小心地把碎片放回了奥努的桌子上，转身去指导别人去了。

在老师看来，一个正在研究有关贤者之石课题的炼金师，还是不要轻易打扰的好。至于他学不学冰锥术嘛。嗯，不重要，不重要。

最后奥努摇了摇头，随手把手中凝聚了一半的炼金碎片丢了出去。他很失望，甚至觉得自己学了假的魔法。他不知道这是因为他的炼金学徒能力，导致了冰晶的召唤被系统视为一种炼金实验，而强行将魔法构成的不稳定的冰锥转化成了稳定的形态。加入一点点空间元素和时间元素，成为了一块炼金碎片。而这个能力还有避免爆炸的功能，只要旁边有更高级的炼金师陪同……

现在没有。所以炼金碎片爆炸了。

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声音，炼金碎片的爆炸很轻微地泛起一阵波澜，然后整面墙都化作了虚无。

老师很淡定地看了一眼墙壁上一个人大小的洞，说道：“谁要是能悄无声息地把法师塔内的墙打出这么大一个洞，我就直接让他毕业。”

感受过法师塔建筑质量的同学纷纷低下了头，坐在奥努身后的同学看了看奥努桌子上剩下的炼金术碎片，搬着椅子直接跑到最后一排去了。

奥努看着墙上的洞发了一会儿呆，又做了一个炼金术残片，并且在制作进程只执行了一半的时候，轻飘飘地把碎片丢了出去。

这次他看得很仔细，半成品炼金术碎片在空中只维持了不到三秒钟，周围的空间就开始不自然地抖动。然后，又一大片地板直接变成了粉末，消失在奥努的视线中。

这威力真大！奥努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并且他很认真地立下诺言，以后绝对不在没有迪可在场的情况下做任何炼金术实验。

“看来大家都很感兴趣的样子，我就稍微讲解一下。”老师走到了讲台上，开始讲述法师塔的材质问题，“整座法师塔是用黑白石建造而成，黑白石是一种很神奇的材料，人们发现它的时候因为太过坚硬而无法开采，之后，伟大的兽族外籍先知，也就是发明了蒸汽机的人，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吗？”

“龙傲天。”一个学生说道。

“是的，龙傲天发现这种石头是可以被诅咒的，经过诅咒削弱之后的黑白石，成功地被人们切割，并且在诅咒失效之后再次变得无比坚硬。这是材质的问题。之后伟大的兽族外籍先知，也就是发明了能够将魔力转化为电力的交换机的人，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吗？”老师继续发问。

“是伟大的大魔导师陈零。”又一个学生回答道。

“正确。陈零在做实验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相当有意思的词缀，叫做联结，有人知道联结……？”

“被施加联结的生物会共享生命力。”一个学生抢答道。

“是的，于是魔法塔的建造者，伟大的兽人外籍先知……”

“凯尔萨斯大人。”很多同学一起说道。

“凯尔萨斯大人，为所有的黑白石施加了联结，让整座法师塔共同分担所受的伤害。这就是这座法师塔如此坚固的原因。”

“可是不是说诅咒法术很有效吗？为什么我们的诅咒法术并没有任何作用。”一个狐族立刻察觉到了问题。

“当然，这是黑白石的弱点，但是，伟大的兽族外籍先知，也就是发明了灵魂法术的人……”

“大巫妖天地子。”几个学习灵魂法术的学生兴奋地插嘴道。

“天地子将整座魔法塔当成一个骷髅的躯体，并且将一个非常普通的白骨骷髅的灵魂封印在里面。封印刻在黑白石砖内部。而在白骨骷髅完全适应了他的新身体之后……”

“白骨骷髅是免疫任何诅咒的。”几个学习灵魂法术的学生再次大声喊道。

“是的，诅咒无效，我们就无法打开封印外的黑白石。打不开那些黑白石就无法解除封印，解除不了封印，魔法塔就免疫任何诅咒。这是一个几乎完美的防御工事。但是今天看起来好像被这位同学找到了法师塔少有的漏洞之一。”老师继续讲解着，奥努目瞪口呆，原来自己打了一个窟窿的墙壁有着这么高的技术含量。

“是空间法术？”一名学生提问。

“黑白石的另一个特性，就是无法被空间法术作用。”老师对那名学生点了点头。“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魔法塔里没有任何空间法师，他们都在学院另一侧的普通魔法塔里面学习。而伟大的兽族外籍先知，也是道术的发明者……”

“燕赤霞前辈。”几个选修了道术的学生插嘴说道。

“是的，燕赤霞前辈发现虽然道术不能对黑白石造成伤害，却可以对其产生影响。所以在黑白石的表面布置了缩地成寸的神通。”老师用很自豪的口气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魔法塔只有十几米高，但是内部空间却如此庞大的原因。不是魔法塔运用了空间技术，而是我们在进入魔法塔的时候相对于黑白石变小了。”

原来这个世界已经被穿越者祸害了好几个世纪了！奥努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座城市中会有那么多现代化的设备，甚至文字都直接使用的简体华文。看来好多的穿越者都跑到兽族来当外籍先知，顺便发明一些科技含量还不错的东西。估计连这座浮空城都是某位外籍先知指导建造的。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纷纷离开教室，奥努感觉老师正在看着他，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你到底是怎么破坏黑白石的，赶紧告诉我吧。”老师盯着奥努桌子上的炼金术碎片说道。“这是贤者之石的碎片，但是为什么它会影响到魔法塔的墙壁呢？”

奥努也并不是很能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且也很想弄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于是两个人一起前往学院中的炼金部打算问个清楚。奥努这时才明白原来上课老师讲那么多历史，和学生互动，只是为了把时间拖到下课。毕竟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奥努能够对法师塔墙壁造成伤害。

很快，一个人追上了奥努，那是一位看起来修为很高的道士，“你是怎么破解我的缩地成寸的？”

一开口就暴露了身份，这位道士就是刚刚提到过的燕赤霞前辈。“我设置好了的，所有有攻击意图的行为在碰到墙壁之前都会被咫尺天涯之术所影响，然后飞越接近一光年的距离并且在过程中耗尽能量。你是怎么做到让那个碎片，命中墙壁的？”

原来魔法塔还有这样的防御措施！奥努感受到了这些穿越客对法师塔付出的心血，看着满脸焦急的燕赤霞，奥努试探性地说道：“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燕赤霞下意识地说道。然后两个人都愣住了。

随后奥努为燕赤霞大致讲述了一下地球现在的局势，燕赤霞最近一次得到地球的消息是二零一七年，而奥努带来的消息为燕赤霞填补了接近二十年的空白，“真没想到啊，萌遁写的《神悯》现在居然大火了，上次听说他的时候他的书才写了三十多万字。”两个人很随意地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学院的炼金部。

正当他们准备进门的时候，奥努眼角晃过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师傅！”听到了奥努的声音，鲁贝尔下意识地转身，看到了正向他跑去的奥努。

了解了奥努的疑问，鲁贝尔露出了腼腆的笑容，“这个问题啊，其实很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