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不算计划的计划

地下室里那张熟悉的大桌上，晶莹的蓝色液体被试管牢牢地束缚住，没人知道它所具有的的力量，与那巨大的实用价值。

增强人体素质，改善人体结构，甚至于，还能加快人体的治愈能力。

阿尔弗雷德戴着眼镜，仔细地端详着被布鲁斯放在桌子试管架上的超级士兵血清，就像是看到了自己钟爱的情人一般，“老爷，我能研究这个么？”

布鲁斯有些无奈地放下阿尔弗雷德这几天做出的发展集团计划书，摇摇头，干脆地道：“从我把它拿回来开始，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了，阿尔弗雷德，你也这样一直看着它看了五个小时，相同的问题你问了五次，平均一小时一次，拜托...阿福，现在我们所具有的条件是无法研究这份血清的。”

“老爷，我已经自学完了这个世界的高阶化学和物理学知识，还有......”

“停！停，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长出了一口气，将此刻显得有些难得的兴奋的阿尔弗雷德扳过身子，“我知道你对这类高科技产品‘非常非常’地感兴趣，我也相信你的能力，但是阿尔弗雷德，这瓶超级士兵血清是直到二十一世纪，经过霍华德史塔克，班纳博士，以及很多我所不知道的美国军方的科学家们研究，都没有完美复制出来的产品，等到我们的集团发展起来了，我们所处世界的科学水平再高那么一点......”

“但也许到那时我有了更感兴趣的东西，老爷，一个科学家的激情是在随时改变着的，所以，现在我能不能......”

阿尔弗雷德扶了扶眼镜，对布鲁斯再次说到。

“哦，该死......”

布鲁斯有些痛苦地挠了挠脑袋，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不会在当年选择抱一堆化学和物理书籍给阿尔弗雷德“解闷”......好吧，其实他也是抱着将阿尔弗雷德“培养”得再全面一点，好在日后能用上自制武器，不用再去黑市上花高价购买炸药和枪支的打算......

结果谁知道阿尔弗雷德学习能力这么B T！自学都能学成一个物理学兼化学家！布鲁斯可是知道阿福经常参加一些化学与物理学爱好者聚会的，而那些所谓的“爱好者”，有的在政府科研机构工作，有的在大学里专门开设了自己的实验室！

当然，现在布鲁斯确实不再为自己的武器发愁了，轻型武器和黑市上常见的几种烈性炸药，只要有材料，阿福都能做出来，但后果却是，阿福现在看不得超出了这个时代科研水平的东西，比如眼前这瓶超级士兵血清，阿福就展露出了他与平时不同的热情和执着出来......

静静地对视了一会，阿尔弗雷德似乎是从布鲁斯眼中看到了“坚决不同意”的字样，他最后看了一眼超级士兵血清，然后便转过头，像是完全恢复了以往的淡定与平和，“好吧，老爷，那么，你走了一个上午，就只为了拿回这一瓶血清？”

布鲁斯揉了揉太阳穴，坐回了椅子上，“拿回血清只是其一。”

“还有其他的目的？”

布鲁斯点了点头，看着阿尔弗雷德道：“你还知道我曾经告诉你，我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来对付纽约这群不肯露头的九头蛇么？”

“您说过，但是，拿回血清，与您的计划有什么关系？”

布鲁斯双手合十，放在桌上，眼神中似是闪烁着有思索的精芒。

“我曾经有两个计划，第一个计划，是依靠自己能掌握的力量，把九头蛇在纽约隐藏起来的组织给慢慢逼出水面，然后进行‘斩首’，一举摧毁他们的老巢，不过他们太能忍了，宁愿做缩头乌龟，也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

“所以您的第一个计划失败了？”

布鲁斯点了点头，淡淡地道：“算是吧，所以，我只好用那个不是计划的计划了。”

“愿闻其详。”

布鲁斯看了看阿福，嘴角却是轻轻向上扬了起来，“还记得上午我给你说的，我没有可以用来敲碎龟壳的铁锤么？”

阿尔弗雷德眼中精光一闪，温和地笑道：“找到锤子了？”

布鲁斯朝他眨眨眼：“找到了，不过不是我的，是美国军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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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什么端倪来没有？”

纽约市郊一处地下秘密基地里，一个军官模样的中年男人推门走进解剖室，看着依旧忙碌地围在一具尸体旁边的特工和医生们，不禁皱着眉到。

这是美国军方直辖的一处绝密实验基地，之前厄金斯博士，以及其他为美国军方服务的科研学家大多在这里工作过很长一段时间，而眼下的这个少将军官，就是负责这个实验基地的美国军方代表。

被放置在解刨台上的自然就是上午被布鲁斯杀死在河港边的九头蛇特工，此时他的胸腔，四肢，已经被完全解刨开，穿过的衣物则是整整齐齐地被摆放在一旁，衣物中的所有东西，伪造的政府官员证件，引爆器，以及一小瓶氯化物，都被人放置在尸体旁的托盘里。

特工中领头模样的人看到军官进来，行过礼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上前将一枚徽章递给了军官，“长官，我们目前找到的所有东西里，只有这枚徽章最有‘价值’，虽然‘它'有些可疑。”

军官挑了挑眉，接过了这枚带有已干血迹的徽章。

“又一枚九头蛇徽章？和我们以往得到的不是一样么？有什么不同？”

特工头子解释道：“根据卡特特工的说法，是有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人将这个杀害了厄金斯博士并盗取了超级士兵血清的人救走了，但我们最后却又在河港那边发现了这人的尸体，经过检查，应该是属于他杀，不排除九头蛇总部派来的特工内讧的状况，不过，长官

你将这枚徽章翻转过来。”

军官看了眼特工，在他的建议下翻转了这枚徽章。

“嗯？NYC，纽约城缩写？”

这枚徽章与普通九头蛇徽章一样，正面是一个骷髅头四周似乎有一圈小蛇的图案，但是背面却加印了一个普通九头蛇徽章没有的NYC字母，很小，但却很清晰。

“直到现在，我们依然没有发现那名黑衣可疑男子的踪迹，似乎就是他杀害了我们眼前的这名九头蛇特工，根据厄金斯博士曾经分析过的关于施密特的报告，我们初步可以判定这名死去的九头蛇特工，应该是施密特从德国总部派遣过来的，这符合他想要将一切状况掌握在手中的性格，而这枚染血的徽章，则是在距离这名被害九头蛇特工三米处的地方被我们的人找到的，经过判定，这应该是那名黑衣男子身上掉落下来的。”

“所以？”

“我们判定是九头蛇两名特工之间起了分歧，而结果则是那名黑衣特工杀害了这名特工后，拿着血清离开了事发地点，现在纽约全城以及美国东部沿海地区已经被军方下达了严格封锁检查令，出入纽约与美国海境的人都接受了严格的审查，但我们依然没有得到半点关于血清出现的消息，要么，那名特工正在想办法离开纽约，如果是这样，他迟早会被我们抓住，要么，他已经把血清交给了他想交给的组织或是个人，一个和九头蛇总部有所关联，但又出现裂隙的组织，或是个人。”

少将军官皱着眉再次看了一眼印着“NYC”三个字母的九头蛇徽章，“你是说，在纽约，很可能已经出现了一个与九头蛇德国总部不怎么对付的九头蛇组织？一个有自立之心的分部？”

“从他们想要得到血清，甚至不惜杀害九头蛇总部特工的情况来看，排除掉一些疑点的话，我想是的，长官。”

少将军官摩挲着手中的徽章，权衡利弊了一会，最后还是将徽章放进了上衣口袋，淡淡地道：“继续吧，如果还查到了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你待会记得写一份关于你刚刚给我说的推理报告，我会一并上交给长官，你干的很好。”

说罢，少将军官便推门匆匆地走出了解刨室，似是准备去向上级报告这件事。

......

“老爷，您不觉得您这个计划，有太多疑点了吗？”

阿尔弗雷德听完布鲁斯的计划，扶了扶眼镜，不置可否地说到。

布鲁斯轻轻耸了耸肩，嘴角淡淡地笑着，“我并不需要伪造一个完美的谎言与所谓的‘证据’，我只需要美国军方怀疑，就凭他们对这瓶超级士兵血清的看重，以及对九头蛇得到这瓶血清的忌惮，有了这份怀疑，他们很快就会沿着我这段时间在布鲁克林留下的‘蛛丝马迹’，开始寻找纽约水下这只实际上真正存在的‘九头蛇’了。”

看着桌上这瓶令无数人可以为之疯狂的血清，布鲁斯淡然道：“像这样有价值的东西，总会令有些人失去一些判断能力，盲目行事的，不过等他们真的铲除掉了纽约的九头蛇分部，他们最后还是会感谢我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