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阴云

美国纽约，位于布鲁克林大区南端，靠近海岸线的一处被改造过，四周已经围上足有五米高水泥墙壁的“私人庄园”内，一百多岁数从十二到十六不等的少年们，正在教官的带领下进行着晨练，整支队伍显得安静有序，即使是在寒冬的清晨，这些孩子也都很守规矩，没有谁喊冷喊累，至少都知道纪律的森严与重要性。

“再过段时间，第二批从福利院里‘领养’，与从街头带回的孩子就要进驻我们的‘学校’了，宿舍和教官数量有没有保证？”

庄园内唯一的一幢三层别墅的三楼，阿尔弗雷德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看着在被整理得平整宽敞的操场上，与当初来到这里相比，精神面貌已经焕然一新的孩子们，突然开口道。

这是一间装饰简单，物品摆放极为有序规范的办公室。

吉布森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后，查看着近段时间来‘学校'的发展文件与约书亚，麦克递交上来的工作报告，听到阿尔弗雷德的问话，他头也不抬地道：“再召一些中学教师吧，注意保密就行，这些孩子大多没怎么接受过中学教育，在他们年满16岁接受特工训练之前，还是该多学点正常孩子应该学的东西。”

阿尔弗雷德转过头，看着面色平静的吉布森，不禁打趣道：“孩子们可都以为他们的副校长是个严厉的老头，却都不知道这个老头还有这样为他们着想的一面。”

吉布森摆摆手，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皱着眉地道：“本来这些都该让孩子们的‘校长’来做，结果现在我这个老头子一边要管着‘黑眼’的发展，一边还要为我们组织今后的人才教育而发愁？‘他’这个校长，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

距离布鲁斯不声不响地离开，已经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虽说吉布森一直都在向阿尔弗雷德进行着定期工作报告，黑眼情报局与现在“学校”的发展也都走在正轨上，但是吉布森心中却一直有些忐忑。

阿尔弗雷德只说布鲁斯去处理一些私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其他的消息却丝毫都不肯透露，如何能让吉布森安心？要知道，现在黑眼情报组织与下属“学校”的发展，看似没有一个固定的目的，只是在严格要求下不停地扩大着规模，但吉布森却很清楚，他们所有的工作，都是围绕着布鲁斯展开的！

他相信布鲁斯的个人实力，也相信他不会去做一些莽撞的事情，尽管相处时间不多，但他却很了解，布鲁斯做任何事心中都会有详细的规划，也会为自己留有后手，但是，万一呢？

要知道，现在除却少数国家外，世界上各个地区都被笼罩在战火之中！曾经上过一战战场的吉布森很了解现在外面的局势是什么样的，万一布鲁斯是去了国外呢？他要是出了点差子，黑眼情报局和这所“学校”，估计也没什么存在的意义了，解散，会是这个组织的唯一下场。

阿尔弗雷德仿佛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笑而不语，只是从怀中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在他的桌上，“这是‘他’昨天拍给我的电报，吉布森，准备一下吧，把你手头的事处理交代好后，就动身去他那边吧，那边可是有一整个基地的事物要你接管，这边的工作，就暂时交给麦克还有约书亚处理好了。”

吉布森一头雾水的拿起文件，才看了不到半分钟，吉布森便站起身来，不敢相信般地对阿尔弗雷德到：“‘他’占领了九头蛇最大的分基地？还是在西伯利亚？”

说罢吉布森脸色一变，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推开门，看到四周没有工作人员往来，这才脸色稍缓，又退回了房内，拿着文件对阿尔弗雷德再次确认。

得到了阿尔弗雷德的肯定答复后，吉布森捂着额头，脸上的表情一时间复杂无比，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布鲁斯竟然是跑到了亚欧大陆那边去，还端掉了九头蛇的西伯利亚基地！？这是靠单人的力量就能做到的？

“对了，如果可以，把现在学校里正接受特工培训的第一批学员也带过去吧。”

阿尔弗雷德敲了敲桌面，提醒着吉布森道。

他口中所说的“第一批学员”，是吉布森亲自在约书亚的“情报搜集队”里，挑选出的二十多个岁数在十六岁至十九岁的机警少年们，这些少年虽然接受的教育程度不高，但因为常年在街头厮混生存，与不同的人交流，打探消息的能力却是非常强，而且可塑性也很不错。

吉布森才缓过神来，闻言又皱了皱眉，“他们现在都只经过了最基本的培训，密码电文，伪装潜入这些可都还没学，现在就要用他们，是不是不太合适？”

阿尔弗雷德摇摇头，解释道：“你误会了，并不是现在就要让他们去完成什么任务，吉布森，作为我们培养的第一批情报人员，可不能一直待在学校里接受教育...西伯利亚的冰雪和苏德战场的历练，能让他们尽快成长，而在那里，他们也能学到更多的东西，你觉得呢？”

“安全保障呢？”

“他们的‘历练’，会有士兵陪同，由‘他’亲自训练出来的士兵。”

吉布森听到阿尔弗雷德说到这份上，便也点头同意了，其实他内心对阿尔弗雷德的想法也是赞同的，作为黑眼现在的负责人，他也希望自己倾注了很大心血，培养出的第一批学员能够在日后成长为世界最顶尖的那一类特工，而能在艰苦的环境与战争中成长，无疑会让这些学员学到更多的东西。

“多久出发？”

吉布森沉吟片刻，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阿尔弗雷德则是戴上了帽子，整理了一下风衣，边朝办公室外走去边说道：“最好是在三天内，我们已经打通了关系，到时候你们会穿过太平洋，与美国援苏物资一起乘坐西伯利亚大铁路到达西伯利亚中部，而‘他’的人，会在约定好的地点等你们。”

......

“还是没有佐拉博士的消息么。”

施密特阴沉着脸，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阿尔卑斯山麓，对站在自己身后，满脸惶恐的九头蛇情报局头目说道。

“我们，我们已经加大搜索范围了，但是留在波兰的士兵们都死在了佐拉博士消失的那一晚，很多证据都被爆炸毁掉了......”

“那就继续找！去法国，去英国，去苏俄找！发动我们隐藏在敌人内部的人员，找到佐拉就把他带回来！如果带不回来，那就杀掉他！”

施密特转过身，脸色难看地呵斥道，“我们还需要一段时间去准备！佐拉可以被任何国家，任何组织抓住，哪怕他抖露出了我们所有的计划和武器部署情况，我都不在乎！但那个时间绝不能是现在！如果在我的武器生产足够之前，被任何人破坏了计划，那么你就准备和你手下的人都被沉进大西洋吧！”

看着狼狈不堪地退出去的情报局长，施密特眯着眼睛，拿起自己放在窗边的一杯红酒，好不容易才把心情又平复下来。

“一群废物...”

急促的脚步声蓦地响起，施密特皱着眉抬头望向门口。

“报告！继法国西部分基地被毁后，刚刚位于法国北部的一级武器储备库守卫队与总部失去联系！从最后传回的消息来看，他们疑似...被咆哮突击队全歼......”

“啪！”

高脚杯破碎的声音在此时寂静的房间中响起，施密特刚刚还持有酒杯的手握紧成拳，名贵的酒液从他指缝缓缓滴下，鲜红似血。

似是从牙缝中挤出的字眼，施密特气极反笑，猩红的脸部显得有些狰狞骇人：“美国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