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穷文富武

“推荐信，走门路的？先交一百，然后填表，再去2楼B号室，自己开台电脑做笔试，考完了再过来。”

进了武馆，吴凡来到登记报名点，接待他的是一个正在算账的女会计。

约莫二十七、八的岁数，身上一套得体的OL装。

虽人长得好看，却架不住对方的身上，正在不住地散发着一股名为‘更年期’的味道。

如同坏掉的死鱼，被扔在臭水沟里等待着腐烂。

对方看推荐信时，那推一推鼻梁上红框眼镜的动作，和之后一脸冷然的模样。

都不禁让吴凡想起了高中时期，他的学校有一位被大部分学生称为‘老巫婆’的教导主任。

对方平日里就是面前女人现在表现出的这样。

到了现在，吴凡都还能记得那位教导主任的绝活。

她能用快板儿、顺口溜的方式，不带重样地将犯错的学生训骂一遍。

可谓是让无数学子闻之色变、见之胆寒。

当然，他自己并没有遭罪过。

甚至某些地方，还得到了对方的不少青睐。

只因为当时，他吴凡是三好学生来着。

而面对这种类型的人，他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没有多废话，交了报名费。

就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表格，填上基本信息。

然后，往旁边的楼梯走去。

上了2楼，看到了在楼梯口一侧的B号室。

门没锁，打开就走了进去。

【对付处在更年期、随时会因为一点小事爆炸的女性，最好的方式就是按照对方的话去做。只要按照规矩、不犯错误，对方就没机会爆发......】脑中闪过一些经验之谈，吴凡就在B号室第一排第一位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来太早的原因，这间B号室里面就只有他一人。

打开电源，按下开机键。

看着亮起的电脑屏，吴凡摇了摇头，“连监考的人都没有，有够随意的。”

然后，他仔细看向面前屏幕，只见上面直接出现了一道题目：【1.‘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句古话中，义务与能力0与地位成正比，你是否同意这种说法？】

却是一道选择题。

对于真武的传授，国家有着一定的硬性要求，如面前这链接‘武者准则答题库’的笔试考核。

总计100分的随机200道题目，其中有关于武者思想道德一方面的，也有关于武者触犯法律一方面的.....

大抵考核作用，也是摸清一个想学真武的人，其真实的想法。

然后，筛掉连八十分及格线都达不到的人，比如一些脑子有病，有反人类、反社会、反国家倾向的家伙。

当然，这种笔试只是一种粗略筛选，虽然题目随机，但还是能够在不同的地方找到答案。

只要记下正确答案，任何人都能够做出正确回答。

至于，内心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并没有什么关系。

吴凡就是那种记下答案的人，他快速地做出各个题目的选择。

从武者的社会道德，答到武者的政治立场；从忠君爱国的思想，答到违抗法律的下场；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各种问题.....

与其说这是一场防君子不防小人的硬性笔试，不如说这是国家对所有有志成为真武者的人的一种警告，其大意差不多是：

别以为练了武，就可以玩侠以武犯禁的那一套。这已经是后武四百多年的时代，国家武者才是标志，江湖武者早就被扫进了历史垃圾堆中。

若有人自持武力，想要践踏法律。

可以，我以半个世纪前敢与全世界开战的龙国国誉保证，会像捏死一只臭虫一样地捏死你。

你若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本国这里就会有一套相当成熟的刑法。

不管是斩首示众的午台，还是暗无天日的牢狱，都在等着以身试法的家伙。

Come，on，Baby.....

两百道题目答完后，不知为何吴凡就有一种，那个在电视上常出现的人。

这一代的龙国皇帝，出身于俄州的卡诺.巴斯，在国际上被誉为巨熊皇帝的人。

在此刻，当面对他咆哮。

十足的底气，加上浓浓的、充斥血腥味的威胁之意。

比起上一任的瀛洲皇帝，当今的这位俄州皇帝，更像上上任的华洲皇帝——在西元诸多国家历史书中，享有暴君美称的漠北女皇。

两者有着差不多的风评，都在外国中被叫做‘暴君’。

只不过，上上任的漠北女皇，是因为掀起了世界大战，而得此恶名。

而这一任，却只是由于嗓门超大，且经常在国际会议上暴吼。

甚至，有一次，还吓尿了某个西方小国的领导人。

故，才有了这么一个名号。

奇葩的皇帝，奇葩的独裁君主，也只有在龙国才能得见。

这是一个神奇的国度，下任皇帝只由上任皇帝一个人在退位时指任。

不经过任何研讨，直接就从国家当中选出。

任何人，只要是龙国子民的你我他，不管是以前还是刚纳入版图的，都有可能在某天被安排登上皇位，继任大统成为下任龙皇。

【这种诡异的禅让制度，真不知道下一任龙皇会是怎样的家伙？】

吴凡思绪有些发散，脑中想着一些有的没的事。

十分钟左右，他终于答完了题，差不多三秒一道。

站起身关了电脑，就走出了2楼B号室。

下了楼，再次见到女会计，对方则刚好算完了账。

正在扭脖子、歪脑袋。

“考完了。”吴凡走过去，用汇报的口吻说。

“上网找答案都没这么快，你该不是乱填的吧？”女人有些惊讶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腕上手表中的时间，“别说我没告诉你，若没通过笔试考核，我们武馆是不收的。且在一年内，其他有名有姓有等级的三有武馆也不会收你。国家内网的考核成绩是全国相通，若成绩不达标，你只能等下一年再考。”

“我知道。”吴凡点头，这些都是基本知识，他有认真了解过。

“知道还这么快？难道你不清楚，我刚才让你一个人上去，就是在给你作弊的机会？”女人拍案，有些愤怒地咆哮起来：“三十分钟的考核时间，你用不到一半就下来？你到底是想不想进我们武馆的？”

“......”吴凡张了张嘴，对这种张扬作弊言论的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了一会，他才道：“你还是先查我的成绩吧。”

女人也沉默下来，站起身走到一旁。

在国家内网中登录了武馆的官方账号，查询起吴凡的成绩。

“一百满分？”她查到了成绩，嘴巴张了张，这才一脸诡异地看向吴凡：“你这该不会是把答题库里的题全给背下来了吧？”

“没有，我只看过其中的百分之七十。”吴凡摇头，说的是实话，就一天准备的时间，他能看七八百道各种不一的题目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答满分也不是太困难的事情。

只需要对时局有一定的判断，用国家的立场去看待武者存在的问题。

这答案就很简单了。

凡是有利于大局的回答，十有八九都会是正确的答案。

“好吧。”

这个跟更年期大妈气质有的一拼的女人，似乎也是服气了。

“先恭喜你通过考核，可以进入武馆，接受指压拳真武知识的传授。”

“但你也应该知道，很多知识都是有价的。指压拳不仅有着深厚的历史传承，更是现在作为龙国人体武学开发的尖端机构。我们的收费就与我们的排名一样，名列前茅。”她搓了搓手指，意有所指道：“你的学费，带够了没？”

“真武的学期按月份算，一个月十万。不够钱，可以算天，算指导次数，用以工代赈的方式，到武馆外围机构打工，你是走门路进来的应该知道天上人间。”

女人说着，就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吴凡：“恩，以你的姿色嘛，把眼镜摘掉再化妆打扮一下，倒是勉强可以到门口当迎宾郎。”

吴凡眼角有些抽搐，道，“学费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带够了。”

买彩票的奖金，虽然被他大手一挥全给了出去，多余的就当那孙子的嫁妆礼。但他的漫画，在这些时间内却又有了一笔款子，在孤儿院已经被他买下的前提中，这算是真正的储蓄。两部作品，一个多月三十万接近四十万的数额，并还在持续赚钱着。

学费这种事，还真不需要他担心。

“OK，既然有钱，那我们就升级一下服务项目。”女人拍了拍手，接着说道：“一月十万，是最起码的，只是学习知识的费用。这并不包括学杂费在内，也就是辅助道具，各种专业器具的租赁，以及打破人体极限的药物使用.....这个得看实际情况收费，但我可以保证，一般不会少于二十万。”

“另外，若你想要高级教习进行单对单指导，则需要缴纳一月十五个小时指导时间，大概三万元的指导费用。”女人说完这些，才问：“这收费标准，你听明白了吗？”

吴凡只感觉自己的牙有点疼，果然是‘穷文富武’。

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没在大学中打破人体界限，成为一名武者。

因为这，太烧钱了。

“明白。”他回答。

“那么好，你想先学个几年。”女人问。

”先一个月吧。”吴凡咳了一声说道。

“一....个月？”女人看了看他，“你不是来玩的吧？这点时间，怕是连指压拳的基础都没学完？”

“我有一些基础，人体穴位基本也都认识。”吴凡解释。

“算了，想学多久是你的事，学得会学不会也是你的事。”女人摇了摇头，不想和他多说，又问，“那你要高级武者教习的单独指导服务么？”

“要。”吴凡点头，他明白有一个专业老师的指导，其所能够提高的效率。

“那就十三万，另外还要交十五万学杂费的押金。”女人开了个单子，又拿出了一个黑色机器，问，“现金？还是刷卡？”

“刷卡。”吴凡回答。

等支付完后，女人又拿出一份册子，是指压拳武馆的宣传手册。她指着说，“这上面有写着每天的开馆时间，以及各个教习的公共指导时间。而你的单独指导服务，则是由李立群教习负责。”

“等等。”吴凡打断她：“我想，我应该有自主选择教习的权利。我要求武馆的高级武者卓青，成为我单独指导的教习。”

“......”女人抬起头，眼神有些诡异地看着他。

“怎么，你无法决定，那我要求见武馆的话事人。”吴凡笑了笑，“拿到推荐信的时候，我可是再三确认过的，我可以的。”

女人挑了挑眉。

吴凡却不在意她的态度，“我还录音了，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