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病名为美，其症为恋！

“警察先生，就是这个人，他拐走了我的女儿......”

想起下午下飞机后遭遇到的事，现在处于酒店浴室里洗澡的吴凡就有点忧伤。

都是什么鬼？他莫名其妙地被人拦住，又莫名其妙地被机场警察带走，然后还莫名其妙地被指控为拐走幼女的人贩......

还好最后，事情都解释清楚了，只是个误会。

但整件事，却真的让人感到很无语.....

今天下午飞机到了盛京，吴凡下机后，却没有发现一个小尾巴尾随着他。

是坐飞机时旁边座位上的小女孩，她是跟着父母来盛京旅游的。

一家五口人，但她父母却忙着照顾两个年纪小的弟弟，才让她一个人坐在前头座位上。

却不料小家伙居然会在下飞机后，直接就跟着一个陌生人离开。

只顾小儿子的夫妻一开始没发现，后来才发现家庭少了人，才找了机场警察。

接着，就在机场门口，堵截到了等车的他。

以及站在他身边、一直没被他注意到的小女孩。

然后，他就被当成人贩子嫌疑人，被机场警察带走了。

而后来，误会被澄清。

当一个警察小姐问起女孩，为什么跟着他走的时候，小女孩的回答却让人无语。

“大哥哥长得很漂亮，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美丽小仙女一样。”

“不知不觉，我就想跟他待在一起，于是就跟着他一直在走......”

这是小女孩的原话，没有经过半点修改。

漂亮？美丽小仙女？这确定是在形容他这么一个男的？

而更令他感到荒诞的是，当时在场的人在听到小女孩的话后朝他望过来，居然都齐齐点头赞同了这种说法。

【现在的人为了讨好小鬼，居然如此没下限，连睁眼说瞎话的事，都能够脸不红心不跳地做出来.....】

吴凡叹了口气，抬手就关掉了水龙头，浴室里的水声一下子消失。

【果然，还是看颜值啊。】

要今天下午的小家伙长得不行，吴凡敢肯定惹了麻烦事的她，大有可能会被她的父母当场啪屁股，狠教训一顿。

至少，让她以后再也敢不敢随便地，就跟一个陌生人走掉了。

“娇惯啊！”吴凡有些感慨。

做过一段教育家时间的他，不免对这种事有些看不惯。

十岁左右的熊孩子，就应该在她做错的时候告诉她做错了，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明白何为‘是非对错’。

没错，就像他自己一样。

若不是小时候有老院长的教导，以他自己的那种性格，说不得早就犯下命案走上邪道了。

说不得，还活不到今天，坟头草就有三尺高了。

吴凡走出隔湿间，来到了外面。

“果然，还是得有正确的教育。”

他从旁拿了浴巾，裹在了腰间。

“比如诚实，就应该从小教导，像是我这样的，怎么可能和漂亮、美丽......”

吴凡的声音顿住，看着镜子中倒映出来的人。

他发现，自己得病了。

病名为‘美’，其症为‘自恋’，或者还有‘她恋’。

“我怎么这么美丽？”

他摸着镜子，喃喃出声。

镜中的人和他长得一样，容貌比之以前并没有太大改变。

然而，却的的确确地散发着，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过的异常。

这股异常，一时能想到的形容只有‘美’之一字。

或许，也可以说，这是一种吸引人注意力的独特感觉。

他的身上充斥着协调感。

不仅只是脸，还有上半身。

赤裸出来的肌肉，线条十分流畅。

深深吸引着他自己。

武者有着适应能力，达成某些条件，比如爱美，确实是能够让人发生自我改变，变得更加好看.....

“难道我成为武者后，身体的最大改变并不是在于武力上，而在于外在形象上？”

吴凡想到了一个可能，而这个可能，也并不是不存在。

但，比起这个原因，他更相信另一个可能。

“小攻略！”

连衣服都没穿，吴凡就跑了出去。

发生在他身上的异常，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身边同样身为异常的两个小家伙。

比起小命，会改变他形象的，更有可能是小攻略。

果不其然，他一问，小攻略就直接承认了。

这种改变，是因为它而造成的。

更准确说，是因为它给自己喂的小果冻造成的。

“我的能力能够造成的改变，就只有对攻略有益的改变。”

“而凡是对攻略有益的改变，都不是什么坏的改变。”

吴凡听懂了。

人，有追寻人生意义的。

而系统，也有追寻存在意义的。

对小攻略来说，让自己的宿主变得更加具备攻略性，就是它作为攻略系统存在的意义。

至少，它是这么说的，犹如一名哲学家。

“你别好心不当驴肝肺，它这种又低级又无用的小系统，在你当时的情况，也只有用这种傻瓜的方式，才能帮上你。”小命这回却是意外地站在了小攻略那边，它像是大哥护住小攻略这个小弟一样，只是依旧毒舌。

“我没生气。”

吴凡说的是实话，其实他对自己身上的异常，也不是那么毫无所觉。

比如，陌生人身上出现的初始数值，就一直在提高。

感情好，原来这是他的颜值提升了，所以才出现的真实反映。

这种情况，实在太过真实了。

“对不起，我好像给你带来了困扰。”

小攻略诚挚地道歉，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但吴凡却不敢小看它了，凭什么？

就凭刚才，他对着镜子摸自己脸，摆出的那副自恋样子！

小攻略的智商，其实要比小命高。

吴凡突然发现自己内心，是更亲近于小命那种沙雕....咳，那种单纯、更容易相信人的系统。

虽然，小命那家伙，有时候任性了些，无理取闹了点。

但，胜在很真实，很容易被他看破内在肮脏的思想、以及自身的喜怒哀乐。

而小攻略呢？

仔细想想，它虽然听话，但很多时候吴凡都不知道它在想什么。

虽然他会冷读术（冷读术：通过对微表情、动作细节的一些观察，属于心学中的一种读心术），但冷读术更多针对的是人，一颗果冻状的球能看出个所以然来，那才是真见鬼了。

小攻略又不像小命，会有一堆像是球体膨胀了，或者触手炸毛了的表现。

大多时候，若小命没去撩拨，它都是静静地待着，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不发一言，也没有太多的表现欲。

安分，安分得有时候容易将它忽略。

不过，至今为止，小攻略的确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至少，它也不像是一开始碰到的小命，对他抱有着十足的杀意。

“没关系。”吴凡心中各种想法，但到了口中却只有这么一句。

用游戏的说法，来描述他现在的情况，那就是：在他成为武者的过程中，在这个拥有二次成长的阶段，他身上除了原本的属性在增长外，小攻略给他吃的小果冻也提供了多出的属性点，而这些多出的属性点，全被点了魅力值上，也只能点在魅力值上。

他现在，就在朝着一个妖艳贱货的方向在成长。

将要成为一个‘美人’，不是美女，也不是美男。

美人，单纯只是指‘美丽的人类’。

小攻略的能力，是不分男女老少的攻略，甚至还不分物种，乃至于被攻略对象是否为生命。

而这，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

继续朝那个方向成长的时限，小攻略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它说，当时，它就把所有能拿出来的‘美之源’小果冻，都拿出来喂给了他。

美之源，由于即是源能点构成，又是能让人变美的东西。

吴凡就给小攻略的果冻，起了这个名。

【现在，我除了照镜子会有些自恋外，貌似就没什么毛病了。】

【而这种自恋，好像我也能够控制得住.....】

【当然，还有今天差点让我变成诱拐犯，小女孩她的事情.....】

吴凡仔细回想了下，这些天从成为武者后，身边发生的一些不同变化。

他发现了许多人身上的攻略值，都是在朝斜向上发展的。

【貌似越单纯的人、心思越简单的家伙，身上数值增长的幅度也就越大。】

【就像是小萝莉，她的戒心比成年人更低。】

【所以，我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异常的原因，也是因为我最近接触的，多是心里复杂的成人？】

【成人表面的反应，不像孩子那么单纯.....反例子，就是我那塑料的义妹，秦琴？】

【而当被提醒注意到我的人，身上的数值也会在注意到我后，有一定程度的增加。这是说，得认真看清楚我才行？】

吴凡的思绪一时有些发散，随之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我现在的‘美貌’，就能够吸引小萝莉跟着走.....】

【那以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以后战争开始了，我是不是露个脸，就能策反一群敌人？】

脑洞开得太大，陷入了妄想，以至于小命飘过来扇脸，他才反应过来。

“你不会是傻了吧。”

吴凡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还没穿衣服，就裹着一条发凉的浴巾，坐椅子上呈一副思考者的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自恋’的副作用，他脑中第一时间出现的，是如艺术品雕像般的自己。

美丽之中，理智却在告诉他，这TM确实很沙雕。

“如果我说‘我沉迷于己色不能自拔’，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吴凡问。

“傻透了！”小命认真回答道。

【果然，小攻略的能力，对小命不起作用？！】

不知为何，吴凡这时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安心，但随之又产生了新的疑惑。

【是因为系统一族的能力，不能对系统一族发挥作用？】

他将这种疑惑深埋于心，打算在之后观察，或者不经意地问出来。

此刻，最大的问题是，他该如何应对自身的妖艳贱货化？

魅力值高了本身不是一种坏事，但却有可能引发坏事的出现。

比如今天下午的事情，一个傻乎乎的小萝莉，就在连他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他给拐走了。

结果，差点造成了‘他被当做人贩子’的情况出现。

.....

次日，他身上多了几样新东西：棉帽、红围巾、以及盲人墨镜。

“差一把二胡，我就能上街卖艺了。”吴凡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现在的形象吐槽道。

自恋的情况，却是没有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