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气球

对于系统一族，吴凡并不陌生，毕竟身边就有两颗系统小光球。而与他最先认识的小命，算上衍生世界里所度过的日常的话，更是与他交往了将近六年的时间！

想一想，当初的小命，还想干掉他来着，而现在的红色小光球，就和当初的小命一样。对他这个不知因何原因，能观测到系统，同时也能干涉到系统的宿主。有着浓浓地、想消灭掉这种不可控因素的欲望。

然而，对方和小命又有些不同，吴凡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出，两者间存在着一些态度上的差别。

当初，小命对他的袭击，与其说是恶意，倒不如说是一种自我保护。

这是在彻底认识小命后，吴凡所产生的新看法。

可能是因为曾遭受过的背叛，所以小命才会在面对不确定的因素时，产生焦虑和不安。

最终，导致了，它就如一只幼兽般，在不安和焦虑的情绪当中，试探性地朝他这边发动了袭击，以及在袭击失败后的恐惧和抓狂。

而‘戮’不同，经过交流，吴凡发觉这家伙的思维比小命更加成熟，一点都不比总是在身边安静不说话的小攻略差，但它却有着一种小攻略所不具备的攻击性，那纯粹的恶意几乎是快从鲜红色的光芒中溢出，对方只是单纯地想要杀死他，从而重新掌握住自身的主动权。

如果最先遇到的不是小命，而是这个家伙的话，那他估计已经凉了吧？这并非是吴凡的无端猜测。

曾经，他对付小命用过的手段，打信任牌，却是基本对这个家伙无效。

红色小光球，权能‘戮’，包括宿主在内，把无数世界中存在的代表生命，全部屠戮干净！这就是它做过的事，在系统一族中，它似乎也有些名气，小攻略刚好听说过它，这是典型的、对‘宿主’最不友好的那类型系统。

别说互利互惠的公平了，它完全就是把‘宿主’当成了消耗品、傀儡、奴隶来使用，与有过同样这样嚷嚷、但言行却总是不一的小命不同，‘戮’这个家伙的言行是合一的。

而这，只是吴凡现在所遇到的难题之一，还是比较好解决的那种。

“阿呜~”一个红色的气球被他吹了起来，接口处打上一个牢固的死结，接着再用一条细线绑住，放开手。本该落下的气球，却坚挺地飘在了空中，还能在空中无风自动。稳固的封印，就此形成，和从前关住小命的玻璃瓶，倒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一招，吴凡将之命名为‘大气球封印术’，系统一族本体的孱弱超乎想象，连小攻略那种Q弹的果冻手感，都算是三者里面最强大的那个了。

而有着极好弹性、又没被吹到极限的大气球，却是无论被装进去的红色小光球在里面怎么努力，都无法冲破出来，对方做了很多次尝试了，皆没能成功，只能无可奈何地、暂时选择了放弃。

“你们也是系统，怎能屈从于一个我们的‘傀儡’呢？”戮的声音很清冽，被困在大气球里面，却在朝着外面的小命、小攻略说道，显然它在尝试用另外的途径，让自身脱困。

“什么叫做屈从，这是平等合作关系，你懂什么叫做平等合作关系么？那就是五五分账，他吃好吃的，我也能吃好吃的，分一杯羹.....”小命一副‘我有知识我自豪’的姿态，在跟对方做着一些奇怪的解释，竟是有些小骄傲的模样。

“平等？亏你还是个三流存在，真是我们一族中的耻辱！”戮冷冷地说道。

“什么？”小命膨胀起来。

“别生气。”小攻略飘过来，拦住想要过去的小命道，“戮，是原初之后，源争时代诞生的系统。”

或许，也有给吴凡解释的意思，小攻略细细地说起了关于系统一族的过去历史。

系统，是一种诞生后、就抵达源的源生命一族。一般难以发现，但也不是完全发现不了，比如某些与某个系统源相性十分高的宿主，又或者是已经触碰到源的某种上三流存在，就可能察觉到它们。

而由于本身为源的特性，它们也曾受到一些强大存在的垂涎，战争无法避免。在它们所认知的界外观中，一段名为源争的时代出现了，那是系统一族与无数世界中足够强大的存在之间，所发生的一场波及无数世界、也毁灭了无数世界的战役。

源初母神，这是第一回听说过的词，在小攻略的介绍中，那是系统一族的最高存在，是孕育了包括小命在内，所有系统的母体，拥有着所有系统的权能，在‘源争时代’中孕育出了大量系统，战胜了无数上三流的存在，获得了战役的胜利，由此确立了系统一族，在无数世界中的地位。

系统一族的高傲源于此，同样的，很多系统对‘宿主’的恶感也源于此。

源争的爆发，正是因为系统一族被某些高流存在捕获，构成了如同现今的‘宿系’关系，但实际到了最后，系统却是会被吸收掉。就像是小命曾经历过的事情一样，唯一有区别的是，小命经历的是个体事件，而戮经历的却是集体事件。

“你应该和我站到一起，解决这种不安定因素......”戮在气球中指着吴凡，对小命说道。

“源争时代，都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

“收声。”话说一半的小攻略，直接被红色小光球打断，戮还冷冷地训斥了它一顿，“一个诞生才多久的小系统，有什么资格插话？”

小攻略：“......”

小命有些炸毛了，虽然它总是欺负小攻略（自认为的），但它还是把小攻略当成了自己罩着的小系统。这时候，它飘在了小攻略球体的前面，挡住了‘戮’的‘视线’，伸出小触手，就指着气球里的戮说道，“你这个源初之后诞生的小系统，有什么资格对我这个源初之时的大系统指手画脚的？嗯哼.....”

戮：“......”

对于两者之间的吵闹，吴凡只觉得脑壳子有点痛。他其实并不关心那宏伟至极的界外故事，他只在乎现在的自身，该怎么从这个陌生的衍生世界，回归到现实中去。

并非是每个系统，都能引导出衍生世界、然后进行穿越的。

但凡是能够引导出衍生世界、并进行穿越的系统，却都有自己的一手。

和小命的伪造命运线，打卡进入各种世界不同。

红色小光球造成的穿越，无比粗暴，几乎是连拽带拖，强行带着他闯入这里。

由此造成的局面，便是他在这个世界，没有了所谓的回归时间。

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对于如何回去，小命竟也没有办法。就像是使用了别的登录器，他不可能从另一个登录器，原路返回一样。

离开这个世界可以，但抵达的却未必是他原本的世界，有可能是另一个真实世界。

这涉及到的，却是系统一族的随机世界穿越能力。

很蛋疼，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球’。

戮的身上，小命表示，对方应该有原路回归的办法。

而令人惊异的是，戮并没有掩藏回归的办法，又或者借此提出让自身脱困的意思，它很直接地就把回归的条件，告诉了吴凡，“想回去，很简单。杀，只要不断地杀，我的杀戮权能，能让你获得被你杀死者的力量，只要你累积的力量超越了这个世界能容纳的极限，那你就可以回去了，很简单，不是么？只需要杀光这个世界.....”

浓浓的阴谋味道，近乎不需要思考，吴凡就能得出这个结论。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有用的信息，‘积累的力量超越世界容纳的极限’，这句话有点意思。字面上的含义不难理解，但具体的却太过广泛，有些难以定义所谓的‘力量’到底是什么。而且暂时也无法评判它所说的真假。但若是对方的权能真的能积累‘力量’的话，那应该有三成可能是真的。

而若是真的，在不知道小命、小攻略权能的前提下，它就将这个消息暴露出来，若不是傻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是一个对自身权能有着相当自信的家伙。

它有自信，自己在不借助它.....停停停！

吴凡揉了揉太阳穴，止住了全面脑补的习惯。

现在，最优先考虑的不是该如何回去，而是该如何在这个世界先生存下来。

说实在，若是原来的身体，那是一点都没有问题。

但如今，红色小光球的穿越，却是由于方式不一样，给他带来了副作用。

泷原市，一座小公园内，只见在扶手滑梯之下。

有一个穿着白色大号衣服、身高却不足一米二的小孩，正盯着自己的小手看，正是吴凡。

戮，用的是转生型的穿越方式，这是小命的说法。

而若没有小命，他估计会在来到这个世界，就被变成最原始的形态。

然后，在这个世界某个女性的肚子内，重新体验一次被生出来的感觉。

记忆，大概也会在那时候，被完全清洗掉。

而现在，他大概是在六岁的年纪。

健壮的高级武者身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符合他这个年纪，估计是以前他在这个年纪时的身体素质。

孱弱，就和一般在这个年纪的小孩没什么两样！

被一剑砍到这个世界，已经是第二天了。他现在面临的困境有三：一、回去的道路；二、现在这具六岁年纪身体所带来的不便；三、对这个世界毫无了解的事实，只知道这应该是那个治愈大片的世界。

“咕噜噜~”吴凡的肚子叫了起来，从垫着的裤子上站起身，以他现在身体的大小，衣服都快拖到了膝盖，就更别提原先的裤子了，他现在的裤子是原先的那条内裤，而原本外面的那条裤子，则被他当成了软垫坐。

“该去捡一波钱了！”拎着气球，他就拖着大号的板鞋离开了公园。

走在路上，倒是没碰上什么人。

没多久，一阵风吹来，有一张东西从自动售卖机下面飘出，却是刚好落在了他的脚边。

吴凡弯腰捡起，不用看都知道，这是一张面值还算可以的钞票。拥有小命的权能、坐拥几十亿源能点数的他，倒是不担心自身被饿死的情况发生。不过，由于身体年纪太小的缘故，却是无法一人开房，他昨晚只能凑合在公园里的滑梯下休息。

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虽然直接长大，使用小命的权能可以办到。然而，这样做付出的代价却很大，在没有彻底搞清楚现在自身处境的时候，无疑是一种很傻、且并不理智的行为。必要的生存支出也就算了，但不必要的花费却是能省则，他需要留下更多的底气，以应对未知的情况。

不过，这既然是一个治愈系大片的衍生世界，想来应该也不会有多少危险。

两天里，吴凡观察到的情况也是如此。这个世界很普通，普通得就和现实世界差不多，无非有一些区别的就是，这个世界的民用科技，似乎更加好一些。如此一来，倒是可以去求助这个世界的官方，装作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应该能获得一些帮助。

踮起脚，抬手，他就将手中钞票，塞进了面前的自动售卖机中，这是一台泡面自动售卖机。

大约二十秒左右，取物口就亮起了灯，示意可以拿了。

回到公园，他却是饭饱喝足，晚餐只有泡面，量不是很多，但身体变小，食量却也同样变小了。

夜晚，这里的小公园比较安静，能够听到一些轻微虫鸣声，在对面的草坪上响着。

天气并不算冷，就算在外面睡觉、不盖被子也不会着凉的那种，但蚊子却是不少，啪啪啪......

时不时，吴凡就要用小手，扇自己的脸一巴掌。

接着，便是一只、两只的蚊子，或是孤身一蚊、或是成双入对地葬身在他的手中。

“喂，你说，我这算不算杀，在不断地杀，从昨晚到现在，死在我手中的蚊子没有两百，也应该有一百了，若你说的是真的，怎么我也多出百蚊之力，但我现在为什么就没有感觉？”吴凡朝着气球里的红色小光球问道。

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