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魔女 and 便当！

如同蘑菇人的魔女，被一枪爆了伞盖一样的脑袋。

吴凡尝试了几种不同风格的曲调，结果却只是让旁边的两人听得如痴如醉。

而那边的魔女，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他有些郁闷了。

而比他更郁闷的，则当属战斗中的巴麻美了。

说好了装逼带人飞的，为什么中途的主角就换了人了？

（以上，纯粹臆想。）

迷宫开始消散。

“铛！”

黑色的小物体掉落在了地上。

“咦，打完了？”

说完，看见巴麻美有些抽动的嘴角。

沙耶香才反应过来，自制失言，她连忙转换话题。

“那是什么？”

她指着地上，滚到这边的黑色小物体问。

“悲叹之种，魔女身上偶尔会携带的东西，也是魔法少女打败魔女后能够获得的收益。”

巴麻美走了过来，捡起地上的东西，将它捧在手上，展示给众人看。

那是水晶质感的玩意儿，有些圆滚滚的，还有一层金属物质在表面固定着。

一端是尖刺，如同一枚被簪子穿过的玻璃珠。

黝黑，浑浊，像是雾气的东西在里面浮动。

“有什么用？”

将手里的小提琴收起，吴凡问道。

悲叹之种，是他不知道的东西。

虽然问过方方面面的事，但毕竟是未知的事物。

有些疏漏，他没问，巴麻美也没主动说，却也是正常的情况。

“它主要的作用，是帮魔法少女恢复魔力。”

说着，巴麻美掏出自己的灵魂宝石。

金黄色的，像是一枚镶嵌在一个金色底座中的鸡蛋、卵一样的东西。

“你看，我的宝石是不是暗淡了一些。

在成为魔法少女后，这种宝石就会成为我们的本体，身体则更像是被操纵的傀儡。

日常生活，和使用魔法，都会使它浑浊，这是魔力被消耗的象征。

而打败魔女后，得到的悲叹之种，则能吸收掉这种浑浊。

只要将它们两者贴近，就能完成魔力的补充。”

金黄色的卵形宝石，和玻璃珠一样的黑水晶贴在一起后。

吴凡果然就看见了，一丝丝黑色的雾气，被从灵魂宝石上吸了过去。

只不过，巴麻美的解释颇有些微妙，吴凡不由盯着她的脸蛋多看了几眼。

“嘿咻！”

巴麻美抬手，黑色的悲叹之种却是被她扔了出去。

“是你。”

顺着投掷的方向看去，旁边响起了沙耶香的惊呼。

吴凡就看见了一个穿着和旁边三女同样校服、一袭黑长直头发、容貌大概略逊于他的少女，走了过来，她抬手，就接住了被巴麻美扔过去的悲叹之种。

“什么意思？”

“你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刚好还能用一次，就给你了，晓，美焰同学。”

这个名字吴凡听说过，在三人谈论的时候，她们就有说过。

对方是这座城市的另一个魔法少女。

但不知道因何原因，却是想追杀旁边鹿目圆肩膀上的那只疑点重重、名为‘丘比’的白色小兽。

尽管，巴麻美给出的理由，是魔法少女之间的竞争。

对方是不想让竞争‘魔女’的对手变多，所以才想要阻止丘比与两个有资质成为魔法少女的女孩相遇。

倒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只是吴凡个人比较多疑，丘比的身上也疑点重重。

就以阴谋论的角度思考，未必没有对方知晓了什么秘密，所以才要追杀丘比的可能。

和不同魔法少女的接触，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

只是，暂时还摸不准这个魔法少女的个性。

所以，这事才没有被吴凡放到优先行动的序列当中去。

“还是说，和别人分享这种事情，让你觉得不舒服？”

旁边，对话仍在继续，巴麻美说道。

“这是你的猎物，当成只属于你的就好。”

悲叹之种被猛力抛了回来。

“是吗，这就是你的回答？！”

巴麻美接住。

带刺的东西被这两人扔来扔去，没扎到手还真是幸运。

没多废话，对方转身就走。

些许行为，展露出来的个性，倒是有点冷！

只是，对方看他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对。

这人，认识他么？

吴凡产生了这样的疑惑，随即，他有些失笑起来。

这怎么可能，他才来这个世界多久，对方怎么可能认识他。

而对方离去时，多看他的原因，想来也只是因为....颜值。

没错，就是颜值，世界上肤浅的人，还是比较多的。

摸了摸脸蛋，小吴凡默默想道。

“果然是个讨厌家伙.....”

沙耶香在旁边发表着看法，显然有着诸多不满。

“如果能好好相处就好了。”

鹿目圆，这个女孩，倒是很想把事情往好的方面去想。

“如果互相都是这么想的话就好了。”

巴麻美也苦笑地说了一句。

“我们回去吧。”

她招呼着几人离开这栋废弃大楼。

到了外面，那个受魔女影响才做出自杀举动的女人，还躺在地上。

离开大楼前，从楼顶上拿下一双红色高跟，是女人的，沙耶香将之放在了旁边的地上。

巴麻美叫醒女人，女人醒转，却好像还记得自身自杀的行为。

不过，记忆似乎有点缺失，像是忘了自己是怎么被救的了。

她这个成年的办公OL女性，就伏在巴麻美这个未成年学生的胸脯上哭泣。

倒是没有说出太多的话，但仅在只言片语中，吴凡却也能听出这人，在生活中承受的一些压力。

因为压力，产生了负面情感，故而才被魔女盯上、进而引导，差点就死去。

她哭了一阵后，便缓缓睡去。

与沙耶香和鹿目圆告别，巴麻美却是要送OL女性回家。

吴凡跟着她，等送完女人后，回到巴麻美的家中。

他便问：“你救那人的事，难道那人就完全记不起来了么？”

“不，等她彻底清醒后，应该能记起一些。

但就跟做了一场梦一样。

魔女的诅咒，其本质就是让人做一场很深沉的噩梦。”

巴麻美笑着回答，脱下了脚上的鞋子。

“看得出，魔女的诅咒，的确是一场噩梦，对一个成年人来说。”

吴凡也蹭掉了脚上，一双合适的小鞋。

“这是当然的，毕竟她从楼顶上跳下来了一次。面对死亡，会感到恐惧，这并不奇怪。”

巴麻美说着，就蹲下身，将自身和他的鞋子拎起，放到旁边的鞋柜上。

“那你呢？”吴凡问，小提琴的琴盒还背在他的肩膀上，“面对死亡，一个成年女性尚且如此，那常和魔女战斗，时刻走在危险边缘的你呢？你的内心感觉，又是怎么样的？”

“你说什么呢，我可是魔法少女，和魔女战斗，保护像你这样的孩子，或像她那样的大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巴麻美转过身，双手向后笑着道。

“是吗？不如坦诚一点，如何？”

吴凡上前揽住她的头，小手伸出从她肩头处过去，却是在后面抓住了那有些略微颤动的手。

这是在之前看到那个OL女性哭泣时的样子，他才突然想到的事情。

“我不是天生坚强，只是因为没有办法。”

“魔法少女不是我想当，才去当的。”

巴麻美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成熟，在心灵防线被他刺破后。

一直从容不迫的她，终于显露出了在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模样。

活着，并不容易，对她来说。

像是回放的录像带，之前是一个成年女性伏在她怀中哭泣，而这回却是她伏在一个更小的孩子怀中哭泣。

哭久了，累了，便睡了。

吴凡有些淡淡的忧伤，早知道就应该在吃完晚饭后再说这事的。

扛着对方，上了床，又帮她盖好了被子，便走出了房间，坐在了沙发椅上。

小吴凡双手交叉，下巴搁在上面，以一种沉思的姿态。

这回却是能解释清楚了，为何巴麻美对那两个女孩，会偶尔表露出一种奇怪态度。

若即若离.....

既十分帅气地展露魔法少女的力量，也总会在言语上说明魔法少女的糟糕境况。

比如，有时候，她就会打比方，把自己称为是活着的尸体，差不多是这类的话。

大抵是因为一个人太累了，所以想要有同伴，来分担自己肩膀上活着的重量。

但另一方面，却也不想鹿目圆和沙耶香，踏入魔法少女的世界。

巴麻美矛盾而又复杂的心情，吴凡大抵能够想象得出。

至于对他，则是完全不想他，踏入那个危险的世界中。

“切~”

稍微有些不爽，砸吧了一下嘴。

拿出钱包，巴麻美给他的零花钱。

吴凡又跑出去，在外面吃了一顿。

然后，带回来了一个便当。

凌晨3点22分，墙上，玻璃瓶的时钟显示着。

巴麻美在床上醒来，却是发现床边没有人。

下了床，她走了出去。

“这是.....”

在餐桌前，她看见了一份便当，而底下压着一张纸。

抽出一看，上面写着：你的晚餐，要吃热一下。

短短的一句话，却莫名地让她有些感动。

转到了客厅，在沙发上发现了那个娇小的身影。

“呼呼~”

对方在熟睡。

巴麻美走过去蹲下，看着一张可爱的小睡脸。

“谢谢。”

口中轻吐一句，便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心情莫名地轻松愉快，肩膀好像也不是那么重了。

......

什么样的乐曲，才能确确实实地带给魔女伤害？

吴凡想着这个问题，想到沉沉睡去。

脑力的耗费，对于六岁年纪段的他，却是一件负担不小的事。

他睡得很沉，很深，一夜无梦，直到天亮。

一觉醒来，就看见对面桌上，一位喝着红茶的少女。

“早上好，小吴凡。”巴麻美跟他打招呼。

“哦，你醒了，什么时候？”

“三点半左右。”

“昨晚桌上的晚餐有吃么？”

吴凡习惯性地活动着身体，他抬起双手，脑袋前后点动。

“吃了，非常美味。”巴麻美笑着道。

“肚子饿了，当然吃嘛嘛香，就算那只是从普通料理店里买的便当也一样”小吴凡耸耸肩，“我去刷牙洗脸了。”

“去吧，早餐我已经准备好了，放在桌上。洗漱完后就去吃，吃完了过来，咱们一起喝茶。今天周末，我不用上学。”巴麻美说道。

沐浴在清爽的阳光中，一大一小两个人就坐在桌边，边喝着花茶，便欣赏着外面，算得上是漂亮、却总容易被忽视的景色，度过了一个上午的时间。

虽然想回家，但这事着急也没什么用，吴凡却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普通的安宁时光。

......

“着急吧？但着急也没什么用，按照约定，你不能告诉他任何事情。他只能靠自己，搞定这个不断重复的世界，我们三个每次都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像是刚刚来到这里一样.....

说实在，我有点看不懂，他竟是能为了回一个低流世界，而答应和我赌一把，自愿放弃你对他的保护。”

气球中，戮对外面的小命说道。

“（无路赛）吵死了！”

小命有些不耐烦道。

......

下午，美树沙耶香跑过来。

“无论如何，拜托了。”

少女却是ORZ在沙发上，（请连着看字母表现出来的姿势），请求看起来比她小很多的吴凡帮忙。

“你让我跑去医院，给一个人拉琴？”

沃特法克？

你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玩意儿？

“事情是这样的.....”

好吧，经过解释介绍，吴凡也是了解到她的情况。

美树沙耶香，她的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也是个学拉小提琴的。

却因为一场交通事故，手受了伤，虽然没废，但想要再拉琴却是不可能。

手的灵活度，已经无法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

情绪，正处于失落‘ing’中！

昨天，在尝试对付魔女上，他提到了音乐与情绪的问题。

回家后，美树沙耶香这家伙就突然有了想法。

所以，今天就跑过来，想要拜托自己去医院。

用拉琴的方式，鼓励自己的朋友，让朋友脱离失落的情绪、心情变好起来。

牛逼，朋友受伤了，不能拉琴了，还让一个拉琴的过去气人。

这脑回路，吴凡不得不佩服，那是相当的牛逼。

如果是他，他一定会跟这种损友绝交。

尽管，他貌似没有一个朋友来着。

“不是，我朋友是真的喜欢小提琴，也喜欢看别人拉小提琴，他不会生气......”

美树沙耶香在手舞足蹈地解释着。

“且不说气不气的问题，就说这里的医院，难道还是能拉琴的地方吗？”

“啊，这个我还真没想到。”

少女一副恍然、欠抽的模样。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却是道，“但我们可以去医院的天台，那地方我去过，没人，空旷、安静、而且风大，就算喊一两嗓子，都没有问题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