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假象与真相

吴凡答应合作的条件有三：

第一，在他出谋划策的时候不要质疑他；

第二，在实行计策的时候无条件地服从他；

第三，女孩们必须给予他最大程度的信任。

晓美焰做到了，于是，她有了一场冷清的葬礼。

身体被送进火葬场，出来的时候就变成灰，埋入了城郊外的墓地中。

。。

“对魔法少女和魔女的畏惧来源于未知，但若是我能知道魔法少女和魔女的诞生原理，也就是你们所掌握的‘技术’，我想这应该能让我安心许多……”

声音哑然而止，录音播放器被按下了暂停键。

“计划如预料般地实行，但具体能起到多少作用，我就不敢肯定了。”站立于碑前，男孩道。

顿了顿，他接着说，“但可以确定的是，丘比接下来的大部分注意力会放在我的身上。不过，我已经让‘哇啦’它们时刻跟在小圆的身边，有它们在她身边，丘比应该会谨言慎行，不敢轻举妄动。”

“这样一来，同样参加了我的葬礼、目睹我被送进火葬场的丘比，就会以为我彻底死了。就此，我和杏子便由明转暗，可以自由行动。”墓碑后面传来声音，一道身影从碑后走出，却是晓美焰这个气质清冷的女孩。

距离双方达成合作已有一周的时间，她们却是在丘比的面前，玩了一出金蝉脱壳的把戏。

在身体即将被烧掉的时候，吴凡通过擅长隐蔽踪迹的小魔女，把两枚灵魂宝石还了回去。

晓美焰用操纵时间的手段脱身，往棺材里放入准备好的假身，适时地催眠烧尸人，变灰入坟。

这一系列的操纵，完全就是在丘比的眼皮子底下进行。

就算是以灵魂宝石为核心的魔法少女，可若一旦失去了操控的躯体，也将是除变成魔女外，没有其他的可能。

“而我又拥有净化悲叹之种的能力，将不正常、充满攻击性的魔女，孵化成和善的小魔女。在认知条件被提供，由我进行人为引导和暗示下，丘比以为我会做出把你们先魔女化再转化的选择，也就成为了一件顺理成章、几乎很简单就可预测到的事情。”

“只是，虽然你们暂时脱离了丘比的视线，但根本性质的问题却依旧没有解决。”吴凡说道。

在用威胁的手段从丘比那翘出信息后，吴凡就明白了在之前的那个下午。

他给两个女孩刨析、依照已知信息推测出的最坏结果，竟是成真了。

这不是解决一两个魔女的问题，也不是解决所谓魔女之夜的问题，她们真正要面对的是丘比。一个看似没什么力量，却隐藏至深的非人存在。

丘比至少操纵着，从这个世界人类文明开始。

更确切点，是从第一个魔女诞生的时候开始，延续到至今所有魔女的数量总和。

在历史长河中沉淀出来、数以千万计的魔女，以及一些更为强大、活动被称为‘魔女之夜’的大魔女。

这便是要对抗丘比，可能要应对的敌人数量和质量，这还没算上它是否还有着其他的手段。

“我们，真的有赢的可能么？”佐仓杏子不知道何时来到旁边，低沉着声音问。

从现有信息中推测出来的结果无比让人绝望，或许过去的历史上，也有着一些同样发出过这样疑问的人。

吴凡也有些郁闷，原本这只是他对两个女孩说的危言耸听之言，目的不过是想借此占据合作中的主导权。

没想到却一语成谶，跟乌鸦嘴似的，在前几天丘比说服他的时候，得到了丘比的证明应证。

“不知道，但或许这只是丘比的虚张声势，是为了达成自身的目的所告诉我的虚假内容。”吴凡摇摇头，“不管如何，我们要以万全的准备来应对最糟糕的结局。”

“由你们两个出去，联系更多的魔法少女，将我和丘比的谈话录音放给她们听，获取她们的信任结成联盟。”男孩从怀中取出了一本笔记，“这是我在这几天中写的大体计划书，里面有应对各种不同突发情况的即时方案，你们拿去。”

佐仓杏子接过了笔记本。

“我们需要在丘比摊牌前，凝聚起最大的战力。”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晓美焰，男孩道：“你放心，原本的魔女之夜应该不会按时到来了。丘比想要小圆许愿变成魔法少女，我则是其中的阻碍，为了避免小圆会被我杀死的情况发生，它应该会先将矛头指向我，我则会吊着它，吸引它的注意力。”

“在认为自身最后一定会获胜的情况下，就以我的观察，丘比有很大概率不会直接翻脸动手，我需要防备的只有它的小手段。”话语顿了顿，吴凡揪了揪头发，继续道：“当然，这又是一种赌博。不过，我们这边却有能够重置时间的你，作为最后的保障。”

“考虑到最坏的结果，我必须得先嘱托你，若我们失败了，你进行新的一轮轮回。记住，你需要在新轮回后更快地找到我。”吴凡说着又拿出了一张信纸，“由于你说过，我出现的地点不会随着时间的重置而改变，所以我会尽量地在失败的时候，待在麻美的家附近。找到我后，你就把这上面的东西和这次失败的内容写下来给我。”

“好。”晓美焰接过了那张犹如遗书般的信纸。

“我有些后悔，没早点在之前的轮回跟你深度接触了。”她突然道。

“现在，也还来得及。”

“但我有一点必须申明……”清冷少女盯着他的脸庞看，表情慎重且认真。

“决不能把小圆当做牺牲品，我知道，也对你承诺过。”吴凡点点头。

“我没有选择，只能信你，希望你信守承诺……”

【否则……】

晓美焰的眼神掠过旁边，属于自己的墓碑。

在看不到希望的黑暗中，或许就唯有选择躺在这里面了。

“出发吧……”清冷少女转身就走。

“保持联络。”吴凡在后面说了一句，这是现代，通讯并不是问题。

“等等我……”佐仓杏子踮起脚，连忙跟上前头的少女。

吴凡目视着两人，手牵起，身影陡然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