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魔夜城（中）

没有生气，话题继续。

“这不是妥协，而是双赢。”吴凡更正丘比之前的说法道。

对于魔法少女、魔女内在核心的研究，吴凡依照这种称呼，将之统称为‘魔力学’。诸如巴麻美等魔法少女，和咕噜噜等小魔女，都在这种研究上做出了不少的贡献。

然而，真正的收获，却依旧是在丘比的身上。

每过一段时间，吴凡就会掳掠一些丘比带入这里。

这里，是Mfsn隐秘社团的真正总部，由十六只擅长搭建迷宫的小魔女联手创造出来，位于这个世界现实之上、精神与物质的间隙中的一座大型魔女迷宫——魔夜城。

依照魔女之夜所取得名字，而魔女之夜的标准，起码也是统帅百只以上、魔女级战力的使魔，在这世界的古代时期，被那时候的魔法少女，称作大魔女的存在。

魔夜城，现在已经居住了一百七十三只小魔女。而待孵化、由Mfsn隐秘社团的成员提供、正在这座城市中的悲叹之种还三十二枚，这个数量一直保持在一个正增长的状态。这才是半年中，吴凡创建出来的社团势力，真正的主体力量，属于小魔女们那边的力量。

原本，被魔法少女们使用过的悲叹之种，将会是被丘比回收，而现在大部分的悲叹之种，却是被截流在了这里，变成了魔夜城的居民——纯白小魔女们。

地区性悲叹之种的上缴数量，慢慢的降低，丘比已经察觉这一点，只是不清楚Mfsn，这个魔法少女网络社团的背后之人会是他。

当然，处在这里的丘比是例外，在被绑入魔女城见到吴凡后，它就明白了这一切的关键。

然而，魔夜城比其他的魔女迷宫更加完善，似乎对它们的信息传输手段也很清楚，这里的丘比已经在暗中尝试过了，根本就无法透过这里的迷宫阻隔，向外界传输任何信息。

而对于吴凡所说的双赢，它很清楚这并不可能，对方只是在套取情报。

来到这里后，被请吃的四十六具身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外界，在进入这里之前，地区资讯共享的时候，它便已经失踪了超过四十具身体。

如无意外，那些和它一样想要深入调查Mfsn这个神秘社团的分身，都已经栽在了这个地方。

而这绝不是总数目，因为在回收的身体当中，有些并非是它这个身体所负责的地区，被当做研究对象的身体，来自天南海北、各个地区都有。

【虽然对面的他并没有说出威胁的话，但如果自己不合作的话，想来是会被当做研究体给消耗掉的吧？！】丘比有了这种想法。

【无端的身体死亡，只是浪费资源，不如透露少许情报信息，从而来试探他所掌握的东西，更进一步，甚至能够影响到他的判断……】随机，丘比又想道。

但在此之前，有些事，丘比却想尝试一下。

“合作前，你能先放我出去吗？”

“这恐怕不行，到货付款，才是我比较习惯的交易方式。”吴凡道。

【果然，自己是出不去的。】

“不过，你放心，我最大的优点就是讲诚信。只要你努力协助我研究出魔力学的奥秘，我一定会放你出去和小圆接触的。”

【没说哪年哪月，又是一句空话……】

丘比有种奇特的感觉，似乎觉得这个男孩似曾相识。

仔细想一想，人畜无害的外表、总给人画大饼、外加上满嘴的空话，这不就是它们自己么？！

而在它们擅长的领域挑战它们，丘比认真思索了一下，觉得自身很强，应该能把人带偏，就点点头，道：“好，我们来合作。”

吴凡咧开嘴，笑了。

。。

整体是个体、个体也是整体，而当个体从整体中脱离，被外力抓入一个对外封闭的地方，在个体与整体间的特殊联系被断绝，割裂也就成为了一件不可避免的事情。

以客观利益进行思考的思维模式，在断绝个体与整体的联系下，单个的个体便很容易做出对个体有利、但对整体不利的行为。而这并非是故意为之，仅仅只是信息联系断绝，所必定会出现的缺漏口。

丘比的统筹资讯型思维本身是一种优点，但被知道后便成为了一个受吴凡利用的弱点。

整体与个体的联系被魔夜城割裂后，有一些被绑入其中的丘比个体，就会做出在它而言正确的事，但这些正确的事放在不同的情况下，就变成了一件坏事，比如资敌，培养了一个反动势力的首脑。

无疑，一些丘比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它们想通过自身来影响吴凡，但往往却被吴凡挖出更多关于魔力的知识，而这些东西经过验证后，就都成为了Mfsn隐秘社团的资本。

。。

“魔法少女的灵魂宝石，如何避免成为魔女的悲叹之种，这从灵魂宝石的架构机制上，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就像是在木材上燃烧的火焰，要么等它自己燃尽，要么就只能用其他的手段熄灭它，不存在让它回归到未燃起的状态。”

“这么说，魔法少女，要么灵魂宝石被破坏，要么就只能接受成为魔女的命运，不会有第三种可能。”

“没错，但奇迹是可以被再次创造的。”

“你在期盼我跟你许愿？”

“我只是提供给你一条新的选择方向。”

很难相信，作为预想敌人的丘比，同时也是魔夜城的科研成员。

“我不会如你所愿的。”

男孩转身走出了房间。

“你会的。”

后面一群被关在这里、选择了合作的丘比，静静地看着他。

它们能看出，在他的身上，隐隐流露的那种情感。

过去的经历中，它们也曾碰见过这样的人类。

嘴里一开始说着不会，最后还不是真香。

。。

“魔女化看来无法阻止，那么消除魔女化的负作用呢？”

杵在魔夜城堡的廊道上，吴凡静静思考起来。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脑袋上带着一副小面具、比他现在的模样也大不了多少的小女孩跑了过来，她有些口齿不清的说着，“呜、呜，凡，开、开……”

“开议会了是吧。”

吴凡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噗！

一阵烟雾腾起，散去后，小女孩变成了玩偶。

原本她头上戴的面具，成为了玩偶的脸，正是咕噜噜。

。。

魔法少女所变成的魔女，在通过魔力的引动下，能够唤回曾经生而为人的记忆。

只不过，那些刻录在魔力当中，成为身体一部分的记忆，相当的残缺，基本都构不成一个完整的人格。

魔女化的代价，正是人格与记忆的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