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挖坑

“巴麻美和沙耶香的确是好人，但那个孩子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胚子，我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与生俱来的邪恶，野心、贪婪、以及各种欲望……

他可能就是魔女之王的化身，那些小魔女也许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见识了魔法少女的力量，所以就变成了人类，想要掌握魔法少女的力量。巴麻美和沙耶香都遭到了他的古惑，被他可爱迷人的外表所欺骗……

唯有魔法少女才能对付魔女，拥有极佳资质的你会是他未来的潜在敌人，若是等他长大而你还没被古惑的话，恐怕……”

不得不说，丘比编故事的脑洞和能力真心不弱。短短片刻间，一个变化成人类尚处于幼小年纪的大野心家——魔女之王形象，便被它给塑造了出来。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手里还掌握着那孩子想对你不利的证据……”

“什么证据？”

转过一个巷子口，小圆回过头问。

但这时，巷子却是安静无比。

原本，跟在她身后的丘比，却是突然消失不见了。

。。。

“被赶回来的家伙给解决掉了么？可惜，还差一些，就能诱导小圆签下魔法少女契约……”

铁塔台上，一只丘比站立在边缘，在遥望着下面逐渐斑斓起来的城市。

将近九个月的时间，它和那人一直在以小圆为中心博弈着，各自施展彼此间的攻防手段。

但这一回，它还是失败了，所有的努力估计都会被一只能够清洗记忆的小魔女，重新拨动回到原来的位置。

“是否要用武力手段呢？不行，若被逼急了，小圆可能会有危险。她是十分重要的实验观测体，在晓美焰已死掉情况下，能否再出现第二个，未尝可知，所以，得保护好她……”

。。。

“咔巴，你说，丘比真的是坏蛋吗？”小圆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身后出现在丘比原来位置上、一只兔子模样的小魔女。

“咔巴！”兔子模样的小魔女收起了手中举着的，似乎被当做球棍用的大长刀，使劲地朝女孩点起头。

一旁，专门空出来放置垃圾的地方，一只脑袋有些扁平的丘比，已经毫无声息地摔在了那。

底下，有一道黑色的影子缓缓升起，却是逐渐将那具身体给吞没掉。

。。。

“铛！”

银白色的硬币，被高高弹起。

在空中旋转达到高点，停滞了一下，便开始坠落。

一只手张开、合住，掉下来的硬币，就被稳稳地接住。

“铛！”

似乎重复了刚才的轨迹，硬币再次被弹了上去。

“没错，小圆是我们这边的人，她并非一无所知。”接住硬币的吴凡，重复弹硬币的行为，对面前的丘比说道。

“什么时候？”丘比有些惊讶。

“四个月前她就知道了一切，我亲口告诉她的。”男孩缓缓说道。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在知道后……”

“不暴露，是吗？为什么，因为善良的女孩藏不住心事，容易被你利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丘比你太高看自己了，或许是你太长时间以一个必定会胜利的角度去看待所有问题，故才让你忽视了这些。

但你应该清楚地知道，无论多么善良的人，也是有自身立场的。与你这个相识不久的家伙相比，身边的亲朋好友哪个更重要，又哪个更值得相信，想必也不用我多说，因为小圆已经做出了选择，给出了答案。

有她的配合，外界的你已经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捆住。你应该很为难，进退维谷的境地，仅靠言语的说服没有用，而更为肮脏的手段，比如让她身边的亲人，陷入一种危险的局面，也因为有我这个不讲理的大坏人的存在，而没法去用。”

吴凡的话让丘比陷入沉默。

“让我猜一猜，你们丘比接下来还会做什么……嗯，鱼死网破？”男孩自言自语着，却是在说出这个可能后，又摇了摇头，“不，你们不会这么做，因为你们丘比，有极端而又纯粹的利益型思维。在一件事没有彻底变成不可能的时候，你们绝不会放弃，如此一来，按照魔法少女的保质期限，在小圆抵达十八岁过期前，都会有时间让我去做好准备……”

“有意义吗，你口中的准备？”丘比突然问。接着，它又说，“从这个封闭的房间，我大概已经知道，你为何抓我来这里的理由了。”

“嗯？”

“无非，就是想利用隔绝的环境，通过与我这个单独个体的交流，来预测外界的我们，可能会采取的行动。我说的不对么？”

“对，你们丘比一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加聪明。”硬币被接住，没再弹起，男孩鼓起了掌。

“想来，也不只有我一个丘比，被关在类似这样房间中。”丘比继续道。

“29，你的编号。”吴凡也不隐瞒。

“所以说，这有什么意义？关住我们，预测我们的行动，然后呢？你有赢的可能？不，最后会获胜的还是我们丘比，哪怕你真的能对小圆下手，结果都已经注定，无论你怎么做，都是无法改变必然失败的局面。

而最坏的情况，无非就是你让我们失去了小圆这样的珍贵素材，但已经知道了有过小圆的这一点，在漫长的未来时光中，我们丘比终究能研究出，她那样的存在会出现的原理，然后复制‘她’……

只是如你所言，我们丘比有着纯粹的利益型思维，而失去小圆，无疑会耗费我们更多的时间，不够效率。

因而，在这种注定会失败的局面，像你这样的人，不若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任不失封侯之位，我保你能在这个时代的人类社会，成为类似中世纪教皇般的存在……”

“住口，无耻老贼。”吴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打断它，口气冷冽：“你以为像你这种黑历史满满、两面三刀类型家伙的话，我会相信？而且，现在占据优势的是我不是你，没真正较量过，你们丘比未必赢，我也未必输……”男孩脸色阴沉。

“你已经相信了，只是不甘心、不愿意承认，我等着你，在时限之前，只要你回心转意，来我这里……”看着离开这间房间的身影，丘比在后面桌子上的笼子里说道。

后面的话，被打开又关上的房门隔住。

“又挖了一个坑，就是不知道有用没用……”

关上门后，吴凡脸上的阴沉表情，一下子消失不见。

“铛！”

硬币再次被弹起，然后被接住。

声音伴随着一上一下的轨迹，颇有一种奇特的韵律。

“人格……记忆……”

嘴里念叨着一些什么，身影消失在了廊道的拐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