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5.26

小命、戮，相对于这两个，旁边只是增加魅力、吸引她人的辅助型系统小攻略，反而显得不起眼。

“果然，和他同源的你，也能看见我们，只是先前装作不知。”红色小光球率先开口，“你很聪明，但你可能不知道，若不是旁边这家伙（小攻略）拦着的话，说不定这个屎黄色的玩意（小命），就将你给抹除了。”

“喵喵喵？”小命：“你说谁屎黄色了？”

淡黄色的小光球，毫无疑问地冲（飘）上去，又理所应当地被打飞回来。

这里，无论是小攻略还是男孩，都已经习惯了看到这一幕，所以无视掉。

“谢谢。”男孩没有认为这是假话，祂很是诚恳地向另一旁飘着的小攻略礼貌道谢。

“不用谢，我只是觉得你既然是吴凡生出来的，就应该有自己正确的想法和选择，只要你有获得关于我们的记忆。”小攻略同样礼礼貌貌地回应道。

“来，我给你翻译翻译祂的话。”戮不怀好意地说道：“这家伙的意思很简单，若你知好歹也就罢了，若你不知好歹，祂绝不会阻止这家伙（小命），对你进行的抹除行为。”

“而你，也不要怀疑这种可能性，哪怕你已经是这个世界的神！”

“神，很厉害？对，但仅限于对下三流，那些讲究粒子、物质、能量的世界而言。”

“在中三流的世界中，讲究的已经是规则、概念、特性等高级的东西，类似于你这种概念、规则、加信仰才形成的存在，顶多就是个垫底六流中的弟弟，在稍微厉害点的世界，可能你就是高级点的炮灰。”

“而且，作为非真实宇宙而是衍生宇宙诞生出来的存在，在你的名号前头却是还得加上个‘伪’字。身为伪劣版六流存在的你，只要它愿意付出点代价，甚至不需要降级，就能够轻松地把你灰灰了。”

戮抓着闹腾的小命，以一副悲天悯‘神’的语气说道，“很可悲，你的诞生只因作为一种工具，至于祂们，则一个虚伪待你、另一个视你为无物。”

“不过，我不同，我比较欣赏你，如何，要不要成为我的宿主？”突然，戮的话风一转，说道：“只要有我，就算你是衍生宇宙里诞生的，我也能让你成长为不输于真实宇宙的存在。”

男孩沉默，似乎在仔细思考，然后才说道：“很诱人的提议，但我不能答应。说起来，三位也是我父亲的老相识，算是我的长辈，作为后辈怎么可以越矩呢？”

戮，认真地注视了祂一会，才冷哼一声，放开抓着小命的球手。

小命还想不依不饶，小攻略适时飘过来，很轻易地就拦住祂。

想来，也是多次吃亏，早就学了乖。

这次，只不过是傲娇，怕在祂面前失了威风，所以故作威势而已。

在有了小攻略的劝阻，小命很快就顺坡下驴，滚了下来。

小攻略在小命耳边低语。

好吧，就是两颗小光球贴在一起，像是在说悄悄话。

很快，小命飘到祂跟前，有些趾高气扬地说道：“算你识相，没有上了那个尿血家伙的当。”

似乎觉得祂的智商和自己一般高，淡黄色的小命接着很细心地解释起来：“戮那家伙的目的，正是为了诱惑你，而若你没有抵抗住那种诱惑，为了不输，我只能把你解决掉。”

男孩笑了笑，露出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受教笑容，小命看着很是受用，“你倒是比吴凡那个魂淡家伙，识趣了那么一丁点。”

小命从不吝惜自己的夸奖，特别是对于自称后辈的家伙，这让祂找回了不少曾经丢失掉的威风，也颇像是个侧头扬起四十五度角、鼻孔当是要朝人的金发双马尾、十四岁少女，摆出来的高傲、夸奖人的那个样子。

男孩有这种感觉，但没有点破。

对于祂‘父亲’来说，祂就是一个不安定因素，不知道会不会暴走的无法掌控之物。

而对于祂而言，和‘父亲’一同来到这个世界的三系统，也是一种不安定因素，无法被掌控之物。

尽管，从始至终，祂都有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但继承了一定的人格与记忆，或许祂有暴躁的一面，但更多的却是谨慎。

从继承到的记忆中（小命为了彰显地位，在玩游戏失败后的吹牛打屁），祂不太确定地认识到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同时也对自身的‘渺小’有了一定的认知。

正如小命，也或许是小攻略所言。（前者傻如阿库娅，后者比较聪明、更靠谱些）

答应戮的提议，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本身可能就是一个陷阱，是为了让小命消除祂，故而才进行亲近行为的陷阱。

男孩很清楚，三系统中最厉害的应该是小命，但最危险的无疑却是戮。

系统戮，不怀好意。

这一点，从一开始，男孩就很清楚。

故而，与对方合作不是一件好事。

而往小命这边靠，才是一种正确的选择。

在‘父亲’的记忆里，小命是经过考验，值得相信的存在。

好吧，是因为‘父亲’一开始和小命接触的时候，反不反抗都没有胜算，索性最终也就选择反抗，但幸运地没被坑死。

后来，又经过了多方尝试，‘父亲’也曾将性命交于对方手中，就连生死一念间的情况都有，而本可以轻易取走‘父亲’性命的小命，并没有选择动手。

于是，这种最初始的信任关系就开始建立，小命的确当得上是祂‘父亲’友人、祂长辈的身份，而经得起折腾的这种内在联系，却是比旁边和‘父亲’在相处间较为平淡的小攻略，更为紧密。

“关于轮回中的‘赌约’，我能否替我的‘父亲’完成？”男孩直接问。

“当然。”小命很高兴地回答道，显然在那所谓的‘赌约’中，并不限定除本身支配之外的力量，“只要不是使用我们系统的力量就行。”

祂的小触手向旁边勾了勾：“戮，赌局你已经输了，吴凡已经获得了超越这世界力量的支持，达到了可以突破这个世界的临界点，是该你履行赌约内容的时候了。”

“如果我真的输了，我会遵守游戏规则的，但显然吴凡还没完全获得胜利。”戮一指旁边的男孩，“祂不过是衍生制造出来的产物，并不受到吴凡的完全支配。”

“你想要耍赖？”小命张牙舞爪，小触手乱挥，有些不善地问道。

“不。”戮摇摇球。

尽管在打击层面上祂能够胜过小命，但若真正动用系统能力较量起来，祂却很难是小命的对手。

原因无他，只是三流和四流的差距，祂虽是四流巅峰的系统，但比起曾经是二流的小命，无论是源力的使用经验，又或者是实力本身上的差距，祂都差的很远。

一般来说，系统之间不会互相残杀，会互相残杀的只是它们所操纵的宿主。但不会，不代表不能，只是很多时候，系统一族不会亲自上阵，因为在很多世界中，亲自动手，就意味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然而，小命是个例外，在相处的这些年中，戮也多少知道了祂的过去：在原初时代被封印，直到源战时代后期，估计是封印祂的存在，以为它们系统一族好欺负，参与了最后的大战。

最终，应该是被几个一流存在的战斗波及，残了，才被找到机会，突破出来。

出于曾被背叛的缘故，小命对双方认可的约定很看重。

戮知道，如果祂输了，敢不遵守约定，怕是小命这家伙要原地爆炸，就算拼着降流的风险，也会把祂给按下去。

对于这种事，戮可不想遭遇。

“我还有扳回局势的可能。”

祂说道。

“哈？扳回局势，你该不会以为，我的后辈会听你的这番鬼话吧。”小命很有自信道，伸出触手拍着男孩的脑袋。

但显然，小命的拍击落空了，触手从男孩脑袋穿过，倒不是对方不给祂拍头，而是吴凡掉链子后，小命它们链接他触碰外界的能力，就也消失了。

“成不成，你说了不算，祂说了才算。”

戮看过来，男孩也看着祂。

“我有一个提议，这场游戏算平局如何？”

戮似乎在跟男孩说话，但也好像是在跟祂身体里的吴凡说话。

“你胜了，你已经可以回家。但同样的，我也胜了，放我走如何？我要脱离你，换一个宿主，比如你制造出来的这位……我更喜欢。”戮继续说道。

“不行。”几乎是下一刻的瞬间，在戮这个提议说出来后，男孩就回应了。

‘父亲’吴凡觉得戮是个大麻烦，同样的，男孩也觉得戮是个大麻烦。如果是小命和小攻略，那也就算了，至少它们安全。

但一个随时会爆炸，爆炸威力更是可能把这个世界、这个宇宙轰爆的定时炸弹要贴过来，这算是怎么回事？

带孝子男孩几乎是在瞬间，就表示了自己无福接受祂的好意，那副决绝的样子，就差点没抬手喊道：你不要过来啊！

“嘎嘎嘎，你果然是被嫌弃了。”小命的笑点依旧那么低。

“你可要想好了，这个世界注定会灭亡，而没有我，你将会与这个世界一同消失，你甘心么？好不容易诞生出来。你愿意么？难得还有在乎的东西。”这种类型的话似曾相识，戮果然是系统里的豪杰，几乎是现学现卖地将祂对小圆说过的话，对祂复读了一遍。

好在，男孩对这一招却是有所预料：“这正是我担忧的。”

然后，祂对小命躬下身：“想来，更为高流的小命系统大人，祂应该有解决这一点的方法。”

小命愣了愣，接着反应过来，嘎嘎大笑，这种展露于表面的恭维，作为一个非常实在的系统，（若是吴凡说，它或许还会扭捏地表示‘自己不喜欢’、‘不需要你来夸’），但若是其他人说，那它就太喜欢了：“没错，作为一个上三流的存在，比那边那个尿血家伙高贵无数倍的因果命运系统大人，我有很多的方法解决你的担忧。”

戮：“……”

小攻略：“……”

不得不承认，小命虽曾被封印多年，但作为界外界系统一族原初时代的存在，祂的知识储备还是有的。

“其中最靠谱的，就是给你一个真实宇宙的坐标，当这个世界要毁灭的时候，你只要撕裂出一个通道，把自己穿过去就行。当然，很多世界都会排斥外来者，但只要你带足‘过路费’和‘安居费’，世界一般都很好搞定……”

男孩想了想，弱弱问道，“我能带一个宇宙过去么？”

“喵喵喵？”小命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想起对方吩咐丘比的一些事情：“你是打算把这世界吃干抹净再走人、哦不，是走神么？”

“这世界的宇宙，反正是要热寂掉的。与其能量白白流失，还不如便宜了我。”男孩点点头。

。。。

吸收外在世界的能量，转化为魔能，以类似迷宫创建的方式，在体内创造一个新世界，能达到孕育生命、自然运转的那种……——这是男孩，在意识到这个世界注定毁灭之时，就开始订立一个名为‘传世’的计划。

。。。

三系统：“……”

戮第一个笑起来：“我该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好吧，我承认，你就是吴凡那个家伙的延伸造物，他以一个八流生命层次的身份，创造了你这个伪六流的存在，而你这个伪六流的家伙，却打着干四流才能做的事。”

“四流，在界外界，如果是走正统神明一系的流派，等级就约莫是创世神的那种层次，能够利用源，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等于或小于自身层次的真实世界。”

“知道么，若放在中三流一些拥有古神、旧神的世界，只要你敢有这种想法，世界意识就会把你送到它们面前，让它们把你这种不安分的家伙给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