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5.28

源灭是上三流世界定义的真正死亡，哪怕有高等存在，能够逆转整个真实宇宙的时空，也不可能在过去的历史中，复活源灭掉的人。

而一般会发生这种源灭战斗的，起码都在四流以上的层级中。

男孩丝毫都不怀疑制造祂的‘父亲’，能不能达到那种程度。

事实上，拥有某种才能、已经接触到多个系统的父亲，不说三流的小命，就单凭四流的戮。

作为一个战斗强化型的系统，只要他没下限，戮就能让他没上限。

至少，在达到四流之前，没这个上限。

“所以，我还不能自满，为了有可能出现的当场去世……”

“我不想死，也不想被当做消耗品，这个世界有我在乎的……”

“而最好的选择，就是先‘父亲’一步，爬到触碰源的层次，然后切断源流的联系……”

“虽然，这些都只是戮的一己之言，但我似乎却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要我有想把握住现在一切的想法……”

男孩停止思索，抬眼看了一下已经再无任何痕迹的地方，虽然不知道戮为何告诉祂这些，但祂给‘父亲’的小礼物已经送出去了，对方就算有什么阴谋，要先面对的也是那个人。

男孩的身影，陡然于这片空间消失了。

。。。

黑夜很静，干燥的空气中，陡然响起的一道声音，却是打破了这种寂静。

“好痛。”现实世界，筒子楼旁卖包子的小摊位位置，一个青年凭空地摔在那里。

吴凡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整体感觉就像是有千百个大汉，把他吊起来毒打了三天三夜。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块不痛，肺部更像是破篓子，每呼吸一下都跟针扎似的。不过好在，这种糟糕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

十数秒后，就渐渐缓和下来，他整个人如同脱水般地坐起身来。平整光滑的水泥地面，却让人感受到了冰凉的感觉。嗯，你要是和他一样，大半夜光着屁股坐上面，也有同样的感觉——屁股蛋儿都凉。

此时，他正应证了‘人是光溜溜来到这个世界’的话，光溜溜地从那个世界回来，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可以蔽体的东西，就如第一次穿越世界回归一样。

而与第一次穿越世界回归不一样的是，他现在不是在房子里，而是在大街外，用比较文雅的话来形容，应该是‘夜里遛鸟’。

【果然带孝子！】吴凡叹了口气，他并没有失去自己在那个世界狗带后的记忆，只不过自那个便宜儿子从他灵魂宝石上生出来后，他就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控制权。

整个过程，就像是玩游戏玩到最后，自然触发的CG，从一个游戏玩家的主导者身份，变成完完全全的第一视角旁观者。而之前所经历的事却开始变得有些梦幻，不过却没有被遗忘，就像是做了一场清醒梦的感觉，梦很清晰，却让人难以代入进去。

这估计就是被分化出来的第三人格，被取走了记忆与情感的下场，但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在那个世界分化出来的诸多人格，并没有跟着他出来，他并不需要体会一把脑内闹哄哄的感觉。

这也算是有失有得吧，毕竟连离别‘礼物’都有。

吴凡抬手，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仰头，便看到跟着一起回来的三颗系统小光球。

小命飘过来和他打招呼，小攻略也是，戮则在最后：“既然你狗屎运地赢了，没有利用我们突破那个世界，那我也就愿赌服输，承认你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宿主吧。”

它似乎很大度地说道，但吴凡却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那种作死计划的一次性成功，并非是一种偶然，从脑内某孝子留给自己的‘离别礼物’信息中：祂感觉自己的诞生太过顺利了，尤其是在构成晶核的时候，仿佛就像是自己以前会的一样……

整体闻到的是一股阴谋的气息！

祂让自己小心。

“因为你，我可是莫名其妙地糟了不少罪。”吴凡站了起来，凉飕飕的风，让赤条的他感觉到了一些冷意。

“现实世界的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他看了看，那边已经没有了打斗痕迹的拐口。

“不过，还好的是，现在不是白天，至少不用被当成裸体变态狂。”吴凡随意地舒展了一下这具新身体，完全不是六岁那种孱弱的时候，成年后的躯体又回归了。

【实力不仅没有从高级武者的程度退下来，反而感觉现在的自己变得比以前更强了。】

细细品味下，吴凡感觉自己好像能感知，并控制身体内的一些细胞。

而这，却是达人境武者的基础标准。

当然，这种实力，和在那个世界被制造出来的男孩，是不能相比的。

耳朵一动，他就听见了高跟鞋踩出的那种脚步声，从远处的街口传来。

身形一动，助跑，然后一跃，大鹏展翅般地起飞姿势，在重新掉下来之前，他便抓住了旁边筒子楼，那种典型的窗台栏杆，小心翼翼地倒立而起，然后悄无声息地蹲伏在铁皮棚上。

街口处，细微的高跟鞋声音逐渐变大，一个女人出现在吴凡的视野中，路口泛黄的灯光下，对方穿着一身深色的OL制服，那姣好的面容上有些泛红，走路带飘地往这边过来。

“想灌醉我，哼哼……”对方就这样嘀嘀咕咕地走过来，一会笑一会得意还一会哭丧变着脸，从街的那边走到街道这边，“呕……”

最后却是趴在临近包子铺的街道上，大吐特吐了起来，“我孙晴，一定不会被潜规则，一定会成为女强人、女总裁，呕……”

在吐得迷迷糊糊之中，扶靠在墙上的孙晴，却是发出了一声轻呢：“咦，我喝醉了麽？怎么看见月光下有个裸男，像是小猫一样地趴在……”

“阿达！”被发现后，从上方跳下来的吴凡，直接一手刀打晕了这个知道太多、喝醉了的女路人。

带着迷醉之色，她贴在路旁的墙壁上，像是死人般缓缓滑落，OL服装上胸前的一颗纽扣崩开，内里白色的衬衣紧紧地包裹在对方起码有D以上的胸部上，穿着黑色丝袜的长腿看不出多余的赘肉，就这么无力的屈起呈M状，在陌生的男人面前。

吴凡赤身颗体，脸色冷漠犹如一块坚冰，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地站在女人的面前，如果从后背的某些角度看，这想必就是一副非常刺激的画面。甚至，会被某些小报新闻标榜上，‘深夜大街之上，竟有男女公然……’这类的标题，博人眼球。

行动和思想同步，吴凡淡漠的表情下却是有些惊了，刚才他只是冒出想要打晕对方的想法，而身体却是在同一时间进行行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倒在了他的手刀下。

‘是身体先动的手。’

这种解释，弄醒对方，再跟对方说，她会信么？哪怕这是个女醉鬼。

而把对方扔在大街上直接走人？

早就感受完周遭的环境，干燥的空气中带着一丝丝冷意。这已经是深秋的季节了吧！

扔对方在通风极佳的大街上睡觉，这怕不是要谋害性命？

当然，要是对方自己倒的，那管不管也无所谓。但这却是自己打晕的，要真出了人命的事，怕是现实世界的平静生活，就此与自己无缘。

当然，使用小命的能力，也能完美地解决痕迹，但……他吴凡又不是什么杀人狂神经病来着。

想了想，吴凡有了决定，俯下身，却是先把女人抱到了旁边阴暗的小巷子里。

嗯，这是第一件要做的事，否则再来一个路人，看见一个被打晕的女人，和他这么一个浑身不穿衣、光屁股蛋儿的男人，这画面想想都美，怕是要被接着误会，然后他接着动手，手动麻醉对方。

巷子里，吴凡对晕倒的女人动手又动脚的。

别误会，他是在搜对方身上的信息，想找到对方的住址来着。

如果找得到，那他就送对方回家。

如果找不到，也就只能把对方扔进温暖的垃圾桶里了。

不过，家庭住址这玩意，又不是平常必须得用到的东西，当然是找不到，吴凡只从对方身上找到身份证、工作牌、银行卡、钥匙、手机，以及钱包里的一些现金。

都是没什么用的东西！

不过，手机。

吴凡点开屏幕，发现这是指纹、或密码解锁的，但有指纹解锁这玩意，却是最不靠谱的，因为只要别人抡翻你，再拿你的手……

很快，吴凡就轻而易举地解开，对方手机上的密码锁。进入了里面，肆意地探索对方的隐秘来，特别是一些关键点，比如邮递快递等信息，不一会儿，他就找到了对方的住址。

“等等，这地方……”

吴凡嘴角抽了抽，邮递接收住址上写着，南街第四栋505号。

这不就是他在这个世界，原来的出租房么？

“嗯？我在哪……”

又是一声闷哼，吴凡放下手，扛起了醒转后再次被打晕的女人。

朝着对方、自己曾经租住的筒子楼那边走去。

幸运的是，路上没再遇到其他人。

不过，这也正常，在这种老区，12点过后，基本都是冷清的状态。

用对方的钥匙打开了房门，里面却是比他租住时候，多了一点香水味。

熟练地开灯，将女人污秽的外衣脱了扔床上，吴凡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已经变得花里胡哨的房间，当然若是能忽视他现在全身颗体的状态，或许会让人以为他是在缅怀往昔，而非是潜入准备行不轨之事的变态。

而就在他进入卧室对面的卫生间，洗一洗身体污秽的时候，小命飘到了昏迷女人的头上：“咦，怎么是这个家伙。（这不就是前面第十三章，随便拿来一用的女龙套么？）”

“你说什么来着？”洗干净身体，发现除了一条粉色毛巾外，就没啥好擦的吴凡，只能抽了卫生间已经用了一半的卷纸，随意地擦干身上水迹，走出来。

“我说，你该不会是想直接在这里睡觉吧？”

“怎么会？”吴凡熟练地弯腰，从床铺下拉出一个女士型的行礼箱，“只不过，怎么说我也当了一回搬运工，拿套衣服作为报酬不算过分吧。”

开箱后，无视里头粉红色色调的内裤内衣，他拿了一套深蓝色的外套和一件松紧裤，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合上箱子，推回远处。

拿起用过的纸巾，关好灯，再关好门。

挥一挥衣袖，带走衣裤各一件，吴凡就离开了505号房。

以夜跑者的样子，借着夜色，跑到了孤儿院那边。

纵身、翻墙、落地，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打开自己屋子的门。

没有任何灰尘的味道，想来，在他离开后，这里也是经常打扫。

被子柔软，有股阳光气味，床铺硬邦邦，依旧是实心木。

身边没有人，只有三颗小光球。

吴凡穿了拖鞋，跑去外面又洗了洗脚。

回来，抓住红色的小光球戮，也没给它多言的机会，脖子就压在上面。

戮：“嗯？？”

“别问，问就是待遇！”吴凡道。

小命飘了过来，压在他胸口上：“喂，别忘了，让我在那个世界辛苦帮你的好处，现实世界十套最新款游戏机，一百顿世界各地自选的豪华大餐……”

“好了好了，我知道的。”吴凡招招手，“现在，我的头还有点痛，小攻略你能过来帮一下忙么？”

“嗯。”小攻略应了一声，果冻状的躯体映在他的脑门上，凉丝丝地，很舒服。

而在这时候，那个世界不断轮回的记忆，这才渐渐地被放开，初进、轮回、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和危险，以及在茫茫的人海中，寻找那个世界的主角一伙人，期间契约、赌局、算计，有变成魔女后的张狂，也有在孩子身体状态时候的遇险，一部部、一点点，仿若过场般在脑海里略过。

而其中最深刻的，却是……在某一次轮回中，即将变成魔女的时候，使用了‘戮’的能力，造成了一场大暴走。

应该是这一次！

——第四计划真正成功的原因。

他的身体，或者说构成他身体的‘源’，似乎非常兼容系统的力量。就像小命的命运线，小攻略的魅力果冻，‘戮’的一些力量特性，也被他记录了下来。

礼物，这份礼物就是让他在某一瞬间，真切感受到融入身体中的、属于系统的力量。

【戮这个家伙，应该也发现了，以‘前八次轮回的记忆’来看，就算自己威胁它，差点把它浸粪坑了，它也没屈服，这次这么容易解决……别有用心、阴谋？】

在不断冒出的记忆中，吴凡睡着了，甚至还有了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