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6.9

眼前的雾气氤氲缭绕，吴凡将手机调成频率震荡模式。

扑通一声，便把它扔下水。

紧接着，水面下，就开始涌现一阵阵波动的力量。

“手机店老板诚不欺我！”手肘靠在圆润的石台上，脑袋后仰，枕着一个上头搁着毛巾的竹枕头，吴凡感叹一声。

此刻，又逛了一天，他却是没直接回酒店，而是依着前天手机店老板所说的，来到了冰岛中央的下山坡处，所开了一家温泉汤池。

优惠券和优惠卡让进来这家中高档的温泉营业场所的价格，便宜了不少，但总体算起来还是有点小贵，不过，这里倒是烤鱼店老板所说的吃货地点之一。

“温泉蛋，好吃！可惜只有八个……”小命有些惋惜道。

“我一个人点八颗蛋，这就够奇怪了，你一颗球吃了五颗，还不知足？”吴凡叹了口气，对每人每球两颗蛋的份量，这家伙多吃了几颗的行径，却也有些无可奈何，似乎和它球体近似颜色的温泉蛋蛋黄，小命这家伙十分钟意的样子。

哈莫斯冰岛建立在一座稳定的活火山之上，整座岛屿的电能大部分都是由这里的地热能转化提供，拥有极多对人体有益矿物质的温泉也是这里的主打。

当然，对于这种外界宣传的广告，虚不虚假吴凡不知道。但至少，由这种温泉水泡出来的蛋，口感细腻、味道香甜、非常好吃，却是一个事实。

现在，吴凡躺在的是一个，只能提供三到五人泡温泉的露天汤池里。不过，好像是他来的比较早，这里除他之外却是没人，让他一个人独享了这里。

这时候，天空飘起了雪。但汤池里环绕的氤氲，却组成了屏障，让待在里面的人，丝毫感觉不到外面的冷。只有暖暖的感觉，以及那调成频率震荡模式的手机所掀起的水波，带来的不转洗衣机的按摩方式，让吴凡觉得十分舒适。

而就在这种环境中，吴凡却是伸手从汤池旁，取过了一杯果浆刨冰。

刨冰，据说是从山上无游客踏足的地方挖来的，好吧，简单来说就是矿泉水级别的冰。

而果浆的来源，则是他来这里的时候看到的，那些长在温泉旁、哈莫斯冰岛独有的一种果树。

每到秋天，这些果树就会开花结果，结出来的果子有点像是苹果，本地人把它们叫做酸甜果。

味道正如其名，不稀奇却有点独特，很像是他以前吃过的百香果，但却比那个更甜一些。

一颗新鲜的酸甜果打成果浆，连调制都不需要，直接浇在矿泉水刨冰上，再倒一点由这种果子酿成的果酒，便是一杯价值二十五元的高级甜品，该不愧说这种地方的东西就是贵么？

“不过，味道倒是真不差。”

吴凡有一勺没一勺地舀着刨冰，放进嘴中细细品味其中滋味。此刻，泡在温泉中的他，倒是有一种冷热冷的、被温度夹击的感觉。

小命见此，毫不犹豫地飘过来抢食。虽然吴凡挺喜欢果浆和果酒的酸甜味，但却不是很钟意刨冰的冷，也就把那杯大份的刨冰放在了旁边，将汤勺递过去让小命自个吃去。

而小攻略和戮也没去抢，小攻略是文静不好动，戮则是一副高冷的姿态，若有眼睛的话，吴凡猜测它应该会以一种非常鄙夷目光，看向‘饿球扑食’的小命。

当然，有很大概率小命也会给对方竖一根中指，同样表示自己的不屑。

吴凡只是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目光。伸手将后颈处的竹枕拿开，唯独留下毛巾。身体更加倾斜地躺在温泉汤池里，视线就彻底朝向正下着小雪的夜空。

好吧，天空上有一片大乌云，却是看不到今晚的月亮，但一些星光却还是从乌云的缝隙中，稀稀疏疏地钻过，撒了下来。

就这样注视着并不算美、却很深邃的夜空，吴凡逐渐在水中舒张开了自己的身体，脑子中的思维也在渐渐地发散。

‘我是谁？又在哪？未来要做什么？’

这三问，他只占了最后一个。

买下孤儿院的人生目标早就达成，因为打不过江小竹而被迫有了动力去提高自身实力也已经实现，偶遇戮被弄到一个危险的衍生世界，为了约束住这个危险家伙而制定的赌约，前些时候也以他的获胜而告终，那么，以后的未来，他又该去做什么呢？

似乎，什么都不需要吴凡去做，他只需要在这个世界混吃混喝，然后安心等死就行。

当然，也可以选择另外的道路，比如去其他的真实世界，看看风景之类的。

但这好像也挺麻烦的，人活在世，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对于探索某些新奇事物的特别追求。

甚至，在知道‘神’可以在一个世界里，几近永远活着的那种事，他也没有多大的感觉，更没有对此产生一些特别的想法。

些许迷茫中，带着无欲无求的心态，却是吴凡在放空脑袋后，内心的真实想法。

周遭，各种声音无比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手机在水中震荡发出的嗡嗡声，一旁小命吃刨冰时的咳兹咳兹声，石台旁细微温泉水流流进汤池的淅沥沥声，不知道距离这个小汤池多远、人们的喧闹声……

声音繁杂，却没有影响到他丝毫。此刻，正有一种闲适的感觉，如温暖的泉水般，在漫进吴凡的内心。

他的身体和精神，逐渐进入到一种很奇特的状态。若按照这个世界武道体系的说法，这就是精神与肉体的生命大和谐状态。科学点，便可解释为身体内各个细胞的磁场，正在与个人的精神意志融合，简而言之，脑部组织与肉体组织在不断地融合、开发。

而这，正是触及‘达人境’之上，这个世界个体生命的天花板层次，‘极武境’的过程。

而以界外界的角度，这便是世界内个体生命的流级跃迁，从八流层次的生命体，进化为七流层次的生命体。

其中，具体的区别，大概便是进攻的手段，可以开始从拳脚的物质攻击，变成能够放波的能量攻击。

三颗系统小光球，都注意到了吴凡的异状。

不过，生命层次的流级跃迁，对于它们而言，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所以，只是关注了一会，它们就自顾自做起自己的事：该泡温泉的泡温泉，该吃刨冰的吃刨冰。

“以这个世界的能量惰性程度，估计他剃个光头也就能当个电灯泡吧？！”小命一边吃着果浆刨冰，一边嘀咕着说道。

“哗啦……”这时候，对面的玻璃门被拉开，一个裹着浴巾的女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