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少女的情愫

林允儿是在2002年夏天，参加S.M公司举办的Saturday Open Casting Audition试镜会。通过甄选后开始练习的，至今还不足一年。

是什么时候萌生了想成为明星的念头已经记不得了，但是那个绚丽的舞台却在她的梦中越来越清晰。

努力练习！争取出道！然后成为一个受到国民喜爱的全能偶像！

她和每一个最初怀揣着期待的练习生一样，踏入了SM这个造星工厂。

开始为自己的梦想而努力拼搏。

十二、三岁的允儿刚好是情窦初开的年龄。去年的经典韩剧《冬季恋歌》风靡全国，让她对于爱情也有了一丝自己的幻想。

每个人进入S.M成为练习生之后，都会认识许多能歌善舞，外表出众的异性朋友。

这跟矜持与否并没有关系，产生好感是非常普遍的事情。

许多的暗恋都是从好奇开始慢慢变得特殊的，允儿对千明勋也是一样：

内心的好奇，敬佩，好感杂糅在一起，最后糊里糊涂的变成了喜欢。

千明勋并不是优秀到耀眼，在人群中一下子吸引了允儿的注意。

只是因为心理年龄的不同，千明勋和同龄男孩比起来，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在他感性爆发的时候，会流露出一些忧郁和孤独。偶尔会厌倦热闹，一个人坐在旁边发呆。

虽然可能很好笑，但这对于小女孩确实有种特别的吸引力。

再加上千明勋在面对年幼的理想型时，也表现的有点失常。

他不时表现出毫无缘由的亲近和照顾，很容易给对方造成错误的暗示。

就好比允儿第一次被西卡带着逛公司时，特意来拜访了千明勋。

允儿听着西卡欧尼的介绍，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就是少女漫画的男主角。

真的有那样的人么？

第一次见到千明勋时，映入眼中的是他跳舞的背影。

现在是休息时间，但对方却仍在练习。自己才第一天做练习生，本来满怀雄心壮志。

结果吃过晚饭就只想坐下休息了。

对方已经练习了三年，却依然这样拼搏。

是位很努力的哥哥啊！

这就是允儿对千明勋的初印象。

千明勋看到西卡和另一个女孩在旁边等待，便只跳了一节就停了下来。

“明勋oppa，她是新来的练习生林允儿。”

林……林允儿？！

看着允儿小声的叫自己前辈，千明勋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

“你可以叫我oppa。”

哪有第一次见面就说这种话的啊！

允儿完全不知所措，西卡也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毕竟这本身就是一件不科学的事情，换做是谁都没法保持绝对的冷静。

千明勋也立刻反应过来，但话已经说出口了。

说错了话不可怕，只要高冷就不尴尬。

所以千明勋转过身淡淡的补了一句：“西卡你带允儿去别的地方逛逛吧，我要继续练习了。”

果然！允儿跟着西卡离开练习室的时候，心里一直想着：哇……好帅啊。

形象拯救方案成功！

再后来，允儿进入公司有些时日了。她也渐渐地明白了千明勋在公司是个怎样的存在。

论天赋，论努力都是在练习生之中绝对的楷模。是舞蹈老师时常挂在嘴边的名字，是她们这些新人学习的榜样。

在其他练习生为月考、评价而焦头烂额时，她从来就没看见千明勋担心过。

而且千明勋还是前辈中没有被分过组，始终独自练习的极少数。

每次考核虽然只有他一个人，气场却不输给其他任何团队。

公布的考核结果也从未出现过变化，永远都是：舞蹈特优，唱歌优。

练习生里经常流传着各种小道消息，其中大家都公认的就是一条就是：

千明勋一定会出道，而且很可能是普通人做梦都不敢想的solo。

果然是小说和漫画里才会出现的主人公啊！

允儿那时候还没现在这么“放肆”，在各位前辈面前还不敢暴露本性，一直比较克制。

但她却有一个让其他人都羡慕的特权，那就是不加任何前缀，直接称呼千明勋为oppa。

允儿想的也很简单：不用白不用！反正是他让我这么叫的。

看到其他人羡慕的样子，允儿这个小嘚瑟也很受用。

狐假虎威。

使用这样的称呼，就如同加持着千明勋的光环。自己似乎也变得特殊了起来。

感觉还真好呢！

直到后来告白无果，允儿才终于认清现实。

他并不是我的什么人。

即使我一直叫他oppa。

————

“oppa，你真的要出道了么？”

林允儿在得到消息之后胡思乱想了很久。结果事到临头还是问出了这个傻乎乎的问题。

其实这也不算是一个疑问句，更多的是一种感慨。千明勋在林允儿心里不光是喜欢的人，还是练习生涯中想追赶的目标。

虽然知道总会有这样的一天，但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自己的练习生涯才刚刚进入正轨，千明勋却已经要踏入另一个领域了。

我是不是离他更远了？

当初和他约定了要努力练习，出道之后他还会记得么？

娱乐圈里有太多漂亮的女孩，和她们相比我很不起眼吧。

“你们特意来祝贺我，我很感谢。但是……我并没有打算出道，我已经决定退出了。”

千明勋能看出来这几个小丫头是把他当成了朋友，真心为他高兴。

所以退出的事情还是亲自来说吧。如果让她们最后才从别人口中得知，就有些太伤人心了。

“什么？”

“退出！”

“oppa？！”

“明勋oppa真是的，出道这么大的事还拿来开玩笑。说的这么正式，我差点都信了。”秀英也楞了一下，但很快平静了下来。

崔秀英也是00年进入的公司，02年报名参加选秀，最终从大量竞争者中脱颖而出。作为优胜跑到RB成立了一个韩日双人组合。但活动了不到一年就解散了，又回到S.M公司继续训练。

（正常现在应该不在公司，这是个漏洞。但反正她认识千明勋，就这样吧。）

对于出道这件事，崔秀英有过经验能保持冷静。所以她才能第一个想到千明勋是在开玩笑。

虽然事实并非如此。

“原来是玩笑啊。”

“明勋oppa真是的，好心来祝贺你。怎么还开这种玩笑。”

“唉，这种玩笑真的非好感。”

少女时代的轰子属性已经初步成型了，虽然现在还没有九个人的规模，但是你一句我一句已经让千明勋有些头疼了。

他明明很认真很严肃的在讲，但别人总是觉得是在开玩笑，不断曲解他的意思。

果然是同龄人还不够成熟吗？再过几年应该会好一些吧。

“你真的要退出？为什么啊！都别闹了，他不像是开玩笑！”Jessica一直看着千明勋的表情，突然明白他的态度是认真的。

千明勋略带欣慰和赞许的看了西卡一眼，开口说道：

“当然是真的要退出，骗你们有好处么？不不不，没什么问题。这次出道的机会很难得，公司非常重视。是我个人的原因。恩。唱歌跳舞只是我的爱好，还没决定要作为职业。开学我就是高中生了，家人希望我专注学业，我也想试试冲击首尔大学。”

千明勋简单的解释了一番。他知道这样并不足以让她们理解和接受。但是多说也没有什么意义。

既然千明勋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是别人能轻易动摇的。就凭这几个小女孩，真想说出点什么道理打动千明勋，也不太现实。

听了千明勋的话，走廊里一时之间气氛安静下来。

她们只关心何时才能得到公司的重视，获得出道的机会。哪里想过这种被选中了还要退出的事情啊！

半晌，林允儿终于意识到退出的真正含义并不是等待下一次机会，而是彻底离开公司，离开她和他唯一存在交集的空间。大颗的泪水突然从眼角涌了出来。

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还能做些什么。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够资格去挽留他，因为她也觉得首尔大学是要比一百个，一千个林允儿加起来还沉重的名词。

三年后千明勋成为首尔大学的学生，而她那个时候能不能出道还未可知。

想到那样的天差地别，让她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大概在想到这么多事情之后女生的大脑会死机，然后自动执行一条转身跑开的指令。

一转眼，允儿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之后了。

允儿的举动也让其他几个女孩愣住了。

这件事虽然也让人震惊，但应该还没到这种程度吧！

千明勋很快就意识到，林允儿估计是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虽然从他自己的角度出发，即使不出道，他也不会因此漠视这几个女孩。

千明勋依然会关注她们的动向，甚至可以经常来探望。但是在她们的认知中，这大概是从此形同陌路的意思吧。

唉，和小孩子沟通真是有障碍！

千明勋脑海里不知道多少次闪过这样的念头。

“你们快回家吧，别让家长等急了！以后还是能见到的，我只是离开公司又不是离开人世！”千明勋一边追着林允儿跑下楼梯，一边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