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目送他们离开

秦德水又一次自嘲的笑笑说道：“这是我做的第二次错误的决定！我还没到圣都就被伏击了....路线我只对奥狄斯说过....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整个魔法公会没一个好东西，所以我就开始狙杀魔法师！不管在任何场合，只要有机会我就会杀！甚至魔法公会会长我都刺杀过！”

北明点点头笑着说道：“对，这个我知道，当时还挺轰动的....”

“可惜，没有成功....”秦德水摇摇头遗憾的说道，“后来我听说副会长杜克经常出入莱斯门圣殿，于是就找机会在那蹲守，可惜，我被亚历山大给抓了，然后就被关押在莱斯门圣殿的地下了....”

“原来是这样啊....”北明点点头说道，“其实我还是要说一下的，这个魔法公会肯定是还有好人的，比如说我....”说着北明自己都笑了。

“哈哈哈哈，北明少爷说的对。”秦德水喝了口酒以后继续说道：“我逃出来这一段时间没干别的，就是一直在找机会杀奥狄斯，我一直在圣都蹲着，可惜，他们似乎一直有着防备，根本没机会下手。今天我是听到了爆炸声，预感到有大事发生，我就直接赶到了现场，正好是星澜公爵正在被袭击，所以我出手帮忙了，然后听到护卫报告说您这也遭到了袭击，所以我就赶过来了。”

“没机会下手是对的，西局应该是怕魔法公会趁这时候捣乱，所以在他们那边安排了不少人盯着他们。”北明拿着酒杯说道，“总之还是谢谢您的帮忙了，今天....您今后什么打算？”

“我...我本来以为自己的一生就在暗无天日的监牢里度过了，您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所以我想....”秦德水说着跪了下来，诚恳的说道：“我愿意追随北明少爷！”

北明摇摇头说道：“您先起来把，我现在没有针对魔法公会的计划，更没有铲平魔法公会的打算！这是个庞然大物，你我都知道。”

“我...我不求您能帮我报仇！也不求您帮我正名！”秦德水跪在地上坚决的说道：“自从那件事之后，我知道这世间还有另一种同样具备制裁效力的法庭，这个法庭叫民意！如果我当时挡下那一击，很有可能那54872个人就不会死！早在之前我就想明白了，千古罪人又如何，遗臭万年又怎样。再多的罪责我一人揽下，再重的天罚我一人来扛！”说着他脱下了上衣！

他的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刀疤，他指着身上的伤疤说道：“从我狙杀魔法师开始，每杀一个，就在身上划一刀！对方越厉害我划的刀疤就越深！我要用我剩下的时间做我认为对的事情！之前我认为杀魔法师是对的，我就杀魔法师！北明少爷您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我觉着跟随您报答救命之恩是对的，那我就誓死追随您！”

北明看着他，觉着这人有点儿自虐心里，而且他被关了这几年应该是心里有了问题，太一根筋了，他用手指敲敲桌子，想了一下说道：“我...以后不光不会杀魔法师，甚至还会跟魔法公会合作....”

“我既然决心追随您，就不会有个人意志的！誓死执行您的命令！”秦德水态度坚定的说道。

北明想了一下说道：“好，那就这样吧，我会给你打造一个面具，你以后在人前不能取下来！”

“是！少爷！”秦德水高兴的说道。

“那....你的本名肯定不能用了，以后...你就叫‘苦行僧’吧！”北明喝了口酒说道。

“是！少爷！”

“起来吧，这两天也没什么事，明天我跟鱼飞我们给你打....”北明说着沉默了，习惯性的要说明天和鱼飞一起给他打造个面具，说出来才意识到他已经不在了....

北明沉默一下说道：“你先在他们这住下吧，明天我给你打造个面具！”北明说完喝了杯酒就走了。

在里面的老骗子摇摇头说道：“到底是年轻人啊，对身边的人离开还是接受不了....”

“害，谁还没有年轻过呢....”保罗摇摇头说道，“那两个小伙子虽然实力不强，但是...算了，不说了，岁数大了也躲不过这事啊....”保罗抬头看天，似乎看到了他们年轻时的峥嵘岁月....

“唉，老伙计，我真的希望这种平凡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老骗子也有感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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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明从后院出来，看看真皇帝被囚禁的小院，心想他年轻的时候，会不会也碰上过这种事呢？

“部队弃守阵地你坚持要我也离去～我怎么能放弃～我留着陪你强忍着泪滴～有些事真的来不及回不去～你脸在抽搐就快没力气～家乡事不准我再提～我留着陪你最后的距离～是你的侧脸倒在我的怀里～你慢慢睡去我摇不醒你～泪水在战壕里决了堤～”

北明眼里含着泪，哼着歌向前院走去，他真的不敢再回忆起之前的点点滴滴了，有时候过目不忘真的很痛苦，这些画面像是在对北明行刑，一下一下的向着他的心窝捅去！

到了前面发现九皇子和东里晨也来了，他来就是为了道歉的，造成这样的结果谁也不想...

“对不起....北明。”九皇子低着头说道，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道歉....

“没事的....”北明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今天多人遇袭，这肯定是他们都计划好的，就算今天不袭击，明天也会袭击的....”

“今天除了你，还有星澜叔叔，还有大皇子的替身都遇袭了。”溥修文说道。

“大皇子的替身？他还有替身？”北明问道。

“是的。”东里晨点点头说道，“自从他枫发布声明之后星澜叔叔就布置了一个‘替身计划’，每个皇子出行两个替身也跟着出行，用来迷惑对方...这次还真的起作用了。”这是今天西局刚刚公布的，北明没有兴趣关注这些，东里晨对这些消息十分的关注。

“哦，原来是这样啊....”北明点点头说道：“坐吧，休息会....”

“不，我不坐了，今天宫里传来消息，让我们所有皇子都回去，应该是有事要宣布，我这是从魔法公会出来趁机过来看看。”九皇子说道，说完后把头探过来小声的说道：“西局局长受伤，六皇子在清理战场的时候以帮忙的名义堂而皇之的接管了西局，等星澜叔叔回来了记着提醒他一下，老六目的不纯！”

北明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会的。”

“行了，那就这样，我先走了。”九皇子披上披风说完就匆匆的走了。

东里晨留了下来，北明说道：“你去看看溥修文吧，在那愣了好久了，这不知道怎么回事。”

“行，  你歇着吧，你今天也挺辛苦的，这交给我吧。”东里晨点了点头说道，“我一会去趟莱斯门圣殿，把克里斯接过来劝劝他。”

“嗯。”

北明回到房间，坐了一会，觉着坐不住，干脆就去了书房的露台，想在那等着星澜公爵回来。去了之后看到一个身影在那摆弄花盆，原来是奶奶。

北明走过去轻声说道：“奶奶，我来吧。”

“没事没事，我都弄完了。”奶奶笑笑说道，“来，坐会吧，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奶奶开导开导你。”

北明笑笑假装坚强的说道：“没事，我都调整过来了....”

奶奶慈祥的说道：“傻小子，你是奶奶看着长大的，你怎么想的奶奶还能不知道？”

这句话直接让北明破防了，又一次忍不住了，流着眼泪说道：“奶奶，我真的....我已经努力了，努力做到最好....我....我从来没有觉着我这么无力，我想....我忍不住会想，如果我今天不出去，他们是不是就....”

奶奶摸摸北明的头说道：“你爷爷当初觉着自己没救的时候，我想尽办法想延续他的生命，他却很乐观，经常劝我....”

“他说历史的车轮轰隆隆的碾过，所有人都不能幸免，生老病死是这个世界的规律啊，你所说的避免只不过是早晚而已，你看，星澜越长越大了，有他，有你目送我走，就可以了....”

奶奶轻声说着，仿佛又想到了北向文，但现在只有回忆，没有一丝的悲伤。

“等他去世的时候，我那一瞬间没有感觉到悲伤，因为几十年前我们就知道他终有这么一天的，直到我看到他曾经的衣服，他曾经种下的花，他躺过的床，吃早餐时他曾经坐过的位置.....这才真的让我感觉到了悲伤，发自心底的悲伤，这才意识到他真的走了。”

“但是等我想到他鼓励我的话，知道他肯定不愿意看到我这样，我只能继续的往前走，帮助你父亲上位，收拾他留下的摊子，总不能永远的留在痛苦中....”

“所以我表现的很坚强，想让时间抚平创伤，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他的离开，时间长了不是说我跨过了这道坎，而是内心的伤口不再流血，但它永远都会疼！你所能做的就是努力活成他希望的样子，努力让自己重新坚强起来！”

奶奶抚摸着北明的头说道：“你可以悲伤，可以就此颓废，但这是他们不想看到的，你要做成他们希望的样子，这样，他们才不会觉着自己的离世是个错误.....这是我的经验....”

北明擦擦眼泪说道：“我明白了奶奶，我以后一定会....我会重新振作起来的。”

“这才是奶奶的好孙子，坚强点，别让你母亲担心，你母亲被星澜宠了一辈子了，不能把星澜一辈子的努力会再你的手里吧？”奶奶笑着说道。

“是，母亲，我不会让任何人为我伤心的！您放心！”

奶奶开导完北明了就离开了，北明一个人在这等着星澜公爵回来。

“那里总是很潮湿～那里总是很松软～那里总是很多琐碎事～那里总是红和蓝～就这样一天天浪漫～这样一天天感叹～没有什么是最重要～日子随着阴晴变幻～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这些已成回忆～每天都有新的问题～不知何时又会再忆起～”

北明唱着歌，下定决心，以后，不让任何人为自己伤心！绝不能让任何人的眼泪滴在自己的尸体上！你们是我朋友是我的家人，我，一定不能让你们伤心！

他一杯一杯的喝着酒，仗着今天穿的厚，也不怕冷，他都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慢慢的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北明觉着周边又响动，立刻醒了过来，看到星澜公爵把一个披风盖到了他的身上。

“父亲，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北明立刻起身说道。

星澜公爵摆摆手说道：“坐，我刚回来，到你妈那里报了个道，没想到你在这睡着了，今天累坏了吧。”

“没事，我还行，您没事吧？”北明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有叶云在我就不会出事的。”星澜公爵笑笑说道，“走吧，咱们进去聊，你这身子骨估计在这都冻透了吧。”

“还行吧。”北明说着跟着父亲进了屋。

“事情的查清楚了，主犯是西蒙，他暗中联合赤色革命军和一些跟古雀有过节的人来实施袭击，现在抓到的这些人全部都被关在西局。”星澜公爵给北明倒了杯热茶放到他面前说道，“背后的主使查不出来了，因为抓到的这些人都把自己的痛觉神经给毁掉了，严刑逼供根本没用，这些人都是滚刀肉，也没有什么能够威胁他们的，总之他们这次都没打算活着回去。”

原来西蒙从最初就在骗枫，告诉他自己不会跟赤色革命军合作，跟他说这些人是某个财团训练的死士，其实就是革命军的人。

“能组织起这么大计划的人肯定不是皇子了，我感觉这些皇子都没这么大的胆子！”北明喝着茶说道。

“当然不敢了，我们从枫身上查出来，他半个月前在雪城见过一个财团的人，具体是谁就不知道了。”星澜公爵也喝口茶说道：“还有个有趣的地方，就是今天我们公布了这些人的身份后，苍武的外交官来了，他提出这些人有一半以上都是苍武的国籍，所以想把他们引渡回去，交由他们审！”

“疯了吧他们，这可能吗？”北明哼了一声说道。

“当然不可能，不过看着司雨伯的态度好像是有点想着不要把这事闹僵，想着和气生财。”星澜公爵笑了一下说道：“看来这家伙应该是私下收了好处了，在试探我们的态度。”

“妈的，父亲，我带人偷袭西局，把这些人全杀了吧，反正也查不出幕后主使，留着他们也没用了....”

北明冷冷的说道，这些人是枫的同伴，北明一样恨他们！

“这不着急....”星澜公爵点了支烟说道，“先静观事态的发展吧。”

“对了。”北明认真的说道：“今天九皇子过来，说六皇子好像有意染指西局！”

“嗯，这事我知道，这小子算是活够了，他蹦跶不了几天了。”星澜公爵抽口烟随意的说道，西局和警务部就是星澜公爵的根基所在，绝不能让任何人染指！

“那就好....”北明点点头说道。

“听说....有两个小家伙今天...”星澜公爵想了一下说道。

“嗯....”北明点点头，“我还有事请您帮忙，您能不能联系下埃尔维斯，让他把炮手的母亲....”

“嗯，这些都没问题，你跟叶云说就好。”星澜公爵痛快的答应下来，然后说道：“给他们个体面的葬礼，这是我们北辰府的失职，没有保护好他们，剩下能做的都做到最好吧，这些事你去问问老管家，他都清楚....“

“我明白的父亲，明天我们就着手准备。”北明点头说道。

北明又待了一会，就回去睡了，可能今天真的是太累了，北明睡的很快，睡着了梦到了好多东西，感觉自己在深渊中，看着它，它也看着北明，之后就感觉自己在下坠....

“哇....”北明猛的坐了起来，揉了揉脸看到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心想多少年都没做过梦了，今天也是奇怪了，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就出去了。

来到餐厅看到一桌子人都在吃早点，笑着说道：“呦吼，都在呢，吃吧，吃完了有活干，炮手，一会你把....”

他习惯性的叫炮手拿自己的机甲，叫出去才意识到人已经不在了，沉默一下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吃吧，吃饭吧，一会还有事呢....”

北明现在才知道奶奶说的‘看到他曾经的衣服，他曾经种下的花，他躺过的床，吃早餐时他曾经坐过的位置.....这才真的让我感觉到了悲伤，发自心底的悲伤，这才意识到他真的走了。’是什么意思，一个人想改掉习惯真的有点难啊....

“至亲离去的那一瞬间通常不会使人感到悲伤，而真正会让你感到悲痛的是打开冰箱的那半盒牛奶、那窗台上随风微曳的绿箩、那安静折叠在床上的绒被，还有那深夜里洗衣机传来的阵阵喧哗。”不知怎么的，北明想到了一个作家曾经说的话，现在真的是感同身受啊....

“我一会跟老管家说一下，先联系殡葬，咱们好好的送他们最后一程！”北明见没人说话，开口说道，“然后我让叶云叔叔联系下白澜那边，让炮手的母亲过来....”

“我已经托朋友联系过白澜了。”水凝心说道，“埃尔维斯他亲自带炮手的母亲过来，说愿意配合我们让炮手在他母亲的心里留下最好的一面！”

“这太好了，炮手一直想做出点什么给他的母亲看...”北明点点头笑着说道，“其实他不知道，他一直都是个大人物！”

北明吃了两口没心思吃了，起身出去找了老管家霍普，让他联系后续的事情。

等到这天中午的时候，北明他们在客厅聊天，老管家进来找北明，说外面来了几个人点名要见他，看着这些人风尘仆仆的，肯定不是圣都的人。

北明看看水凝心说道：“埃尔维斯这么快就来了？”

“不可能啊，他身为城主要离开肯定得安排一下，不应该这么快就过来的。”水凝心摇摇头说道。

溥修文昨天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还有自己身边的人惨死，受了点打击，但他慢慢的调整了过来，再加上克里斯过来他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他抽着烟说道：“会不会是那些人的余党，现在破罐子破摔了....”

“疯了他们了！”丧天说道，“这是北辰府，他们敢吗？”

“行了，咱们也别瞎猜了，霍普，你叫他们进来把。”北明淡淡的说道，“不能怕被刺杀就连人都不见了吧，这传出去我成什么了。”

“哈哈哈哈....”溥修文一阵大笑，说道：“也是，咱们几个天不怕地不怕，怎么能被他们吓住。”

没一会进来了四个人，其中三个都是一身肌肉，中间那个面目清秀，能看的出来四个人虽然一脸的疲惫，应该是远道而来。

北明站起来说道：“几位中午好，我就是北明。”

“北明少爷您好，冒昧来访，打扰了。”四人很有礼貌的向北明微微鞠躬。

“没事的，请坐。”北明指着一旁的沙发说道，“这些都是我的朋友，都不是外人，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

“好的，嗯....”四人坐下，面目清秀的男子犹豫一下说道：“我们是为了鱼飞的事来的，我们是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