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露天赋

屋子很漂亮，雅致而清新。不管是刚进门就看到的挂在墙上的木雕壁画，雕镂奇绝，清一色的山水人物，下方隐隐绰绰还能看到图记。

进入屋子后，便会注意到，木雕壁画下面对应着的便是用大理石堆砌而成的案几，案几上随意摆放着名家的字帖供屋子的新主人闲时临摹用，左上角摆着一块老坑的端砚，端方大气，看的林云蘅暗暗惊叹，不愧是端砚，夜半吐虹霓啊！

端砚的边上，便是老黄花梨的笔筒并上几格紫砂笔架，看着古朴而质感，当为山形。桌子上除了这些，便是一些茶杯等物。

桌子的右边儿的地上，便是一溜儿的水晶盆儿，里面种着各季的花卉，此时正值秋季，盆子里供着的正是菊花。

转过门去，打起帘子，便可以看到拔步床，床上的帐子是秋香色的，远远的看着，跟烟雾一般，床上铺着一床锦被，舞曦指着锦被对林云蘅说道，“你如今年纪还小，还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必和你的那些师兄一样，在榻上打坐，你要做到的就是每天记得早些睡觉，我不会天天检查你早课，隔段时间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偷懒就好了。”

林云蘅此时正好奇的在屋子的四处张望着，没有去注意床上，待她看到窗子上糊的是雨过天青的软烟罗时，不由惊讶的低呼出声。软烟罗是一种极薄的罗，颜色又鲜，纱又轻又软，在凡世间极为珍贵，帝王家也不一定全用的起，没想到在自己的房间里，居然还能看到它。

“你说软烟罗么？”舞曦有点得意，又不好在小徒弟面前表现出来，“这可是你师父我特地寻过来的，如今是收了你做我徒儿，才在刚刚你去看那些灵兽的时候，为师用纸鹤传音，才命人用软烟罗做好了的。”

林云蘅有些感动了，师父正经起来，看着还是蛮好的，只是之前在主殿云荒殿上感觉到的他的不着调，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这样吧，天色也不早了，待会儿我命人送些果蔬过来，你吃些便睡吧，明日我带你去看看你贺师姐。”

“贺师姐？”林云蘅不解，这是谁？她刚刚还因为晚饭居然没有肉而懊恼，听到这“贺师姐”，注意力立刻被转移。

“和你一起过来，拜入赵珩师弟门下的那个小姑娘啊，她比你大，你喊她师姐，不应该么？”

“应该。”林云蘅回答得咬牙切齿，这师父，果然刚刚的着调是她的错觉，他就应该这么不着调，这才像他嘛！

“师父，那为啥没有肉吃？”贺凝霜作为一个吃货，一起长大的林云蘅怎么可能做到不同步呢？她现在就一个词形容：无肉不欢。

“这个啊……”舞曦飘乎着眼神，“时辰不早了，为师先回去了，你早些睡吧。”几乎是落荒而逃，他以为林云蘅也会和她娘亲一样，平日里就吃吃果子那些清淡的食物，结果却是个无肉不欢的主儿。

舞曦从林云蘅屋子里出来后，并没有回他的屋子打坐，只是定定地看着天上的星星，待察觉到屋内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便知道她这是睡下了，便踏着皎洁的月光回去了。

翌日，林云蘅起来的很早，随手从床边的书架上取了一本书，便就着烛光看了起来。舞曦来时，便看到这般场景。“丫头，好好的夜明珠照明你不用，怎么这么会与那些凡人学，要三更灯火五更鸡么？”

“师父，教我修炼的口诀吧！你昨日走的急，我不知道这些书中哪本是我修炼的，故而今早起来随意翻阅了些，没想到体内居然有气流在动。”

“如此”，舞曦思忖道，“你的资质绝佳，体质上乘，这个书架上的书全都是写修炼的功法的基础篇，不过这些都是锻体的功法，淬炼体质，你的体质已经达到了上乘，这些功法，对你的用处不大。”

“你跟着我，确定想学做一个剑修么？”舞曦问道，“法修的话，还须为你寻些锻体的功法，法修多用法器保护自己做远程攻击，一旦被近身，以他们的身子会吃不消，如果是随我学剑修，那这些完全不用看了，剑修会有罡气自动护身，并且以身养剑，剑亦养人。”

林云蘅了悟，点了点头，把舞曦的话记在了心上，之前有个人对她说过，“我呢，以后就去学做法修，然后去收集一堆威力巨大的法器和符纸，谁要是欺负了我，我就把那些法器啊、符纸啊，一股脑的砸过去，看那个人乖乖束手就擒！”高傲的像个小孔雀，却又异常得可爱。以后要是得了些锻体的功法，便给她留着。林云蘅半眯着眼睛，心满意足地想着。

这厢舞曦开始介绍着修炼的体系，从练气到筑基，到金丹期渡劫开始有心魔，到元婴期的三次小天劫，化神期的……，一直介绍到了大乘期的度过九九天劫，便可飞升仙界，成为等级最低的天仙，渡劫失败，则为散仙。舞曦刚介绍完，随手拿起紫砂茶壶，倒了杯茶欲解渴，抬头的时候才发现，小徒弟刚刚神游天外去了，他刚刚说得口渴的这些话，估计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云蘅，你在干什么呢？”舞曦重重咳了声，“你知道为师刚刚讲了些什么吗？”

“啊？师父，你说完了？”林云蘅尴尬的回过神，“师父讲的是修炼体系，从练气一直讲到了飞升仙界成为天仙。”

“……”那么明显的出神，居然还可以知道他讲了些什么，这丫头的潜力，果然惊人。

一心二用，甚至一心多用，这样的天赋，着实可怕，舞曦愈发觉得小徒弟的危险处境，幸亏昨日已经封锁了消息了，登上九重天梯的人虽然可怕，可也没有到奇货可居绝无仅有的地步，一般除了道门的玄天宗，佛门和儒门也会有门派有弟子有差不多的天赋，只是小徒弟的这十层天梯，要是让其他门派知道了，那就危险了，消息泄露出去，甚至魔宗派人前来掳人也不是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