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旧事

楚铮的大包大揽的承诺终究没有实现，当天晚上便被紧急集合的哨声叫走了，其间，他跑回来几分钟，叮嘱韩子禾：“子禾，我们临时有紧急任务，得出发……这一走不知得多少天，你……”

这种情况对于韩子禾而言，太熟悉了，熟悉得她甚至有一种想跟过去的冲动：“你放心的出任务去吧，我说过我已经认真思考过咱俩的未来，既然我愿意和你走下去，那就包括接受且理解的你工作……还有你的责任与使命！你放心，我会好好儿照顾自己的！”

楚铮原本安排好安抚之言，一时间竟然齐齐罢工，那些话都将时间留给了感动到无以附加的哽咽。

“我想明天就搬会咱们的小院子，那以后是咱们的家啦！我在咱们家里等着你凯旋……楚铮，这世界最宝贵的是人才……答应我，保护好自己，好好儿的回来。”尽管知道后面的话不会起什么作用，危急时刻，他们想的只会是怎样更好的完成任务，而非本身；甚至于，在生死攸关之际，他们会将生的希望留给战友……

“嗯！”千言万语，从胸膛中的酸涩透出，又迅速隐没在哽咽中，一声简简单单的应声词，却包含了无数话语。

“快出发吧！你是队长，别让人家等你！”韩子禾故作催促的开始赶人，“嘿！”

迅不及防地被某人一亲芳泽，韩子禾哭笑不得的将他“踢”出门去。

……

夜，依旧深沉。

静谧的房间，皎洁的月光，一痕清泪，渐渐滑下。

韩子禾也不知，那泪是为谁留，是她？还是他？

只有在这样一个相对安全封闭的地方，只有在楚铮没在身旁的此时，她才能安心的想想过去。

……

（地球）

月色如水，夜幕也清澈得像是刚被彻底的清洗了一番，由着钻石般的星辰点缀闪烁。

微风轻轻扫过，一片半人高的杂草顺势摇摆，刚好露出几个身形。

那几个宛如雕塑，一动不动地趴在草丛里的身形，极其隐蔽，在这夜间，若想看清个轮廓，离了他们三十公分以上，是不成的。

半晌，终于有了蚊虫之外的声音。

“队长，距离行动时间，还有五分五十九秒。”说话的人，眼睛依旧直直地望向前面百米来远的破旧工厂。

“A3有没有传来消息。”中间的人，也就是他们的队长，眼光扫了一下右边。

右边的人便迅速看向腕间，那是一台形似手表的多功能综合型信息通讯仪：“暂时还没有，不过一直再和他们取得联系中。”

“嗯。”

“队长，好久没出任务啦，这回重操旧业的感觉怎么样？”左边那人有些吊儿郎当的笑道。

“A5，这话我同问你，咱俩答案都差不离。”

“队长，表这样嘛！你太不会聊天啦啊！A9，你涅？”

“追了快二十年的对手，今儿能做个了断，你说呢！”A9轻声淡语，可任谁都不能忽略她话中的沉重和……亢奋。

“队长，你说这帮混蛋是什么意思？绑了菜鸟，和咱们隔空喊话？”

对于A5的话，队长沉默片刻：“我有种感觉……咱们集训出来，第一笔买卖，就是拿他们开的张，怕是……他们也想拿咱们，做个结局。”

“靠！”A5刚骂了一句，便听A1突然低喊，“队长！A3的消息！”

队长快速点开表屏，便清楚的听到耳畔传来一阵刺刺拉拉的声音，很显然，信号不好：

“队、队长！C6叛变……A5、A6……他、他们已经……”在那阵滋滋啦啦的干扰声中，A3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那个虚弱得俨然身受重伤的声音，似乎拼耗着生命力以传达他那边儿的消息：“我、我不行啦！……C小组的队、队员失踪，A4……带人、追去啦！我……我……”

“喂！喂！A3！A3！回话！A3说话！说、话！”眼泪打润了眼前的草叶，队长A1近乎声嘶力竭的低吼着，可惜，刚刚那个虚弱的声音，消失在了那片杂音中，唯有那阵滋滋啦啦的干扰声，持续不停。

“队长！”“队长！”A5、A6喊道。

“队长，咱们……”

“队长，行动时间还有一分二十一秒！”

A1的目光，依旧紧锁着前方，那依旧静寂的废旧工厂，宛若置于一片可以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之中，静待着下一刻饱餐的到来。

很快，他腕间的联络仪再次闪动：“队长、队长！我是A4，我现在已经抵近他们的信息台，正在破解他们的密码中。”

A1同时对三人说：“A2怕是和对方互玩儿调虎离山之计了，A4你那儿是关键，对方虽然暂时还被C9糊弄着，可时间长了，他们会发现你已经失去你的踪迹了，所以，要快！”

“是！”

“A5，你去支援A4二人；A9，你绕过后方，潜伏，等待信号儿再行动！”

“队长，你呢？”

“等待行动时间。”

……

巨大的炮弹声，在寂静空旷的空间回响，硝烟伴随着一朵朵巨大的战火，映亮了异国这个几乎被隔绝的区域。

烟雾渐渐散去，陈旧的机器发出笨重的轰隆声，像是伴奏一般，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遥指着不远处各自掎角的二人。

一个男人，满脸黑痕，一缕缕鲜血从额头上滑下，滑过已近干涸的血痕，再添厚度。

“呵呵……”他声音低沉，挣扎着以手拄地妄想坐直，可惜，屡屡要坐起却又屡屡摔下去，“一切都会结束……你们这些丫头……我没想到会有一群女人成为我的宿敌，咳咳咳、咳咳……我可能会见上帝，可组织却不会灭……带上你们这些个特碍事儿又碍眼的，值！”

A1没有回答，直到腕上的红灯，再度闪烁。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怎么也是老伙计啦！哈哈……”男人有些癫狂又有些兴奋，似乎不满老对头的无视。

A1关掉了听筒，让话筒保持着开启的状态：“墨鹰，C6是你们的人？还是……被你们买通的？”

墨鹰哼笑：“有区别么？”

似乎在这生死之际，他依旧有兴致去调人胃口。

“当然……我想知道，我们是输在了自己人的手上，还是你或你们的人的手上。”

“果然是老对头，当真知道我的兴趣点……好吧，告诉你也无妨……其实，根本没有什么C6啦，早在她抵达时，就已经不存在了……”

“果不其然……”似乎是自嘲、又似乎是不甘，A1的话，让墨鹰有意无意地透露了许多，那话里的人名若是累积起来，怕是一份很长的名单。

“好啦，宝贝儿，该结束啦！”墨鹰神经质的宣布着，他却没想到A1也跟着应和：

“是啊！该结束啦！”

“轰隆隆！”周遭的巨响，让墨鹰面色一冷，“你做了什么！”

A1双眼专注地看着外面，任那冲破空气和建筑的巨大气浪由外而及：“早知道抓你这么容易，就不做那么多的准备了……咱俩，都跑不了喽！”

“靠，你这个疯子！”墨鹰傻眼了，没成想竟然是用这么2比的方式结束他那英俊精明的一生，忒不甘心了！

“你TM的，才应该是组织的人！……啊！魂淡！”

“韩子禾！下辈子，别让老子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