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昊之皿 第二十章 道灵异人

身着黑袍显得很沉稳，名为于子成的男人笑着走近了王淼，王淼只是笑了笑，任由于子成一把抱住自己，显然这两人对王淼来说都是熟人。

“多久没见了？有十年了吗？你这家伙居然现在才联系我。”于子成大力拍着王淼的后背，显然对多年的再见感到激动。

“不是，你们怎么都来了？”王淼记得他没有喊过两人，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这里曾是他隐居的地方。

叶凡身着白衣，与于子成形成强烈的对比，比起于子成他更为轻佻些。叶凡斜视着王淼：“不是你前几天来信让我来的吗？我路过于子成那里，他就缠着过来了。你这家伙，连脸……”

王淼突然做出让叶凡不要多言的手势，拉着两人走出屋子。

确认那几个小鬼头不会听到之后，王淼才放开心跟二人继续说下去：“我易容了，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叶凡白了王淼一眼，伸手弹了几下王淼脖子上的项圈：“你自己不是说过这玩意天下独一份吗？那么明显的雪花标记，是个傻子都能认出来。”

“你们靠这个认出来的吗？我就说了一次，你们印象就那么深？”

“当然了。”于子成吐槽，“不记牢，哪天见到易容的你都认不出。你这都销声匿迹多少年了。你知道我们为了找你费了多大劲吗？我们每年都会在春绿山谷聚首，每年都在想着你还有晓风的状况。”

提到晓风，王淼的神色有些黯淡：“我不想给你们惹麻烦，我这种境况会拖累你们和宗门的。”

“你在说什么屁话，有事一起扛，这是我们九个人当年一起发的誓，不要擅自为我们考虑。三水，很多事你一个人是做不到的，你不是还写信给我了吗？”叶凡说道。

“我没有写……”王淼突然想起兽灵祭上田灏说过他可以试着找一下叶凡，没想到他早就已经算好了，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吗？

“你怎么了？三水。”看到王淼的表情，于子成觉得此事绝不简单。

“那不是我的信，有人冒充我写的，你们应该没有见过他，凌晓风的师父，是他冒充我写的信。”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于子成不解。

“为了让我的一名学生可以施展符术，他说过叶凡你可以帮上忙？”王淼望着叶凡，不明白他一个制符师有何法子让张昊天能够施展符术。

“我？我都不知道凌晓风有什么师父。”叶凡完全是一头雾水。

“反正他当时是这么跟我说的，既然来了也好，帮我一忙，给我的学生找到施展符术的办法吧。进去吧，本来我就是打算在今日给他试试的。”

“有求于我们，当然得帮忙啦。你说对不，子成。”叶凡笑着答应下来。

“当然。”于子成有着叶凡没有的沉稳。

“够了。你们，别躲了，出来吧。”王淼进到屋子里后让一直躲在里面的三个孩子走了出来，张昊天走在最后，瘦弱的身躯实在是不起眼。

“他们三个是我的弟子，不过站后面的无法使用符术，我想找出原因，好解决这个问题。”

于子成走近张昊天并打量着他：“不能使用符术？无法感应符文还是身上凝聚的道灵不足？”

“要是知道就不用找你来了。”

“我先看看他身上凝聚的道灵量吧。”

于子成从腰间的符器里抽出一张银色的道符，这让三名少年都惊呆了，这可是天符，也就是说眼前的于子成是一位天符师，但是王淼和叶凡对这种事丝毫不在意，其本人也没刻意强调自己是天符师的事实。

“道灵聚于万物，天启示明眼，视灵！”

于子成念完一段符咒后，天符化作银色的碎屑飘散，而他的双瞳则变成了银色，有些许绿色光芒在银色中跳动着。于子成用这样的双眼仅仅只是看了张昊天一眼，然后就将双眼别开了，单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表情看上去很难受。

三个小孩都以为这是符术的后遗症，但是王淼和叶凡也没有这么认为，他们很清楚这个符术是没有副作用的。

“怎么了？子成。”

“三水，你到底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怪物？道灵！这孩子身上聚集的道灵已经浓郁到刺眼的地步，这样多的道灵不会在一个人，不，就算是幻灵和妖灵也不会有这种数量和浓度的道灵，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不信他会用不了符术。”于子成回头瞪了王淼一眼，认为王淼骗了他。

“有多亮？”

于子成的眼里闪烁过什么，沉重地说道：“虽然只看了一眼，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比夕月还有亮十倍以上。”

林夕月是王淼认识的拥有最多道灵的人，就连她的道灵都只有张昊天的十分之一，那么张昊天身上的道灵真的到达了一个可怕的地步。王淼转念一想，师灵璃说过，当时天道宗的副宗主看过张昊天的状况，说过张昊天体内没有多余的道灵可以使用。

王淼听到于子成的回答后，没有继续问他，而是转向张昊天：“你真的想不起来田灏对你做过什么？”

这一次就连王淼也产生了疑惑，可是张昊天只能无助地看着王淼，因为他真的什么也记不起来：“我真的想不起来，掉下去后，我就昏迷了，醒过来就是在老师你家里。”

“不用说下去了，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些，我只是有些太震惊了，这应该不可能发生的。”

王淼走到张昊天面前摸了摸张昊天的头，这是王淼第一次对张昊天做出这么亲切的动作，张昊天突然感到一股温暖，很像家人之间的那种温暖。

“对了老师，田灏他好像说过，要对我做过一些事才能让隐藏的道灵显现出来。”张昊天面对王淼的动作，忍不住说出来一部分他知道的事。

王淼听了这话后愣了一下，继而笑道：“有着这些就够了，我们现在就来弄清楚你体内道灵异于常人的原因吧，实在是太诡异了。”

“我也开始感到有趣了，三水。”于子成很兴奋地拍了一下王淼的肩膀。

叶凡看着二人道：“找个空旷无人的地方再试，没有人会在一间破屋做试验的。”

王淼回头瞪了叶凡一眼：“不许说这是破屋。”

王淼带着众人来到来到一个小水湖湖边，这里离走马村不远，但是很少会有村民过来这边，因为传说这边有妖灵出没，不过也只是谣言罢了，灭妖张家管理的血峰山距离这边那么近，怎么可能会有妖灵出没呢。

王淼问了一下于子成：“你打算怎么试验？”

“他之前用的是什么符，再让他用一次，我想看一下道灵的流向。”

“六众符，一般都是这个的。”王淼答道。

“那就这个吧。”叶凡翻了翻自己的纳物符器，鼓弄了好一阵才摸出一张道符。

叶凡将道符递给张昊天，这张符就是黄阶的六众符，和之前张昊天用的是一样的。重新拿到道符的感觉让张昊天很不安，那一天在张家的场景不断在眼前闪现，这一次会不会再一次面对那么多失望的目光呢？

于子成走到张昊天身边将一张紫符按在了张昊天拿着道符的手臂上，将另一张紫符贴在自己的手臂上：“道灵聚于万物，清心窍，明灵流！”

与刚才的符咒不一样，这个符咒只是用来感应人身上道灵的流动，不能直接看见。无法直视张昊天身上道灵的于子成只能用这种方法。

“明火符咒，昊天。”王淼这么说道。

又是这个符咒，最简单的符咒，可是张昊天却怎样也用不出来。张昊天闭上了双眼，强迫自己全部精神集中到手中的道符中去，他不想收留自己作为弟子的王淼失望。

“明火，起！”

黄符只是被风吹起一角，没有丝毫的反应，果然无论试多少次都是一样的结果，张昊天失落地望向王淼，但王淼只是盯着他手上的黄符，对这样的结果并不在意，毕竟他已经知道昊天无法使用六众符，现在不过是确认他无法使用道符的原因而已。

站在张昊天旁边的于子成皱了一下眉头，看来张昊天的情况并不乐观。他向着王淼走过去，凑到他耳边细声道：“三水，他的道灵流入六众文之后，一直在文路中乱走，符咒没能引导道灵走到正确的路径，这才是他无法使用六众符的原因。”

“这就是无法使用六众符的原因吗？”王淼双眼里丝毫没有绝望，要是换成张海就是另一番心情了，“子成，还记得以前老师对我说过什么吗？我第一次在青城宗用那张符时。”

“不太记得，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