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百姓归心，众志成城

诸天殿先锋退去的第五天，营地外忽然来了一群人。不是兵，是百姓。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拖家带口，背着包袱，推着板车，从雪原上走过来。最前面的是一个老头，须发皆白，拄着木棍，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脚下的土地。赵老三站在矮墙边，独臂攥着刀柄，看着那些人，眼睛越瞪越大：“王爷！来人了！来好多人！”

萧策从营地里走出来，站在矮墙边，望着那片黑压压的人群。最前面那个老头，他认识。姓王，大家都叫他王老倔。住在北境边上的一个小村子里，离这儿三十多里地。去年冬天，萧策去过他村子。那时候雪很大，路很难走，王老倔非要留他吃饭。他赶时间，没吃。王老倔追出来，塞给他两个红薯，说：“路上吃。”红薯是凉的，但很甜。

王老倔走到矮墙前，抬起头，看着萧策，看了很久：“北王，俺们来投奔你了。”萧策看着他：“为什么？”王老倔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破棉鞋：“村子没了。诸天殿的人烧的。”他顿了顿，“俺们没地方去了。”

萧策沉默了一息，走下矮墙，走到王老倔面前。他伸出手，扶住王老倔的胳膊：“进来。”王老倔抬起头，眼泪就下来了：“王爷，俺们不是来吃白食的。俺们能干活。男的能搬石头，女的能做饭，娃能递砖。您别嫌弃。”萧策摇头：“不嫌弃。”

赵老三站在矮墙上，独臂挥舞着，嗓子喊劈了：“开门！让他们进来！”那些老兵跑过去，把矮墙上的栅栏搬开，让出一条路。百姓们鱼贯而入，有的背着包袱，有的推着板车，有的抱着孩子。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车轮声。

萧惊澜抱着枪，站在营地中央，看着那些陌生人。他们有的缺衣裳，有的没鞋穿，有的脸上全是冻疮。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跑回屋里，抱出一堆干粮，分给他们。那些百姓看着他，看着这个小小的、认真的孩子，眼泪就流下来了。

云曦端着一锅热汤走出来，阿桃端着一锅，沈砚端着一锅，林霄端着一锅。老兵们纷纷从屋里拿出吃的、穿的、用的，堆在营地中央。赵老三站在一旁，独臂攥着刀柄，看着那些百姓，眼眶通红，但没有哭。

夜里，火堆旁挤满了人。萧策坐在中间，面前摊着那张舆

图。王老倔坐在他对面，捧着碗，喝着热汤，喝一口，叹一口气。“王爷，”他忽然开口，“诸天殿的人，还会来吗？”萧策点头：“会。”王老倔放下碗，看着他：“那俺们能帮啥忙？”萧策沉默了一息：“帮忙修墙。”王老倔愣了一下：“修墙？”萧策指着舆图上那几个地方：“这几个据点，墙都塌了。需要人修。”王老倔站起来：“俺明天就带人去！”

萧惊澜跑过来，手里捧着一块干粮，递给萧策。他接过来，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问：“哥，他们为什么来？”萧策低头看着他：“因为他们没地方去了。”萧惊澜想了想：“那以后他们住哪？”萧策望着那片被火光照亮的营地：“住这儿。”萧惊澜笑了：“那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了？”萧策点头：“是。”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萧策站在矮墙边，望着北方。沈砚走上来，站在他身后：“王爷，诸天殿主还在北冥山集结兵力。”萧策点头：“我知道。”沈砚看着他：“咱们的人还是不够。”萧策沉默了一息：“够了。”沈砚愣了一下。萧策继续道：“兵不在多，在精。现在多了这些百姓，咱们的后勤不用愁了。兄弟们能专心打仗。”沈砚看着那些正在安顿的百姓，忽然明白了：“王爷英明。”

天亮的时候，王老倔带着百姓们开始修墙。他们搬石头、和泥、砌墙，干得热火朝天。有人手上磨出了血，用布条缠一缠，继续干。有人摔倒了，爬起来，拍拍土，继续干。没有人喊累，没有人偷懒。赵老三站在一旁，独臂指挥着，嗓子又喊哑了。他的脸被晒得通红，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说话都带血丝，但他没有停。

萧策站在矮墙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翘起来。云曦走上来，站在他身边：“你笑什么？”萧策摇头：“没笑。”云曦不信，但没有再问。

萧惊澜抱着枪，蹲在那些百姓身边，帮他们递石头。石头太沉，他搬不动，就蹲在地上递工具。王老倔接过锤子，看着他那张认真脸，笑了：“二爷，您歇着吧。”萧惊澜摇头：“我不累。”王老倔没有再劝。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的气息，不再是刺骨的寒。春天，真的来了。萧策望着那片渐渐变绿的旷野，轻声说：“快了。”

第19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