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国 第一百章：素衣为后

——马氏承义，不立椒房

罗刹元年三月初三，春寒料峭，太原城内却暖意融融。

自武松登基称帝、建伏虎帝国以来，朝野上下皆知其性刚直简朴，拒纳妃嫔，宫中无歌舞，殿上无脂粉。然国不可无后，礼不可废。群臣屡次上奏，请立皇后以正中宫、安社稷。武松每每推辞：“朕以布衣治天下，何须椒房之设？若有贤德之女，愿助百姓，可共理民事，非为后宫之主。”

直至二月末，鲁智深自五台山返京，携一女子入宫。此女年方二十六，身着粗布青衣，发绾木簪，眉目清朗，步履沉稳，腰间竟佩一柄短匕——非为装饰，乃昔日守村御寇所用。

“此乃马劲之妹，名唤马昭娘。”鲁智深道，“其兄马劲，原为河北义军首领，战死于大名府。昭娘代兄统部，率三百妇孺转战太行，救孤扶弱，人称‘铁裙娘子’。她拒嫁豪强，誓守忠义。今闻陛下以义立国，愿献毕生之力，不求富贵，但求为民。”

武松见之，忆起当年在清风寨外，曾有一支义民队伍夜袭金营，焚其粮草，助梁山脱困。领头者正是马劲。彼时马劲临终托孤，言：“若得太平，愿吾妹不为奴婢，而为义士。”

他凝视马昭娘良久，问：“你可知皇后之位，非荣耀，乃重责？需日理万机，抚孤恤寡，调和六宫——虽我无六宫，然天下妇孺皆属中宫所辖。”

马昭娘躬身答：“陛下以布衣登坛，昭娘亦愿以素衣承义。不求凤冠霞帔，但求育婴堂多一盏灯，医馆多一床药，边塞寡妇少一滴泪。”

武松颔首，遂召公孙胜、柴进、顾大嫂、吴二姐共议。三日后，共治堂颁《立后诏》：

“伏虎帝国，以义为纲。皇后之设，非为内廷之主，实为万民之母。马氏昭娘，忠勇仁厚，代兄抚众，守节不屈，堪为天下表率。特册为皇后，掌育婴、医政、织造、妇工四司，设‘慈懿院’于忠义宫东，不称椒房，不设宦官，唯女官执事。凡民间婚丧、产育、孤寡之事，皆由皇后总领。其仪制从简，冠服去金玉，用麻葛；车驾去华盖，用青帷。”

三月初三，立后大典于忠义宫“仁和殿”举行。

是日

无鼓乐喧天，无百官跪拜，唯三千孤儿、五百孤老、二百产妇列于殿前。马昭娘未着凤袍，仅披一袭靛蓝麻衣，衣襟绣“慈”字，腰束素带，足踏草履。她缓步登阶，先向武松深揖，再转身面向百姓，朗声道：

“吾非皇后，乃万民之姊。自今日起，凡有女婴被弃者，送慈懿院；凡有寡妇无依者，入织坊授技；凡有产妇难产者，太医院即刻驰援。吾与顾大嫂、吴二姐同寝同食，共理民事。若有失职，百姓可直斥于市！”

言毕，她亲手为一名新生弃婴裹上棉布，抱于怀中。那婴儿啼哭顿止，似识仁心。

武松上前，递过一枚木印，上刻“慈懿”二字，无金无玉，仅檀木所制。“此印可调全国育婴堂、医馆、织坊。你掌此印，便是掌天下妇孺之命脉。”

马昭娘双手接过，眼中含泪，却未跪谢，仅道：“臣妾领命——不为妻，而为臣；不为后，而为仆。”

自此，马皇后居慈懿院，日理万机。晨起巡育婴堂，午至医馆查药，暮访织坊授技，夜则与顾大嫂共编《妇工图谱》，教民纺麻织布、制皂酿酒、接生疗伤。她拒用宫女侍奉，亲浣衣、炊饭，常微服出城，访贫问苦。百姓见其青衣素履，呼为“青衣娘娘”。

更有奇者，马皇后设“义女营”，收容战乱孤女，教以骑射、算学、医术、律令。五年之内，义女营出三百余人，或为医官，或为驿使，或为路级女吏，甚至有随李俊出海通商者。史家惊异，谓“伏虎之盛，半出巾帼”。

武松亦常至慈懿院议事。二人对坐，茶无珍品，食无荤腥，唯论民生疾苦。朝臣或劝：“陛下当与皇后圆房，以继大统。”武松正色道：“朕与马氏，志同道合，情在义中。若有子嗣，必是天下共育之子，非武氏私产。”

马皇后闻之，笑曰：“陛下若真有子，当先送育婴堂，与众儿同养，方知民间冷暖。”

一时传为佳话。

是年秋，伏虎帝国颁《妇政令》：

一、女子可入学堂，习农桑、医术、算学；

二、寡妇再嫁，官府不得阻拦，反赐田十亩；

三、产假六十日，官给米粮；

四、设“女讼司”，专理婚姻、家暴、继承之案，由女官主审。

民间歌谣新唱：“青衣娘娘不戴冠，手抱孤儿走千山。伏虎无后宫，却有万母心。”

登场人物信息：

-武松：绰号“行者”，四十三岁，天伤星，伏虎帝国皇帝，以义治国，拒奢崇简。

-马昭娘：绰号“铁裙娘子”，二十六岁，无星号，伏虎帝国皇后，掌慈懿院，总领育婴、医政、织造、妇工四司，素衣理政，人称“青衣娘娘”。

-鲁智深：绰号“花和尚”，四十八岁，天孤星，护国大将军，荐马昭娘入宫，镇守京畿。

-公孙胜：绰号“入云龙”，四十九岁，天闲星，国师兼礼部尚书，主立后礼仪与天象勘定。

-顾大嫂：绰号“母大虫”，四十一岁，地阴星，育婴堂总管，辅佐皇后理妇孺事务。

-吴二姐：绰号“慈心娘子”，四十岁，地慧星，太医院副使，协皇后掌医政疫防。

-柴进：绰号“小旋风”，四十五岁，天贵星，礼部侍郎，主持册后典礼，拟定《妇政令》。

-蒋敬：绰号“神算子”，四十五岁，地会星，户部尚书，拨专款支持慈懿院与义女营。

-安道全：绰号“神医”，五十一岁，地灵星，太医院正使，与皇后共编《产育急救方》。

-李俊：绰号“混江龙”，四十五岁，天寿星，水师都督，遣义女营成员随船通商南洋。

-马劲（追封）：原河北义军首领，战死于大名府，追赠“忠烈侯”，其妹马昭娘承其志。

-萧让：绰号“圣手书生”，四十六岁，地文星，吏部尚书，录义女营人才入仕籍。

-孙二娘：绰号“母夜叉”，四十岁，地壮星，慈懿院织坊总教习，授妇人制革、酿酒、防身术。

-扈三娘：绰号“一丈青”，三十五岁，地慧星，义女营骑射总教头，训练女子护卫队。

-项莹娘：绰号“桂娘子”，三十七岁，无星号，南政使，引岭南女匠入慈懿院传技。

时间：罗刹元年三月初三（公元1142年4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