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刀光血影

——青面兽卖刀诛牛二，急先锋争功斗杨志

一、天汉桥头怒斩泼皮

崇宁三年初春，东京汴梁城内柳绿桃红，市声喧阗。然而在天汉桥畔，却上演着一幕令人心寒的惨剧。

杨志，三代将门之后，武举出身，曾为殿司制使官，因押送花石纲失陷于黄河，逃亡江湖数载。逢朝廷大赦，他变卖家产，携金银入京，欲求复职。不料高俅怒斥：“十个制使九个回，偏你逃走！还敢来要官？”乱棒打出，盘缠散尽，只得流落街头。

这日，他插草标于背，手捧祖传宝刀，立于桥头叫卖。刀身寒光凛冽，刃口如霜。围观者众，却无人敢问价。忽一泼皮挤入人群，敞胸露怀，满口酒气，正是“没毛大虫”牛二。

“兀那汉子，你这刀有何好处？”

杨志强抑怒火：“有三样：砍铜剁铁不卷刃，吹毛得过，杀人刀上不见血。”

牛二狞笑：“第三样怎试？莫非当场杀人？”

杨志摇头：“此乃利器，岂可妄试？”

牛二撒泼打滚：“你不试，便是假货！今日不杀个人，休想走脱！”

他抢刀撕扯，拳脚相加。杨志退让再三，终被逼至墙角。眼看宝刀将夺，旧恨新辱齐涌心头——高俅羞辱、百姓冷眼、英雄末路……他双目赤红，怒吼一声：“你既寻死，休怪我手狠！”

一刀搠入牛二咽喉，又补两刀，血溅青石。

杀人后，杨志不逃，径赴开封府自首，直言为民除害。幸得天汉桥百姓感其义，联名作保，上下打点，方免死罪，判刺配大名府。

二、大名府中遇贵人

杨志戴枷北

行，风尘仆仆。抵大名府时，已衣衫褴褛，形销骨立。然命运峰回路转——留守梁中书，乃当朝太师蔡京女婿，素闻杨家将威名，又见杨志仪表堂堂，气度沉稳，心生爱才之意。

“杨志，你虽有罪，然杀牛二实为除害。本官念你忠良之后，暂留府中听用。”

杨志叩首谢恩。自此，他日夜勤谨，洒扫庭院，执役如仆，毫无怨言。梁中书愈觉其诚，决意提拔。

恰逢端午将至，梁中书与夫人蔡氏设家宴。蔡氏提醒：“父亲六月十五寿辰，生辰纲尚未备妥。”

梁中书叹道：“去年半路被劫，今年如何保全？”

正愁间，忽忆杨志：“此人武艺超群，又曾押运官物，可委以重任！”

然欲服众心，须先立威。遂命兵马都监李成、闻达安排教场比武。

三、东郭教场枪箭争锋

次日，大名府教场旌旗猎猎，鼓声震天。副牌军周谨自负弓马娴熟，率先挑战杨志。梁中书为免伤亡，命去枪头裹毡蘸灰，穿皂衣比试。

二人纵马交锋，四五十合。周谨身上白点斑斑如豆腐渣，杨志仅左肩一点微痕。梁中书大喜，欲令杨志代其职。

李成进言：“周谨枪法虽疏，弓马精熟，不如再比箭。”

杨志慨然应允，更显豪气：“请让他先射我三箭！”

第一箭，杨志镫里藏身，箭掠空；

第二箭，他以弓梢轻拨，箭坠地；

第三箭，竟伸手绰住，掷于众前！

轮到杨志发箭，他虚拉弓弦，周谨举牌挡空；第二箭精准射中其左肩，周谨翻身落马。满场喝彩，无人不服。

正欲拜谢，阶下忽转出一人，七尺身躯，面圆耳大，须髯如戟，正是正牌军索超，周谨之师。他怒道：“休要谢职！我和你比试！”

梁中书乐见其成，亲借战马与杨志；李成亦赠索超惯战良驹。二人披挂上阵，钢枪对板斧，猛虎斗蛟龙。战至五十余合，不分胜败。梁中书看得如痴如醉，鸣金收军，破格同擢二人为管军提辖使，并赐银两表里。

自此，杨志重披官袍，再掌兵权。索超亦敬其手段，二人由敌转友，共担重任。

而远方，梁中书已密令打造十万贯金珠宝贝，准备押送东京——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登场人物信息：

-杨志：绰号“青面兽”，三十二岁，杨家将后人，武举出身，因失陷花石纲流落江湖，后于东京卖刀杀牛二，刺配大名府，凭武艺重获官职。

-牛二：绰号“没毛大虫”，约四十岁，东京泼皮无赖，蛮横霸道，因强夺宝刀被杨志所杀。

-梁中书：大名府留守，蔡京女婿，四十岁左右，识才善任，赏识杨志，委以押送生辰纲重任。

-索超：绰号“急先锋”，三十四岁，大名府正牌军，性烈如火，武艺高强，与杨志比武后结为战友。

-周谨：大名府副牌军，三十岁，弓马娴熟但枪法粗疏，败于杨志后被免职。

-李成：大名府兵马都监，四十五岁，老成持重，主持比武，促成杨志、索超对决。

-闻达：大名府兵马都监，与李成并称“李闻”，四十岁上下，提议比武去枪头以防伤亡。

时间：北宋徽宗崇宁三年四月至五月（公元1104年春夏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