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哥哥的爱可以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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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无形中延续，一转眼，萧晨诺已经是六年级的学生了，她人生中的最后一个儿童节，也给她带来了最辉煌的一项荣誉：萧晨诺成为晨城为数不多的“市三好”，萧晨阳虽然已经初三了，却还和她一个学校，他们的学校不仅有初中部，还有高中部，如果不出意外，他可以一直和晨诺读到他高中毕业。王银还有萧之远都在台下看着她领奖，她很骄傲，听着校长那些感慨时，她几乎都已经落泪了，她做到了：昨天学校是我的骄傲，今天我是学校的骄傲！她知道自己被羡慕着，也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妒忌着，可是，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妈妈离开她已经将近四年了，这四年，她都不曾回来看过她一次，她都已经想象不出妈妈的样子了，可是她还是坚持着不肯叫王银妈妈，因为她要时刻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忘记了自己的妈妈。如果现在，妈妈也能在台下看着她拿奖该多好？她会不会惊讶她那个淘气的女儿几时变得如此耀眼？她会不会发现她已经变得更漂亮了？她不知道自己见到妈妈该做些什么，但是她就是想见到，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四年了，她每次领奖妈妈都不曾出现过。

庆典结束，晨诺还和往常一样，跟着萧晨阳回家，不过她刚走到校门就被人叫住了。

“小诺，你等等！”说话的是一个让萧晨诺刚看一眼，就忍不住要流泪的人。

“妈妈！”晨诺扑了过去，像个委屈的孩子，放生痛哭，她曾经准备了有好多话要说，可此刻只能无尽的哭泣，她的中文成绩已经硕果累累，晨城的早报晚报上随时都能看见她的笔迹，可是，她现在却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对不起，妈妈一直没有回来看你。但是你要相信妈妈，我一直是爱你的，我虽然没有来看你，但是我每天都在想你，妈妈爱你！今天看见你在台上发言领奖，妈妈真的很为你骄傲！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的那个淘气包会变成这样一个才华横懿的孩子！”妈妈也跟着她哭了，四年不见了，自己的女儿都已经长得快要认不出来了，而自己却不知道她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她内心有惭愧，却无法回头。

晨诺一直听着妈妈的倾诉，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抬起头来，问自己想问了好久的问题。

“妈妈，你怎么舍得不来看我？你这几年都到哪里去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你还会走吗？”

“对不起，小诺，妈妈就是来看看你，这次妈妈是真的要走了，我要和你方叔叔一起迁到国外去，以后也许都不回来了，我知道你今天会在这里，所以我就是来看看你，妈妈也舍不得你啊！”

“方叔叔？是以前经常和你一起的那个方叔叔吗？你要去哪里？可以带我一起去吗？小诺不能没有妈妈！我是你的孩子啊！”晨诺哽咽着只一心想要找回自己的妈妈，但是她却不知道还有很多事情，都不像她以为的那么简单。

“对不起，小诺，我不能带你去，我和你方叔叔已经给你生了个小妹妹，今年冬天，她就要到四岁了，一个家庭不能有那么多孩子的。”从一开始，她就在说对不起，她用对不起拒绝了晨诺所有的请求，也用对不起，捣碎了晨诺四年的梦。

“我明白了，你去吧，希望你们过得快乐！再见！”晨诺的眼泪再次决堤，原来妈妈也已经有别的孩子了，她始终也摆脱不了被遗弃的命运，方叔叔，三四岁的妹妹，即便没有萧晨阳的出现，她也不可能继续拥有妈妈的爱了，早在那之前，妈妈就决定要离开她了，萧晨阳只是个替罪羊。

“小诺！妈妈爱你！”晨诺已经跑远，隐约的还听见妈妈在她身后呼喊，可惜却再也找不到妈妈的温暖了。

“妈妈，我也爱你！”晨诺在心里不停的呐喊，却什么也做不了，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一眼自己的母亲，她害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没有勇气放母亲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十二岁的萧晨诺，已经知道了该这样为爱付出，为爱放手。

“小诺，你等等我！”萧晨阳眼看着晨诺被她的妈妈带走，眼看着晨诺伤心欲绝，却只能远远的看着，他害怕自己一出现，就会把她好不容易等来的妈妈给吓走，可惜，他还没出现，晨诺的妈妈就自己走了，只留下晨诺自己伤心哭泣。

“小诺，你别哭好吗？我们都很爱你！”十六岁的萧晨阳，一个漂亮而温柔的少年，几尽他所有的温情，只为了让她不再哭泣。

“爱我？你们凭什么来爱我啊？不管在哪里。我都只是一个多余的孩子，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她哭得更厉害了，她所期待的，她所以为的，全都没了，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在哪里。

“你是我的妹妹啊！你忘记了吗？我是你的哥哥！哥哥爱自己的妹妹那是多么的天经地义！”他一如往常的把她搂进自己怀里，十六岁的少年所拥有的肩膀，虽然还不是强健，却也足够让她感到安全。

这个怀抱伴随她四年了，这四年的每一次伤悲，都会在这里流下印记，他的味道比以前更诱人了，让她不自觉的产生出一份依恋。

“哥哥的爱可以有多久？”晨诺忽然问晨阳，她一直在想哥哥是不是可以专署，如果不可以，那要什么人才可以。

“可以很久，你想要多久都可以！”晨阳说得很坚定，也说得很轻巧，完全不知道有时候这样的话，也算是一种承诺。

“真的吗？哥哥就永远不会再爱别人了吗？永远都只属于我一个人？就连嫂子，也不会有？”晨诺的话里明显带了很强的占有欲，也不知道是晨阳没听出来，还是他根本就只是想哄哄她，他对于她的每一个问题都给予了最肯定的回答。

“是的！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再不会有别人了！”

“我不想当你的妹妹，我要当你的新娘！”晨诺坚定的说着，晨阳被她的话惊得僵了半响，等了好一会儿才对她提醒最残酷的事实。

“小诺，别胡思乱想好吗？我是你的哥哥，妹妹是永远不能做哥哥的新娘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搂得更紧，深怕她会突然跑掉。

“那你就永远不要做我的哥哥！我也不会做你妹妹的！死都不要！”晨诺说得很坚定，一双哭红的眼睛更加让人心痛，晨阳只感觉自己的怀里突然来了一阵凉意，才发现晨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已经完全的脱离了他的掌握，远远的跑到前面，只留下一个倔强的背影。

他并没有马上追上去，他已经不小了，他知道那以为着什么，可是他却只能忍着心痛，远远的看着她，祈祷她永远不要回头，他怕他会犯错，那种无法被原谅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