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奇怪的问题

江余的问题，让李用气的跳脚，江余才不管他如何，这是什么地方，明玉坛外院，借给李用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里和自己动手，况且真的动手的话，李用也绝不是自己的对手。

江余摆了摆手，不再理会李用，道：“好了，下一个！”说完这话，来到了最后一个人面前，也就是苏羽儿的面前。

一月未见，再度相逢，竟会是在这种地方，这种时机，是两个人都没想过的。两人的对视，让李用恨的压根儿都痒痒。

问题还是要问的，江余想了想，问了一个几乎让李用吐血的问题。

“这位师妹有心仪的人么？”江余的问题一问出来，现场一片大哗。而听到这个问题，苏羽儿面色一红，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师弟！换个问题！”凌墨也是眉头一皱，心说江余问的这算什么问题。

“我抗议，你们认识的，问问题故意放水，这可不行！”李用也顾不上苏羽儿高兴不高兴了。他去不得天午殿，也不能让苏羽儿去了天午殿，从而便宜了江余。索性直接点破关系，最好是让凌墨来问问题，因为他看得出来，凌墨问的问题都很难，之前的那些弟子，没几个答得上来的。而苏羽儿也未必能答得上。

听到李用这样歇斯底里的声音，江余微笑侧目看看他，又偷眼看看眉头一蹙的苏羽儿。江余没等凌墨和管事说什么，直接一摊手，回头看向凌墨，道：“凌墨师兄，我没想好问什么问题，还是师兄你来问吧。”

其实江余本来也没打算问苏羽儿问题，因为他清楚，以苏羽儿的傲气，不太可能接受自己的放水。所以最好就是让凌墨来问问题，江余相信以苏羽儿对丹药的了解，回答上凌墨的问题完全不在话下。毕竟她是个纯粹的丹士。

至于苏羽儿，他本来就对李用没什么好感，如今李用这样出来搅局，更是让她难过。她倒是不怕凌墨提什么困难的问题，只是心寒李用的用意。

凌墨走到苏羽儿的面前，问道：“说一下苦萝花的药理。”

“什么鬼！”听到这个问题，江余心中一大堆草泥马呼啸而过，心说自己在丹清真人那里掌炉了一个月，认识了很多的灵草，可是这所谓的苦萝花，听都没听过。

不仅仅江余不知道苦萝花，现场那些人里，个个也都是愁眉苦脸，都是一副闻所未闻的样子。

“师兄果然是认真的。”江余心说李用点破了自己认识苏羽儿的事，本以为凌墨会网开一面，问一个不是特别难的问题，可是看这些人的样子，这个问题分明是最难的。

江余也怕苏羽儿答不上，却未料就见苏羽儿想都没想，便道：“苦萝花，又名黄昏草，性寒，地品灵草。可为化解尸毒灵丹的主材。”

听得苏羽儿的答案，凌墨捋捋胡子，点点头，很是满意，追问道：“但苦萝花价值太高，且不常有，该怎么办？”

苏羽儿答道：“可用青杏叶、白石草烹煮代替。但代替制作的解毒丹药，只能起到抑制的作用，无法根除尸毒。”

“很好很好！”听到答案的凌墨，很是满意的点头，赞不绝口。

看到这一幕，江余算是放心了，就成绩而言，明显苏羽儿最好。最终凌墨果然挑选了苏羽儿，还有一个叫赵伤的外门弟子。选了这两人，做丹清长老的掌炉弟子。

眼见着苏羽儿要跟江余走了，李用虽然生气，但却无可奈何。心中恨江余，也恨自己。恨自己刚才情急之下，出了昏招，以至于表妹连话都不和他讲了。倒是江余，离开的时候，还和他打了个招呼，可差点没把他给气死。

凌墨江余等四人一同前往天午殿，走在路上时，凌墨才真的意识到，江余和苏羽儿是真的认识的，而且关系似乎不一般。后知后觉的他，索性带着赵伤先走，吩咐江余莫迟到了。凌墨的好意，江余自然领受。

风吹细雪，无意峰上，风景大不同下面。风雪衬托下，苏羽儿更显得格外的静美。江余与她漫步风中，彼此却无言。

“冷么？”江余看着她说出了第一句话。

“嗯……”苏羽儿点点头。江余把自己披的宽大的衣服解下来，给苏羽儿披上，苏羽儿面上微红，也没反对。

“你要找的人，找到了么？”苏羽儿望向江余关心的问道。

江余摇摇头，道：“他可能在内院，只能以后再说了。”说完这话，江余领着苏羽儿继续向天午殿而行。”

天上苍鹰远飞，飞向的是内院的方向，看着它渐渐消失。江余的眼前，仿佛闪过了那个神秘女子的面容，还有那千招万式的天光云影剑技，种种过去相斗的情景，又重回心头。

一阵脚步声，将江余从遥远的回忆中拉了回来，就见自己的对面，来了五六个人，一眼看过去，全都是认识的。正是李且陈言等那几个同屋认识的。他们几个采药才回来，正好撞见江余和苏羽儿。

“呦，我当是谁，原来是给丹清长老当了烧火下人的江余啊。”没等江余和李且说话，陈言率先把奚落的冷言冷语丢了过来，以至于掌炉弟子都被他直接说成了烧火的下人。

听闻这话，江余丝毫都没生气，反是哈哈一笑，道：“是啊，比不得您高贵，高贵的王子殿下有什么指示么？我洗耳恭听啊。”

“哼！”陈言知道自己的挖苦讽刺对江余没什么效果，真的动手和江余打的话，他又怕自己不是江余的对手，那一次的交手，已经让他心有余悸了。他目光转向苏羽儿，却一下就惊到了。他是一国的王子，见过的美女自然无数，但似苏羽儿这样美貌，行止仪态又落落大方，眉目之间都透着一股傲气的女子，却是从未见过。

陈言克制了一下自己几乎都要绿起来的眼睛，走到苏羽儿的面前，道：“这位姑娘是新来的，我叫陈言，是百黎国的王子。未来的百黎国的国王……”

苏羽儿出身相比陈言的话，并不算高贵，但论气质的话，苏羽儿更像是王室之后，而这个叫陈言的，则更像是地痞流氓。面对这样的人，苏羽儿是完全没办法的。她面露难色，不知道该说什么。眼见她为难，江余瞪了陈言一眼，冷声喝道：“滚开！”

“他又不是你的女人，你吼什么！”陈言猜测江余不会在这里动手，便如此反问道。而他这话出口的时候，方才注意道苏羽儿身上披着一件男人的衣服，而那衣服很像是江余的。而李且早就看出来了，知道陈言是自讨无趣。正打算上去劝两句，倏然之间，就见白光一闪，那口断业之剑，竟然已经压在了陈言的颈项之上。

江余使用了心绝，以极快的速度拔剑。如此近的距离，纵然陈言修为已经灵水境五重，但他也来不及躲闪。在江余的眼里，陈言还不如一只会妖术的妖兽难对付。

“刚才你说什么，再说一次我听听。”江余眼中露出凶狠的目光，任谁看了那目光，都会以为江余肯定会宰了陈言。

“我……”陈言料定江余不会杀他，便想再骂什么，他话还没出口，江余的剑已经压下来了，他已经可以感觉到皮肤已经被冰冷的剑切开了小口，血已经慢慢流出来了，若他再敢说什么，江余肯定会一剑杀了他。

“这家伙疯了！”陈言心头也浮现出了恐惧。

“算了算了，大家都是同屋住过的人，别和他一般见识。”李且上来打圆场，江余却手一推，让他站到一边去，同时对陈言，道：“刚才我说的话，你没听到么？”看陈言不懂自己的话，江余道：“我让你滚开，别挡着我的道！”

“行行行，你厉害！我走不就完了么！”陈言手托着江余的剑，算是服软。便要转身走。江余剑柄下压，道：“我是让你滚开，不是让你走开，信不信我手一动，你就做了断头王子！”

江余怒喝之下，那陈言只好趴在地上抱成一个团，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江余，你给我记住，这事完不了！”跑到远处的陈言，远远的高声对江余吼着，江余的目光刚转过去，他便吓得掉头就跑，头也不敢回。而李且等人，也跟着他一道走了。

眼见无聊的人都走了，江余收起宝剑，对苏羽儿无奈笑道：“让你看笑话了。说实话，我也懒得这么凶，但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贱人，是没办法讲道理的，只有用刀剑能和他们说话，他们才听的懂。”

“我不擅长这个。”苏羽儿尴尬一笑。而后问江余道：“你刚才一定又用了瞳术，身体没事吧？”

“问题不大。”江余轻呼一口气，对他而言，现在使用心绝，只需要休息一时半刻，便没事了。

江余看着遥远的北方，道：“我有些怀念在流云殿的日子了。”

“流云殿，那有什么好？”苏羽儿不懂的问道，她清楚流云殿是什么地方。

江余点了点头，道：“是了，流云殿吃吃不饱，穿也穿不暖，而且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可是流云殿没那么多条条框框，高兴和难过表达的都十分的直接，似刚才那样的人，如果是在流云殿，就是十个，我也把他宰了。

苏羽儿闻言，摇摇头，江余的话，对她这个没怎么见过世路艰难，人心险恶的大家闺秀来说，终究是难以理解的。

边走边聊，江余才知道苏羽儿这一个月的时间都去了哪里。其实江余所理解的杂役，和明玉坛所谓的杂役完全是两回事。明玉坛所谓的杂役，并不是普通的下人。而是负责处理明玉坛俗世产业的人。说白了，明玉坛外院在俗世之中，也有很多的产业，譬如药田、作坊之类的。外院的杂役进不得外院的门庭，只能给明玉坛外院的产业做工，或是种植灵草，或是铸造刀剑之类，资历到了一定程度，便可成为明玉坛外院的正式弟子。而苏羽儿消失的这一个月，其实就是去料理了一下明玉坛外院的药田。

慢步聊了一阵子后，江余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糟了，快来不及了，咱们得快点了，你不知道，丹清长老那脾气太暴躁了，真的去晚了，不被他打死，也会被他骂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