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九章众叛亲离孤寡人为光复甘为士卒

第二百二十九章众叛亲离孤寡人为光复甘为士卒

风波拍岸惊梦人，渔村空绝难容身。

要知当初种善果，而今会是福报恩。

武华被良永追的无处可逃，他又不甘心漂泊大海，又担心船队庞大会引起敌人注意，就带领三千精兵，驱使龙船黑风号，在趁着夜色在矣六小清河靠岸，把龙船隐藏于入海口。

身边虽然有崔久、武宏戈、杜衍觽、孟郃见、腊石错彤、刘馗、林祥谦和丁珠巴图，但他不相信有一个真心实意的心腹，现在看来都是心腹大患。

武华心里很清楚。自己十万大军被一个叫良永的打败，海晏东和北受敌，西边为海岸线，南边为余光和东觉经营的码头，自己领略过里面迷宫一样布局，进去凶多吉少，另外的两条路东有建成，北有良永，十万之众惊弓之鸟，摧枯拉朽，瞬间分崩离析，十之八九投敌，剩下大多投水溺亡，自己现在只有这一船兵众，又多是好吃懒做的官老爷。

武华需要喘息的机会，这小清河旁叫做矣六的村庄，死一样寂静，他派遣叮嘱叮嘱巴图道：“你带一百精兵，屠杀矣六村落，方圆十里一个不留。”

夜色中，

大海圈嘴胡的丁珠巴图一个月没有理发刮胡了，面目黝黑，不足五尺的矮个子，四十岁不到身体发福成水桶，高额头，宽颧骨，酒糟鼻，穿一身黑衣，像是会动的木桩。内心怕死，多日逃命，身病多恙，寒风吹来，不停的咳嗽，眼泪鼻子不停的流，让人感觉整个人邋里邋遢。

他本想向武华告病，卧床于龙船。武华看其一摇三晃，步履蹒跚，不停的咳嗽，鼻涕横流，知道他定要因病闭门不出，就说：“东觉那厮出卖了我们，勾结火龙果，重兵围击我们，你是否知晓对方多少兵马。”

丁珠巴图用手拧了一把流出来的鼻涕，想在鞋上抹，但看鞋上沾满泥泞脏污，转身用另一只手把身旁的芭蕉叶扯过来，把鼻涕摔在上面，但是摔在了自己手背上，他不得撤下一块叶子，用力的擦拭，越擦越脏，粘连在袖口上。

看得武华一阵恶心，把自己的手帕过去，说道：“你怎么这么脏，简直曹鼐之极！这块给你了，好好擦擦，我等你。”

丁珠见装病不能起效，关键是着急真病了。他洗把脸，走到武华的船舱里，武华说：“轻伤不下火线，咱这是关起门来说，只有这三千兵众，无人可用，你我在一个船上，互相任性，团结一起，才能自救，虽然火龙果大军并未追杀，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巴图无力的坐在武华对面，频频点头。

武华说：“侦查的人也说了，这里安全，敌人远离，只有一个叫做矣六的村落，尽快扫清，我们暂居这里，向龙城求援。”

“我们从俘获敌人口中得知，火龙果已兵临城下了，不日破城，去哪里求援，还能不能求援？”巴图满心疑问，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夸大其词，如果正如他们说的百万之众，我们还能在这里？虚张声势而已.....”武华高瞻远瞩的说：“我判断，其杜良大人派遣其后方的力量起作用了，可能兵退百里了，十天前，杜良大人密信说，火龙果会翻越长蛇山，龙城之外大军会投敌......这都在其意料之中，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杜良继续说服巴图道：“我等龙船是杜良大人出海唯一的工具，当然不为滇海，为了我们自己，稳固安营也是上策。我只信你，其他人我怎么放心？以后你我是兄弟，我们共进退，你去矣六，我去收集战船，笼络亲兵。”

无奈丁珠巴图只得答应，带人连夜出发矣六，原来矣六是个渔村，村里九十九户，二百八十三人，全靠打鱼为生。

巴图依仗精兵利刃，想着捞点好处。但此时的矣六寂静无声，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礁石。

巴图令人在土里搜了半天，也不见一个人影。他很是失望，

黑灯瞎火，想着能在房舍里找些有用的东西，但依然一无所获，只得扫兴返回。

早春依然封寒料峭，清空夜半，雾气萦绕，浪涛拍案，巴图回到龙船，亲卫说武华已睡，巴图心里很是不舒服，自己出生入死去寻找港湾，饥肠辘辘，这武华倒是好，静室暖被做着美梦，他命令武华的守卫道：“丁珠巴图执行任务归来，赶快报告侯爷。”

侍卫韩晋和李瞘先迷迷糊糊，看得巴图一副盛气凌人，兴师问罪的样子，本不想惹事，本来就身心疲惫，值班站岗，无人时能迷上一会也好，但现在这人凶神恶煞，好像欠他十八斗米一样。

韩晋道：“丁将军，侯爷日理万机，劳作费神，刚刚入睡，您有什么吩咐，等侯爷睡醒，小人立即禀报。”

丁珠巴图顿时感觉很没面子，心想什么兄弟，自己睡觉，让兄弟卖命，现在想见都见不到，还要等睡醒了才能见。

想到这就大声嚷嚷道：“武大人，武大哥，属下有要事相报.....小弟有要事相报.....”

李瞘向前一步大声呵斥道：“丁大人很自尊，我等禁止履责而已，不兢兢业业，武大人会责罚小人的，等明天您请武大人下到命令，您随时可见，岂不更好，何必为难我们？”

巴图见不到武华，现在还被一个侍卫挖苦，气不打一处来，心里炸裂一样，头脑一热，顺手从腰间抽出宝剑，举起来，迎着李瞘就劈下来，李瞘躲闪不见，半张脸，连同左肩被削下来，扑通一声倒地身亡，血腥味弥漫。

听到动静侍卫长洪发兴不知发生什么事，悄声喊道：“一队毕珩带人跟我来，好像武大人船舱放心，不想死，都轻着点。”

洪发兴带人从二层夹板北头悄然登上三层夹板，远远看见五华卧榻门前火把冲天，他判断不是敌人，应该是自己人，不让没有这样沉着，走近才看见是侍卫阻挡巴图见主子，他正想再往前问问事情原委，就看一个侍卫身体扑倒于地，血肉横飞。

洪发兴平时就看不起巴图耀武扬威，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眼见自己的兵士不让巴图面见武华就被残杀。

他从腰间抽出腰刀一个跨步到跟前，说道：“谁人无故杀人？”

巴图当然不认识连都尉都不是的队长，看都不看他一眼吼道：“我老子，你是何人？见到老子还不下轨？”

洪发兴腾一下火气就上来了，他看巴图身后的兵众撤的远远的，生怕惹上麻烦，他举刀两个跨步，冲到巴图面前，轮刀，伸手，直刺过去。

“噗嗤”一声，长刀刺入巴图肚子上，还没反应过来，洪发兴把刀抽出来，又往其脖子上砍下了。

巴图转头，斜眼的那一刹那，自己的人头落地，嘴巴里还骂道：“你他妈.....”

巴图脑袋在地上打着转，其身子晃了两晃摔倒在地，正好压在李瞘身上，血流如注。

洪发兴着跟随巴图而来的士兵，抽刀向前，想为巴图报仇。

韩晋大声喊道：“兄弟们，你们并不是巴图的亲信，也未得到其恩惠，今天是他先动手杀了李瞘。我们无冤无仇，跟随武大人也只是混口饭吃而已，这一路而来，大家受到什么待遇，我就不说了，今后何去何从，有那个知道，前途未卜，我们也有家人，也有兄弟姐妹，凭什么这些官老爷吃香的喝辣，我们就该死，我奉劝大家，什么都有没看，好自为之。”

洪发兴接话说：“我没有看错兄弟们，杀了巴图，我们都得死，有谁愿意随我去的，请跟我来，我去找圣主火龙果，今天跳下这龙船，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说着他转身，纵身跳进大海。

韩晋本来想拉着洪发兴，伸手，还是晚了，就听龙船下扑通一声，落水。他转头对众人道：“我和大家一样，都是贫苦出身，本想能逆天改命，不为自己也为了家人，但是这些年来，我们看得了什么，我没什么身

份和待遇，我也随肖队长去了。”

说着也跳进海里。

船上，跟随巴图前往矣六的百余名兵士，有人喊道：“横竖都是死，走吧。”

也有人说：“侍卫被杀，虽与我等无干，小心秋后算账，算求，走啦！”

也许都有后顾之忧，也许的从众心里，留下的不到十之一二也都面面相觑，放大着内心一丝若有若无的希望来安慰自己。

留在原地的兵士中白全胜，对众人说：“我.....想的和大家一样，全家老小都在龙城，多年受王爷恩惠，誓死效忠王爷。”

张冬冬看了段素英和段素隆两兄弟，也接话说：“我等誓死效忠，王爷不会为难我们，并且现在正是用人之时。”

栗书呈看了看白全胜、张冬冬、段素英和段素隆，白袁飞派遣的五个人一个都没有少。他知道的是洪法兴和韩晋是建成将军的卧底，和自己一样，为了理想和抱负，甘做无名小卒，众人各负其责，都是为了光复大业，也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

洪法兴和韩晋两人按照计划潜伏于武华身边，见其大军被良永和建成两位大人何为歼其九成，他虽然知道栗书呈众人，但自己和韩晋两人才是一组，任务各有不同。

洪法兴和韩晋两人在水中招呼众人，登岸，两人碰头商量认为，这些人死里逃生，戾气很重，思想变化大，有随时倒戈的可能，此地不可久留，自己得知武华有意落脚矣六，也达到了策反和减少其兵力的目的，剩下的事情留给同志之人了。

清点人数有六十七人，为避开龙城，洪法兴和韩晋从沙河白龙潭，向星云湖，试图遇到自己人。

龙船上，吵吵嚷嚷。

卧榻上的武华被人追杀，正下船登到，身后一支利箭正中屁股，疼得他嗷唠一声，身子一晃，从床上滚落地板，虽然不高，但也摔得龇牙咧嘴，门牙着地，本来松动的牙齿，磕掉了两个，手一摸，双手血腥黏糊。

内侍女仆慌忙起身拨亮灯光。两个年轻的侍卫也匆忙的出现在武华面前。

武华从地上爬起来，吼道：“来人，拉出去砍了！”

三人吓得普通双膝跪地，口不能言。

武华全身冰冷，他猜测自己掉落地上多久了，回想着刚才的梦境，心里很是沮丧。

等了许久没有人进来执行自己的命令，他才想起来自己不在海晏军港，自己是丧家之犬，外面隐约有吵闹声。

他终于清醒了，这是在龙城，不是自己的府邸，他转身看着跪地的侍女，一起侍寝的至少有十多人，现在只有这一个女子，年纪在二三十岁。

即使这侍卫自己也不知道叫什么，“哎”他不由自主的哀叹一声，自己竟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

“叫什么名字？”他内心努力的想：“还有如此忠心之人？自己对武华也不过是利用和被利用，树倒猢狲散，她为什么不跑？跑不了？自己侍女数百成千，哪里知道名字，就是自己的妻妾也叫不上几个，这些近身的哪个不是妻妾？”

武华向来都是把侍寝的人男人都弄在自己宫室，有时候他会看着这些男女淫乱为乐，人伦丧尽。

武华突发怜悯，轻声说道：“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爷，奴婢名叫章英、朱雀、白虎。”三人边起身边回道。

武华也没听清楚对方说的什么，只听最后一个叫白虎，这些都是他给侍寝之人起的名字，他摆摆手，问道：“白虎，你说，外面为何吵闹？”

白虎应道：“小人，不敢开门，不知。”

“现在不会开门......”武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改口道：“现在问，问清楚再开门。”

白虎犹豫不决走向门口，刚想张嘴，门被敲的“啪啪，吓得他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战战兢兢的问道：“谁？外面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