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八章黎明终究破黑暗努力何须多等

第二百七十八章黎明终究破黑暗努力何须多等待

山重水重山水重，人望民望人民望。

云开雾散待艳阳，风停雨驻世变样。

铁坚集思广益，烟道远离门窗有缝隙地域，尽量长，蜿蜒曲折，如虬龙，似盘蛇，足足有百丈之多。实施了更为安全隐蔽的里外双层，烟道密细孔排烟，又引地泉半灌。烟道延伸到地下仓库，烟雾到此消散殆尽。晴天里，阳光从苍穹之顶照射，也不见任何蛛丝马迹。

解决了烟雾，龙殿之众吃上了热食，此次进入了漫无目的暗无天日地等待。

如洞天空，星辰寂寥，冷风凄雨潇潇。铁坚拿着吴善递过来的日历本，计算了日子，说：“今天是一千零夜，不同寻常，都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吴善回道的很简短。

铁坚道：“终于来了，集合队伍，做最后的准备和动员吧。”

曹碧华、邬善、罗峰林和鸾陆奚等领命转身，分头行动。

风雨越来越大，气温越来越低，门口大水缸冰封到底，龙殿悉众为兵，迅速拆除障碍，清理碎砖乱石杂物，安排岗哨轮值。

朝堂龙椅宝座前，瞬间一片百步方丈之地。男女老幼弱残继续整理东西宫物资器械之物，兵士全副武装，身上多自制铠甲，手里刀枪棍棒各种武器，顶天立地地集合于苍穹之下，准备迎接自己的天空。

风声呼啸，屋顶传来噼里啪啦声响，众人抬头，神情紧张，面容肃穆，各个攥紧了拳头，迎接着内心的渴望和向往。

龙椅已搬走，一个宽大的平台，黑暗中，明显感知风雨而来。

铁坚身后是曹碧华、邬善、罗峰林和鸾陆奚，身后和左右各一队十人护卫，矗立于龙殿门内。

“咚咚.......”龙殿大门三年来第一次从外面这样敲响，三长两短。

“自己人。”铁坚亲自轮锤打掉巨橼铁栓，众人合力外推内拉，大门左扇“吱哇”半开，门口黑压压一片，冰雨中泛闪寒光。

统万对着门内道：“我是统万，铁坚将军，将军，我回来啦。”

铁坚激动的嘴唇颤抖，他拉住统万，两人拥抱在一起。统万推开铁坚道：“圣主的天兵天将来啦，请众人进来再说话。”

铁坚众人让出主道，所带领兵众全部进来，又把门关上，铁坚下令点燃火把，整个朝堂光如白昼，宾主双方才正式相认。

众人对统万的回归兴奋不已，各个看到了希望和自己的未来。统万向铁坚郑重介绍了邱宇亮。

铁坚双手拉着邱宇亮登龙台。铁坚见邱宇亮谦让，对统万道：“统将军、邬善来，请邱将军上座。”

众人连推带拉，邱宇亮不得不登台，但看上面是龙椅，他坚决不坐。统万扯扯铁坚衣角小声道：“换座椅。”

众人把龙椅抬下，台上来一个普通座椅，邱宇亮才欠臀坐角。

其实统万早就看到台上是龙椅，很清楚这是艾扎的龙椅，此地也是滇海王朝艾扎和杜良的朝堂，但是他依然想看看邱玉亮的胸襟和忠诚，所以见邱宇亮没有觊觎之心，将在外也遵从君臣之节，所以他内心彻底的服从邱宇亮的指挥。

统万也知道铁坚也有投石问路之道，杜良封禁龙殿，等于把这些人全部和艾扎一同埋进了坟墓，自己分析判断这龙殿少说有四五千人，但不知自己离开之后，有什么变故，面前这些人不过两千，其他人，难道都死了？这囚禁之地，这些人怎么活下来的，难道是吃人肉而生？此时邱大人没有时间过问接应圣主克城以外的事情，但战争是短暂的，战争以外的事情也很重要。

铁坚和统万不一样，他没有离开过滇海，更没有离开过龙城，对于圣主将士只是听闻。现在邱宇亮站在自己面前，是代表的圣主。但圣主在城外还是在都城，不得而知。而自己不代

表自己，身后是两千多男女，这些人是以自杀而牺牲的两千多生命换来的，虽然自己改变不了任何结果，但也要让将士们知道自己跟随了怎样的一个主帅。

和铁坚一样，龙殿幸存者看到了邱宇亮的谦逊谨慎，也看见了进来数百千人全副武装的将士，默不作声的列队两边，其军容之整齐，其精神之振奋，确实让自己看了圣主的威武之师，雄壮之师，是滇海人民可以信任和依附的。

统万和铁坚一左一右站在邱玉亮两旁。

铁坚整理仪表仪容，肃然站立，如同松挺拔，声音很洪亮向邱玉亮报告：“铁坚所领龙殿男女共计两千五百三十一人，归附圣主。男将士一千一百三十二人，巾帼兵士九百八十七人，听从将军调遣。”

铁坚报告完，立正，很是庄重的行了军礼，侧身从邬善手里接过军旗和帅印，双手交给邱宇亮，邱宇亮接过来，高举向台下将士示意后，转手交给统万托在双手里。

铁坚面对台上两千一百一十七名龙殿兵士，鞠了一躬，众人知道铁坚的意图，是拜托大家心归圣主，服从命令，听指挥。

台上男女将士腰杆挺拔，精气冲九霄，高呼：“诚归圣主，光复滇海......”

铁坚对邱玉亮行军礼，报告道：“邱将军，请下令吧。”

邱玉亮从军讯通报里知道些皇城龙殿的消息，但不详细，他也猜测过数千侍从宫女嫔妃怎么活下来，今天看到面前这些将士，他很震惊，现在确实没有更多的精力和时间问战斗之外的事情，他道：“光复滇海就在此役，我们都是滇海民众的一员，都深爱着这片土地，我们是兄弟姐妹。圣主呕心沥血，驱除邪魔，还政于民，造福天下，安居乐业，我宣布战斗命令：任命铁坚为先锋将军，咱们这支队伍还是也由他亲自带领，圣主将士克城信号升起，我们攻克皇城，擒拿杜良建立首功者封将，其子孙后代世袭其荣。”邱宇亮停顿一下继续道：“现在大家的重要任务是饱暖。”他说着，往后摆手字恒有把戴和霍利和雒青淦等搬运物资的将士放进龙殿，物资堆积在众人面前。

字恒有走到邱亮面前，附耳轻语几句，退到一旁。众人看见字恒有出现在这里，又向邱将军报告，众人心里多一份信息，大家心里恍然：“哦，原来这字大人一直都是圣主的人，隐藏的如此之深，当初大家还怨恨他打开龙殿行方便之门，现在终于礼节了各有苦衷，如果那时真的开门或者传递信息，不但他不保命，这龙殿之内一个都活不了。谁是好人，谁是恶人，不到时候还真不知道。”

讲话很简短，站在台上的邱将军很威严，站在众人之中很随和，给人一种平易近人之感。

字恒有之众带领甲胄、御寒之物还有干粮。

邱玉亮对铁坚和字恒有道：“外面风雨越大，天气越冷，我们越安全。物资很多，只是风雨阻隔，食物还是够大家饱餐一顿的。等风雨停了，我们战斗，留守的人可以去望天殿取物资供给。”

铁坚没想到东觉大人下这么一盘大棋，都是圣主早有筹划，不过杜良早已是丧家之犬，就是有兵百万，这样统御滇海，即使没有圣主扫荡天下，他也早晚自取灭亡。

众人烧火做饭，把干粮加工成热食。在短暂歇息之余，邱玉亮很好奇，也感慨龙殿之内散烟之妙，对隐藏的烟囱产生兴趣，听铁坚介绍，更是赞不绝口。

外面大风呼啸，折木摧瓦。大雨如柱，冰凌夹杂着冰块从天而降。刘工很庆幸自己躲进一处废弃宫室，这里在养心殿和望海门之间，宫殿虽然不大，废弃并未被破败，众人把门窗关闭，把门栓插紧，用三五块石头把门顶上。刘工从门缝里往外看，大风夹着冰屑刺在脸上如同刀割针刺。

刘工转头对李传亮、浦连胜、褚响雷、谢瑞平和解奋滔众人道：“这样的天气，大家放心休息，看看能不能生火，吃点热食，补充好体力，就等风

停雨歇。”他又转头问姜焦道：“这是什么地方，距离黄标城门大营还有多远？”

姜焦冥思苦想道：“大家都叫这里国舅堂，听闻说是张嫔妃受宠于艾扎之后，这里给她哥哥万俟和的家，后来万俟和被杀，这里就再也没有人入主。从这里到西门大营还有三里路。”

和自己判断的还有误差，刘工让人点燃松明子，打开地图，运筹帷幄。

西城外中军大帐内，三个时辰之前，他收到孟小彤失踪的消息，心里想着向圣主推荐自己手下之之将，不如直接给石头说，他刚写好书写，风雨大作，他看看天，外面的空气像是被冻结了一样，他担心返回的信使，没有派人送信，而是把自己手下千总以上将领集合到自己身边。

曾季红、史历拾、姚磊、喜旺、盯着建成看。

建成知道这些人心里对自己很不满意，类如赵虎、刘工，就连昆凌、张顺、叶凌云和辛九岭这些人都被推荐出去，有的还被封了将军。面前这些人其能不在其右，自己手下可谓人才济济，都被自己耽误了。

建成亲自给每人倒满一碗姜汤，道：“你们看我搓球，我知道你们想什么，是不是说我耽误了你们的前程？厉风寒冰，这会也没事干，说说吧。”

心直口快的梁宇道：“我说你不要生气。”

“我草，什么时候因为这事动怒，再说一次，军事上我们是上下级，生活中我情感如兄弟。说吧。”

梁宇嘿嘿一笑，他知道建成是圣主义弟压力很大，一味传言在其他和建立之间选一人为太子，后来讨伐尧蚩罗，立昊炎为太子。建成为将为帅雷厉风行，军师才能没的说，只是威严少了些，内心还是太善良了，从其兵临西城他立功心切，但圣主一直没有给予其重任，而是把主攻给了石头。也有人传言其已参与尧蚩罗太子之争，担心得罪于昊炎，所以建成忧心忡忡。

梁宇道：“确实羡慕刘工他们，天天有活干，你看我们不是磨刀就是擦枪，没个鸟用。”

建成看众人表情也都附和，产生了共鸣。

建成把手边的文书扔给大家，道：“看看吧，这是我的推荐书。”

众人都看了一遍，都异口同声道：“不要我们了。”

建成道：“你们窝在这里委屈，如果真走了，也和赵虎他们一样，独当一面，战争结束了，也有一方封侯的资本，只可惜，这风雨阻挡了书信的往来，不过以前我也推荐过，你们都是人才，以后的路都很长。”

史历拾道：“这么多年，您如兄长，不真刀真枪的上，我们憋出了内伤了，所以也只是向您牢骚，出了这个门绝无二话，一切行动听指挥，令行禁止。”

“好，机会来。”建成很欣慰，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他继续道：“看见外面的风雨了吗？你们准备的怎样了？”

众人异口同声道：“万事俱备只欠北风。”

建成道：“北风来了。”

姚磊和喜旺伸着头问：“就在今夜吗？”

建成道：“现在风雨刚起，如果有信心就在这里一起等，如果还没准备好，就回到自己部队，风停雨驻，皇城看行动，战死为荣，冻死为耻。”

建成面前所有人都站起身来，听完建成的话，脸上洋溢着兴奋，有攥紧拳头，有的紧握佩刀，有的张望帐外。

有三五个人冲进风雨中，建声喊道：“把露天的岗哨全部撤了。”

余俊宇、司重新、梁宇、费力、右方钢、张龙等留下的众人重新坐下。

万方全看了看门外，漆黑一片，人迹全无，应答的声音淹没于风雨中，像是整个天地都被凝固在一起一样，如果没有盔甲，整个人被冰封在空气里片刻都会死亡。

万方全道：“这点自信都没有，我准备好了，所有人棉衣都穿在身上了，甲不离身，械不离手，随时准备冲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