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少年的决心

“芷萱，你做的很棒，等回万尊山我定会好好的奖励你。”天尊周幼天夸赞芷萱道。隐隐的遗憾从心底涌起，如果没有让汪擎输，现在万尊山早已拿着天帝的赏赐回了山门。

“弟......弟子齐淞，拜见首座天尊。”声音中伴着几分胆怯与不自信，一身粗布青衣的齐淞已走上天尊山一派的看台，拱手向各位尊者作揖。

周幼天视线从赵芷萱身上移开，望向了草石般不起眼的齐淞，他没有长辈般的和蔼，反而质问齐淞：“你就是齐淞？身为我万尊山门人，为何穿的如此随意。”

万尊山弟子的装束以白衫白袍为主，也允许女弟子在白衫的基础上增加其他装饰，如在玄测大典上，赵芷萱就在最外层披了一件淡红色的轻薄纱衣。

第一次见到天尊，第一次同天尊对话，连续几年被称作废材的齐淞对万尊首座的威严，感受的极为深刻，双腿因紧张有些发麻，口中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倒是易侗生走过来替自己的徒弟打圆场：“师兄莫怪，在星脉只住着我师徒二人，是我让他那么穿的。”

周幼天白了星尊一眼，便将头转回，不看易侗生更不看齐淞，显然他是瞧不上齐淞的：“这个齐淞，比弟子间传言的还差劲。玄力、相貌、礼仪没有一点出众，也就是易侗生还把他当个宝。”

不过马上，周幼天又想通了。比试胜负的判算，有一条准则，致残致死对手的一方算输。周幼天马上对齐淞回以笑容，言语中带有暗示：“齐淞啊，我知道下一局你肯定赢不了，但是为了我派的大局，希望你能牺牲一些东西，帮我派争夺荣誉。贪生怕死的人可不配做我派的弟子。”

为了获得天帝的赏赐，为了明威万尊山，损失一名废材弟子在周幼天看来这交易值得做，便向齐淞施加压力。

辰尊苏小晴坐不住了立刻站起，立场站在齐淞的这一边，怒斥周幼天：“这话竟从你这一派首座口中所出，难道不觉丢人吗？”齐淞转视苏小晴，虽一头银发但是脸蛋却十分年轻。对方是直言快语、刚正不阿的个性，能为自己说话齐淞心生感激。

“你！”周幼天脸被气得通红，正欲发作，却被自己的妻子冯采璇及时拦住。

“好了天哥、小晴，别叫外人看我们的笑话。第五场不论输赢，也都是天定，也不要因此太责怪这个孩子，毕竟我觉得他能出现并上台，便已经算我派之幸事了。”

个性端庄不失大体的冯采璇，说话极有分量，让周幼天也作罢不再多言其他。平息了尊者之间的争执，冯采璇对着齐淞招手：“来，淞儿，让本尊好好看看你。”

“淞儿”，除了师傅以外，齐淞还是第一次被其他人，而且是个尊者这样呼唤。这一声轻唤，令齐淞感觉很舒适、安心。他轻轻的“嗯”了一声，便朝着冯采璇走了过去。

当来到冯采璇旁边时，齐淞注意到这位中年妇女身旁正站着那位令自己痛心难忘的女孩，周瑶儿。周瑶儿至始至终也都将视线放在齐淞身上，直到被齐淞发现。两个人几乎同时移开了目光，周瑶儿是因为尴尬不想让齐淞有自作多情的想法；齐淞则是因为心伤，那从前周瑶儿对自己的冷漠，以及胸口那道难以抚平的疤痕，全部在灵魂中涌现。

很快齐淞的手便被一阵温暖包围，是月尊冯采璇握住了他的手。齐淞很快就被冯采璇的眼睛迷住，那是一双跟周瑶儿一样漂亮的大眼睛。只不过同周瑶儿不同，月尊的眼睛里充满着祥和与安静。这种味道最像是母亲的感觉。

可惜，她是周瑶儿的母亲，不是我齐淞的妈妈。

齐淞心里有些怅然，想扑进对方的怀里安静的睡一番，但是却又不能这样失态。他失过忆，心中一点母亲的印象都没有。

“苦命的孩子，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冯采璇温柔的问询着。

齐淞摇了摇头道：“回月尊的话，这些苦不算什么，我会努力，迟早有一天会证明自己不是个废材。”

通过同冯采璇的对话，齐淞也算简接的对周瑶儿说出了他曾经一直想对对方说但总没机会开口的话语。

立在旁边的周瑶儿，陷入思索：“为何我感觉，今天的齐淞同往日有些许的不同，他的身上似乎缠绕着某种隐约的看不见的的光环。”

月尊听后，微微点头笑道：“你竟有此决心，我也相信后天的努力能弥补先天的不足，你邱师兄便是一个例子。掉进龙冻山深渊，却大难不死，本尊相信你齐淞日后定会成为一个有出息之人。”

此话令在场所有人一惊，连续多年被冠名“废材”的齐淞竟然得月尊如此看中，就连齐淞本人也不知所措。

紧接着月尊又对星尊道：“易师弟，你的这名弟子，虽然乍一出现其貌不扬，没什么气场。但近距离来看，他竟长着一副耐看五官，相信拾掇起来也是一名美男子。”

别人对齐淞的夸赞总是令周瑶儿那么在意，她也照母亲的话，细细的看了看齐淞的脸。但见齐淞眉毛浓密，眼睛虽小，却神采奕奕。黑曜石般的瞳孔，在深邃的核心燃起一丝漂亮的红色。鼻梁不高不低，位置恰好适中，一对薄唇，彰显一丝俊洒情义。

“母亲说的不错，他确实耐看，换一身衣装不比汪擎差。”周瑶儿于心中赞然道。

其实，影响齐淞容姿的也绝非只在打扮，更多的是他的自信。常年被人以“废材”称呼，齐淞很少站直身板走路。

“第五局，万尊山星脉弟子齐淞对战千庭门吕琛！”

最后一轮比赛的宣布声响起，揪住了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的将目光移向擂台，等待着观看最后一轮的对决。

这一刻，写在齐淞脸上的没有自卑与胆怯，而是一种决心与坚毅。

“不管对手再强，我也要打败他，这是我齐淞证明自己的唯一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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