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空之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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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由于过去多年来，发生的数百起惨痛教训和巫师对于航空静电的缜密研究，才使得人们在普通浮空艇安全飞行高度上，有了一个严格的区分层级。

五百米是常规浮空艇的飞行高度，包括民用运输浮空艇一般也在这个高度浮空艇。

而八百米就是军事安全高度，再往上就得冒一定直接因静电电压过高而烧毁的风险。

至于一千米以上到两千五百米的云层高度，更是会接到死神的请帖，不但有可能积累过高静电自燃，更有百分之几的概率直接被雷劈下来。

这个星球的特殊环境，就是由于大气层受到比地球高得多的太阳粒子射线照射，导致电子运动更加活跃，简单来说就是容易放电，所谓的的晴空霹雳，在这颗星球上可绝不是说笑而已。

“距离敌人还有一公里！”

“达到迪金森蒸汽离心炮最大射程五百米时，所有各艇自行选择目标射击！”

这些都是整个部队的核心指挥浮空艇，所传出的讯息。

在天上，当无线电通讯无效的时候，自然不可能使用什么搞笑的旗语。

不过幸好所有浮空艇，都在多个角度配备了多盏大功率探照灯，所以他们使用的是闪烁的灯光信号。

至于所谓的指挥更是扯犊子，在空中这样立体复杂的战场，怎么可能有人可以一边战斗，一边还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去指挥其他友军。

更别提还得用灯光信号通知不同高度和位置的友军战斗艇，所以空军所用命令一向简单明了，只有进攻和撤退两种，当然具体起来还可以说明下方向和起降高度等细节。

在一公里内接敌的时候，阿尔瓦和艇长都可以看清了对面敌军的数量。

除掉缀在浮空艇中队最后面，十艘明显的大肚“空鲸”轰炸艇之外，仍然还有接近他们两倍数量的三十余艘敌军战斗艇，和他们相对飞行，并不断靠近着。

“预热离心炮！”“预热离心炮！”

“装填葡萄弹！”“装填葡萄弹！”

“五百米距离进行第一次矫射！”“五百米……”

阿尔瓦虽然紧张地手心出汗，但还是熟练地重复着艇长的命令，他的双手不停地拨弄离心炮上的开关，并将一弹筒的钢珠倒入了离心炮的引弹管。

整个大磨盘似的离心炮内部，开始放出“嗡嗡嗡”的机械摩擦震动声。

而艇长已经开始坐在炮位上，将十字准星准备瞄准了最前方的敌艇，进行抛射角度最后调整。

“开火！！！”

就在离心炮的柴油发动机快速嗡嗡作响中，第一炮的十连发葡萄钢珠弹像水泼似的，洒到了天空中，朝着敌人飞去。

虽然由于这种离心炮天生有准头问题，许多钢珠都在空中划过了不同弧度的曲线，以至命中率大降，但总的来说，二十架机械离心炮还是会有些命中了敌人。

只是，对方的数量确实更多了一些，就是连阿尔瓦所在的这艘战斗艇，也命中了两发葡萄弹。

那些钢珠子直接在浮空艇的铝合金蒙皮上，开出了两个比龙眼更大些的贯穿孔。

隔舱内的两个小型气囊，顿时“呲呲”地漏光了里面的氦气，但这虽然并不影响浮空艇继续飞行，但却是由于左右两侧浮空的不均衡造成了机体的倾斜。

但，好在对于这种情况，他们早有准备。

飞行员看到水平仪显示的倾斜角度后，立刻熟练地将浮空艇机体内部预留的软性气囊开始充气，以平衡破损的隔舱升力。

利用事先携带的高压缩氦气瓶，来配平失衡的浮空艇，这几乎是每一个飞行员都会练习的项目，虽然那一瞬间的失衡，让人有些感觉惊心动魄，但只要不是超过四十五度的大角度翻转，还不至于会把里面的人，直接甩到外面的天空中去。

况且除了固定在座位上的飞行员以外，其他乘员都会将自己用安全绳，固定在浮空艇的机舱地面上。

噗噗噗铛！！！

又是中了四发，随着双方战斗艇的临近，两者的中弹率都呈直线上升，最后一发更是凑巧地打中了，离心炮炮位前的合金钢挡板上，直接击出了一个小小的金属凹坑。

距离最近的一架敌方浮空艇，只有两百五十米左右的绝对距离了！！！

但他们还是没有停止靠近，如果是平时的炮战，双方都不会太愿意靠的太近，因为那样即使浮空艇被击坠后，里面的人大都可能还活着，而浮空艇上都配备有三个降落伞，所以他们还是有很大可能性生还的……

只是这次他们直接执行的战术行为，是李青向唐纳德男爵大人提出的“空之怒计划”。

等到双方距离不到一百五十米的时候，林肯子爵一方的所有战斗艇都已经察觉了不对劲，因为唐纳德一方的战斗艇仍然没有减速靠近。

不过，人总是有一种习惯，那就是会在看到各种情况和提出各种猜测后，自行脑补其他所有细节的。

林肯子爵一方的指挥艇，立刻“机智”地猜测到了对方的想法，那就是以为这些战斗艇是要自杀式进攻，攻击在他们后面不远处的“空鲸”轰炸艇，立刻进一步发出持续攻击命令，试图直接围剿他们。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因为“空鲸”为了多运载投掷的航空炼金炸弹，它没有配备任何投射远程武器，也就是说它是没有近战能力的。

很可惜，对方虽然猜的没错，阿尔瓦他们只是和敌方擦肩而过，就从他们头顶数十米的位置跃了过去，但对方却只猜对了一半。

这时，唐纳德男爵一方的二十艘战斗艇已经被击毁了四艘，而林肯子爵一方却只损失一艘。

只是接下来，立刻就是一道精彩的战争魔术，成功转移了所有敌方空中部队的注意力，给战局带来了巨大的转变。

……

先前说过，一般来说航空部队都喜欢压制对方高度，因为可以提高射程和射界，所以他们习惯了轻视脚下高度较低的东西。

这时候，他们就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唐纳德男爵的军队向私人和商人，所强行征用的十七艘民用航空艇，可以说外表和形状都各有不同，堪称是五花八门。

更重要的是，他们压根没安装任何大型远程投射武器，也就是说它们根本是在战场上“裸/奔”。

但李青却以此玩出了一个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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