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舞会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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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个在年终酒会上，姗姗来迟的人，正是对于很多学徒来说，李青的经历已经有些平民传奇传记的色彩，那个发明新式飞行器滑翔机的人！那个让滑翔机成为一项时尚流行运动的人！那个靠一己之力为同族复仇，追杀杀死了一个巫师和整个两队学徒和武士的人！那个因为中毒失明最后消失了一年多的人！

除非整个维泽尔特和学院城的人集体失忆，不然他们必定会记得这一年多，这个人所作出的惊人事迹和暗地里的各种利益争斗波澜。

李青一个人，自信地笔直地走进了就会，眼睛和额头之处，竟然还蒙着一条丝绸蒙布。

不过他仍然自信而从容地走入大厅的红毯之上，双手垂立在身侧，似乎并没有在意周围人们的眼光和细碎话语，半点也没有因为失明而受到困扰，只是在四处寻找和倾听辨认着什么。

也许是李青的打扮太过怪异，特别是蒙住眼部的束额巾，让其他人无不联想到对方已经瞎了的传闻，但他过去几个月所做过的事迹，仍然让他十分瞩目。

“李青，这里！这里！”林特?托马斯立刻略微高声地喊道。

“唔！”李青立刻听到了林特?托马斯的声音，并且似乎是朝他那个方向感应了一下后，准确地避让开路上的人与障碍物走到了柏妮丝几个人跟前。

但在李青的特殊“红外视野”中，却是能清晰看到大量五颜六色的热红外光谱，组成的人型生物。

虽然其他几个熟识李青的人都露出了笑意，但柯达?林肯的脸上似乎有些不自然。

“林特！伊芙！柏妮丝！……还有，柯达?林肯先生。”李青逐个辨认后，互相点头行礼道，也不知他是如何不用眼睛就准备辨认了几个人的站位。

几个人都用着有些奇异和探寻的目光打量着他，事实上大厅里其他一些人，也是在不太失礼的持续攀谈中，仍然暗暗得不时斜睨着视线，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柏妮丝这几个人中，只有平时一直捧着书本，显得较为博学的林特?托马斯似乎猜测到了什么，但只是无法肯定。

他们一群朋友，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未曾相见，相互只见攀谈甚欢，只有柯达?林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又不甘心从柏妮丝身边走开。

所以一直板着张脸，一言不发，只是频繁地喝着自斟自酌的纳帕谷葡萄酒。

……

这时，上一场舞曲已经终止，又一场舞曲再次响起，一些还没有尽兴的男女，满面红光地牵着彼此的手，走进了舞蹈场地中央。

“美丽的柏妮丝小姐，愿意和我跳支舞吗？”李青突然伸出右手，身体微微一躬，出声邀请柏妮丝道。

柏妮丝嘴角含着一丝笑意，没有半点犹豫地，也优雅地伸出了自己带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柔胰，轻柔地搭在了李青的手掌前半部分。

两人同时迈着轻快的步伐，滑入了场地中间，随着音乐与周围七八对男女同时翩翩起舞，只剩下被晾到一边的柯达?林肯在暗中积蓄妒火。

场中现在响起的是类似华尔兹圆舞曲的贵族交际舞蹈，这种舞蹈在亚特兰蒂斯宫廷中传出后，并开始多用于贵族和上流社会人士的社交舞会。

现在通行的圆舞曲，速度为小快板，其特点为节奏明快，旋律流畅，常伴有两人成对旋转，不过步伐并不复杂，所以被称为圆舞曲；这显然难不倒李青，看着两人飞舞悠扬的轻盈舞姿，柯达?林肯的脸已经由红转青，由青泛绿，握着长颈杯的手发出明显的颤抖，显然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伊芙?海伦娜细心地注意到了这一点，立刻不动声色地挽着着林特?托马斯的手臂，一边聊着事情，一边慢慢远离了柯达?林肯的身边。

……

看着自己追求了两年多的女人，这么轻易地接受邀请和其他人亲密怀抱着舞蹈，等到一场舞毕，柯达?林肯的怒气值显然已经爆满了。

他再也顾不上贵族教养，直接冲上去拦住了走下场的李青和柏妮丝两人。

柯达?林肯带着红色血丝的焦灼眼神，对着李青愤怒道：“我追求了她那么久，你一个瞎子，一个流着卑贱平民血统的人，凭什么接近她？你怎么能配的上，与贵族纯血血统的柏妮丝共舞，马上离开她身边，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李青闻言冷然地朝他的方向偏了偏头，似乎在用无形的感知“看”着对方，接着毫不紧张地缓缓说道：“哦，那么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在代表你所谓的纯血贵族（纯血贵族，即上溯三代内都是贵族）林肯家族在坚定地歧视普通平民喽？”

他这话可是有些诛心，因为在大陆工业生产发展起来以后，虽然获利的仍然大多是贵族，但也有很多平民出身的大商人和出钱购买爵位的荣誉贵族等快速崛起，并且这些人往往比腐朽的贵族更加灵活和容易变通，在暗中形成了对大陆中层统治势力的巨大影响力，他们无不渴望着自身能力和财富换取更多的权势地位，不过他们也有天然的敌人。

就是贵族中的守旧势力派系，自称纯血贵族的贵族派系，这些人往往几代内都只和其他贵族联姻，形成了垄断高层权力的恐怖势力，大多都是拥有领地的实权贵族，他们对于觊觎自身统治地位的新兴资本贵族阶层，毫无疑问有着天然的敌视和警惕。

柯达?林肯如果敢当面应下这句话，在酒会这种人多嘴杂的地方相信很快就会传播出去，这就等于间接就得罪了这些势力群体，就算是他的父亲林肯伯爵也不会贸然当面将自己竖立为一整个阶层的敌人。

闻言，只是快速在脑中闪过本能的贵族阴谋斗争思维，柯达?林肯立刻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当然犹如噎住了一般，涨红了脸，险些说不出话来。

但他也不是迂腐的人，立刻转而想要在肉体上打击情敌，立刻改变话题，转而说道：“虽然我不屑于对一个视力受损的人出手，但我听说你仍然可以正常进行考核，而且你现在也是行动自如，那么为了争夺柏妮丝的追求权力，我要与你正式决斗！除非你永远不再接近她的身边。”

虽然知道对付一个几乎被毒瞎的人，用决斗这种手段有些不光彩，但贵族阶层从来都是追求实际和结果的统治阶层，怎么会被真的被那些人类社会中的虚伪的礼仪和道德束缚，只要能获得自己想要的，这种暂时的名誉损失还是值得的。

况且只要赢了以后，又有多少人会去责怪胜利者，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到时候人的本性会让他们把这些作为八卦谈资。

最后只会传出是柯达?林肯这场战斗的胜利者的感情绯闻，至于失败者从来不会有什么道德胜利，只会有一丁点被施舍的同情罢了。

说罢，柯达?林肯立刻准备脱下自己的一只手套扔给李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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