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牧羊者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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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太阳历8512年，春。

拉姆大陆，亚特兰蒂斯帝国首都波塞多尼亚之中，一座处于皇宫正门以外，笔直贯穿全城，并连接皇宫与首都南大门的辉煌大道旁边的宏伟大教堂内部。

那座教堂便是拉姆大陆最强大的宗教，整个大陆上千万虔诚信徒的朝圣圣地，亦是光辉教廷教宗的圣居，也就是光辉教廷的总部所在。

整栋教堂建筑呈现类似希腊十字架结构，造型传统而神圣；教堂主体建筑高46.4米。

包括门廊东西长约231米，南北宽约139米、建筑总面积2.4万平方米，最多可容纳6万人，直至目前都是整个大陆上最大的教堂。

由于教堂设计融合了对称美学、透视美学、比例学等原理，具有高度的科学性，外观予人的视觉和谐而庄重，其廊檐上方有以天启天神为中心的11尊福音神雕像。

这11尊福音神代表了神赐予世人的一切，包括幸福安康、衣食住行、日月山川等等种种不一而足，反正教义里也没有明确表明，反正对于信徒来说哪怕是自己努力，用双手赚取的生活中的一切也可以归功于神吧。

不过最令人畏惧的却是中央的天启之神，其代表启示、预知、救赎等等至大绝对的权柄。

圣典《天启录》中，表明了它在教会一直宣称的，拥有大恐怖、大破灭的终末审判到来时，能够衡量和宣判谁能获得救赎，谁会堕入永生痛苦与折磨的地狱。

其两侧各有一座显示天上和人间时间的时钟，教堂正中有一个米开朗基罗设计的距地面高达138.8米、周长72米的圆形穹顶，不仅是光辉教堂的制高点、也是全波塞多尼亚城的最高点，游客可登顶眺望波塞多尼亚景色；

教堂设有6个门可以入内，入内举目环视，让人为之一震，琳琅满目的艺术珍品令人目不暇接，到处充满了神圣与艺术完美结合的气息。

内部123.5米高的穹顶与184米长的大厅四壁，布满了以《天启录》为题材的绘画和雕像，其中不少是名家杰作。正厅尽头的琉璃彩窗上有一只翼长1.6米的圣灵信鸽，十分醒目；

大厅左边有个通往珍藏馆的入口，馆内总共有百余件宗教艺术瑰宝，其中《神启图》、青铜圣书和天启圣座是3件宝中之宝。

大教堂建筑的顶端是六面硕大的红底黑边的招展旗帜，上面绣着两柄十字交叉的金银权杖的精美纹饰图案，不过权杖顶部镶嵌的不是宝石，而是两颗太阳，它们象征着神权行于地上，如同行于天上的双重权柄寓意。

就在这座恢弘高大的欧式建筑之内的地下三十三米处的一间暗室内，这里并没有那些奢华的纯金色圣长明灯，只有一个点着几根蜡烛的银烛台被放到一个简陋的大理石石桌上，周围的石凳上坐着几个披着纯白金边丝绸披风的身影，似乎因为谈论的事情过于重要，所以显得他们说话的声调也有些诡秘。

“这些该死的贵族蛀虫，这是这几个月他们刺杀的第二个皇位最高顺位继承人了，别西卜你的人是怎么办事的，连个人都保护不好。”一个尖利而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说着。

“迪达拉，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腐朽的贵族早就把皇宫和首都，都渗透地像筛子一样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况且我们的人前面不也是在他们到皇宫的中途，就解决了贵族推上来继承那个位置的那只迷途的羔羊了吗？”另一个洪亮的声音无奈地说道。

“嗯哼！好了！那些小事，过去就算了，现在各地的贵族都在看着，已经没有排名靠后的蠢货敢来皇都，准备继承那个纯金宝座了。不过好在我们已经拖延了足够的时间了，四成左右的大臣已经坚定地投向了我们，只有三成得到各地贵族支持的蠢货还在和我们作对，其他剩下的大部分也只是摇摆不定的骑墙派。”一个面色苍白如纸的无须中年男子，用阴森森的尖细中性声音打断到。

听到他开口的人，似乎无不觉得好像有什么冤魂厉鬼的凄嚎，蕴绕在自己身旁。

因为他就是负责关押和刑罚的圣狱典狱官，即使是整个光辉教廷内也让大多数人十分畏惧，只要有谁触犯了圣律，就会在他管辖的圣狱内，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不过他身边的几个人自然没有太大受到影响，只是皱了下眉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按计划发动吧，是时候收回神赐予我们，牧养羔羊的所有权柄了。”威严隆重的声音透露了他的身份，赫然是千万信徒面前带着恩泽世人般慈祥微笑，那位被视为最近神者的光辉教宗，多年经营的威严下，甚至让教会内的圣职者和信徒感觉连提起他的本名，都会被人视为是一种亵渎，所以他现在对外只有一种称呼――那就是教宗冕下。

“是的，教宗大人（冕下）。”其他三人互相隐晦对视了一眼后，异口同声地微微低头恭声应道。

……

接下来几个月中。

发生了几件震惊大陆贵族阶层的重大事件。

首先是曾经著名的北方战争英雄，如今老迈的奥斯汀侯爵带头，与几个爵位不等的实权领地贵族宣布自己受到“神的感召”，放弃自己的领地贵族特权，将其行政权力交给光辉教廷与平民自治，而他们自身甚至也加入教会其中，成为了多个大主教和主教级别圣职者。

接着环绕首都波塞多尼亚的北方诸多贵族领地，在那片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广阔贵族和皇室封地范围内，陆续相继发生了大量平民暴动事件。

甚至有些猝不及防的中小贵族，从自己防守森严的城堡或者庄园里，被人拖出来活活打死，而在这一系列事件发生时，总会有许多巧合发生。

比如，守卫城堡的护卫队全部正好被人下了毒药，以至于上吐下泻，毫无抵抗之力就被卸除了武装。

还有很多城堡内的佣人、厨娘、侍女、守卫，突然在平民诛除邪恶的行动中，“良心发现”当场倒戈，然后站出来历数当地贵族家族的罪恶和残暴。

似乎领地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被一些其蠢如猪，残暴如魔的邪恶贵族在统治着。

甚至在查抄贵族财产的时候，还会发现一系列明确的信件文稿证据表面了，当地贵族涉嫌以人牲祭祀邪神、勾结邪恶巫师制造瘟疫等，大量残害平民的严重罪名，导致那些贵族要么直接就当场被打死，要么全家被捆绑到广场上活活晒死，甚至连那些不满十岁的贵族子嗣也没有放过。

而贵族的一些大多数女性亲属往往在暴民的疯狂中，就已经被拖到暗处后，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浑身赤裸地“意外身亡”了。

即使是一些提前获得暴乱消息，有所准备的实权领地贵族，在收拢了军队正面清剿暴民的时候，也会发现过去那些武器简陋，手中多是鱼叉锄头的暴民，突然会拿出一大批军用级的弩机和套索，将正规军也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甚至还会有一些身强体健，且铠甲齐全，但却蓬头垢面的“游侠儿”突然冒出来冲锋陷阵，协助暴民们顺利地击溃正规贵族卫队。

无论是下毒、火攻，还是内应接应打开城堡大门偷袭，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堪称一部经典诡谲多变战争史。

甚至有时候，暴民在攻入城堡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卫队士兵和那些有较强战斗力的骑士，都已经被人在安眠药的作用下，在睡梦中安详地被割喉杀死了。

这些每一次行动，似乎都是被人精心策划，而一连串的突发事件和内鬼反叛，不但令人猝不及防，也使得当地的贵族的坚固城堡和卫队形同虚设。

那些贵族大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就已经被精确斩首，根本无力再号召麾下领地内，那些正在打理自己庄园的，为其效忠的麾下骑士们汇聚起来。

而暴乱成功后，则都有牧师前往游说安抚，将这些骑士收拢到了光辉教廷的麾下。

而这些事件的共同点，就是暴民在惩治完当地“残暴”的贵族之后，都会纷纷涌向当地的光辉教堂分支机构，集体跪地请愿，请求当地宗教机构领导平民自治。

然后，事情就在民众们表面一片和谐的情况下，在没有新的领主被首都机构指派和任何人敢来上任的情况下，诸多首都周围的领地都成为了宗教领导平民的自治领地。

而事实上，也不会有人可以指派新任领主过来，因为在上代亚特兰蒂斯老皇帝突然“急骤病故”之后。

在过去两年多的时间里，那个首都辉煌的宫殿中，已经有五位入驻的最高顺位继承人，在继承皇位之前就被相继暗杀。

呃，也可以说“意外身亡”，所以其实前面这几年，整个亚特兰蒂斯帝国其实处于一种贵族与宗教势力的诡异平衡自治之下。

但谁都知道，这样的局面并不会维持很久，许多有远见的贵族和势力已经在默默地训练军队，积蓄实力。

等待那个变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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