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君的选择

君，天赋出众，战力惊人，受到众人的羡慕和嫉妒，然而，因为曹谨淳的一句话，众人的心理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对他唯有同情。

因为，曹谨淳，要他自尽。

谁也没有想到，曹谨淳会这般要求一个天赋最出众的人，没有人猜透他的心思，纵然是四大档头觉得不妥，但也没有说出来，只能任由君去死。

秦铭无奈，但也只能一指击杀向了自己的头颅，想要运转真武帝典，使自己进入假死状态，他别无选择，只能照做。

指芒破空，瞬间便要击落到秦铭的额头上，但就在此时，曹谨淳的手掌快速地颤动了一下，元力澎湃，仿佛有一座金钟罩落在秦铭的身上，指芒被金钟阻隔，无法伤到秦铭。

“督主救命之恩，君，没齿难忘。”秦铭当即单膝跪地，向着曹谨淳表示忠心，他在一瞬间明白了曹谨淳的用心，这是在考验他。

一旦这个考验通过，他将真正获得曹谨淳的重视，因为他愿意为曹谨淳去死。

放眼整座大殿，那四位档头，还有曹谨淳的心腹，谁能忠心到这一步，哪怕曹谨淳让他自尽，他也照做。

但秦铭做到了。

当金钟出现的一刹那，众人也明白了曹谨淳的用心，他们都误会了曹谨淳，他并非不惜才，而是只惜对他忠心的天才。

显然，秦铭通过了考验。

果不其然，曹谨淳看向秦铭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带着赞许，也带着期盼。

“本督主听殷正提起过你，元武境七重之时便可以镇杀九重的天才，这等战斗力就是本督主年轻时也自愧不如。因此，本督主想要试探你一下，以防是世家豪门派入我东厂的奸细。身处乱世，本督主也不得不谨慎一些。我想你不会介意吧。”曹谨淳笑着说道。

“不介意你个头！”秦铭在心里暗骂，这东厂里也太玩儿心跳了，都说伴君如伴虎，没想到一个老太监也这么难伺候。

不过心里虽然暗骂不止，但秦铭表面上依旧对曹谨淳无比的恭敬，立即发下誓言，“在下君，愿在此立誓，如果是世家豪门派入东厂的奸细，叫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这个誓言对秦铭而言一点意义都没有，他当然不是豪门世家派来的，这种誓言许上一百个也不会对他有害，但却使得曹谨淳更加信任秦铭了，这世上去哪里找这么忠心的人？

“好，难得有对本督主如此忠心之人，堪称众人的楷模，殷正，你这次可找了个好苗子，本督主非常满意。”曹谨淳还顺便夸赞了一下三档头，使得殷正满脸笑意的看向了秦铭，果然，他的眼光很好。

但秦铭对于殷正的厌恶可是到了极致。

先前，曹谨淳想要他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话，秦铭不怪其他人，因为他们之间没有交情，但殷正不同，他想要招揽自己，却在自己出事的时候漠不关心，这让他的内心都感到寒冷。

原本秦铭还为自己要坑殷正而感到有些不安，但现在他倒是坦然了，心中蠢蠢欲动，准备将殷正置于死地。

殷正浑然未觉，见到秦铭的笑意，仿佛更加开心了。

“恭喜督主又得了一名天才！”大档头笑着说道。

“不错，我东厂必将蒸蒸日上，纵横整座皇城，俯瞰天下！”二档头紧跟其后。

大档头和二档头内心都有些不悦，因为他们得到情报的时间太晚了，直到他们进入东殿的前一刻，殷正才将所有的情况报告给曹谨淳，这导致了另外几位档头没有办法向这些天才抛出橄榄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档头将这些人才纳入怀中。

他们表面上看着和蔼，但内心却已经生起了杀意，如果君不能为他们所用，而成为了三档头的精兵，他们可不会留着秦铭成为他们的对手。

“从今以后，将是我们东厂主掌一切的时代。”三档头最为得意，傲视其余两人。

四档头韩茂虽然对招纳天才无感，但也不得不开声恭贺。

然而韩茂始一开口，便被殷正打断，“督主，接下去，该让这些天才选择跟随之人了。”

韩茂苦笑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反正他在四人中处于弱势，也不指望会有天才愿意加入他的麾下。如果不是督主之命，他今日都未必会到场。

“嗯，让他们跟着你们几人历练，本督主也放心，只是你们可不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也不要藏私，明白了吗？”曹谨淳沉声说道，即便他是个奸臣，他也知道培养后辈的重要性，他需要让东厂代代有天才来辅佐张喜。

“我等明白。”四位档头齐声遵命。

“那就从君开始吧。”曹谨淳淡淡说道，但就在此时，秦铭的耳边却传来了曹谨淳的传音，使得他微微有些发愣。

“大档头万冥，修为最强，但为人心狠手辣。二档头雷动，刚猛而霸道。三档头殷正修为稍弱，但心计很深，很会办事。至于老四韩茂，注定难有成就。”

这一番话，落在秦铭的耳中，顿时让秦铭感到万分震惊，这是曹谨淳在提点他，告诉他各位档头的情况，让他做出选择。秦铭非常庆幸先前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博取了曹谨淳的信任，接下去的事情，便会好办的多。

但显然，曹谨淳最不看好的，便是韩茂，直言他难有成就，不堪大用。

而且听曹谨淳的语气，若是他秦铭将来有一天成长起来了，即便取代韩茂也无妨。

“启禀督主，在选择之前，君有一言，可直言否？”秦铭开口道。

“但言无妨。”曹谨淳也有些好奇，秦铭想说些什么。

“在下本不是皇城之人，已有师尊，居于世外深山，在下学道两年，被差遣下山，于红尘中历练，追随明主，成就一番事业。”秦铭的话一出口，众人的神色便是闪烁了下，这君，是世外高人的弟子。

须知，在深山之中，多有恐怖的大妖，能在深山中隐居的高人，实力必然不俗，凌驾在世俗之上。

果然，即便是曹谨淳，双目都在放光，他自然听出了秦铭的弦外之音，这世外高人要他追随明主，而他，选择了东厂，追随曹谨淳。

“这么说来，督主便是一代明主了？”三档头笑着说道，觉得这言论非常有趣，不知是否编造而出的，但毫无疑问，非常讨曹谨淳欢心。

不过，以这君的天赋和实力，说是世外高人调教出的弟子，倒也并非不可信。

“正是！”秦铭把声调一扬，陡然间有几分慷慨激昂的风采，“临行前，师尊教授我天眼通，希望我能在乱世中择良木而栖，这天眼通我虽然修得粗浅，但却能观天下气运，我也正是看出了督主有冠绝天下的雄姿和气数，这才打定心意相随，否则在下岂肯以死相报？士，为知己者死！”

不得不说，秦铭这番话说的大义凛然，却又不着痕迹地拍了个响屁，曹谨淳面上虽然淡定，但内心已经笑开了花。

“本督主已经老暮，如何还能冠绝天下，你这天眼通怕是有误。”曹谨淳故意自谦道。

“督主乃是人中龙凤，可横推天下敌手，命中有大气运，且就在不久，到时候督主可乘风化龙，纵横九天十地！”秦铭高声说道。

“你这话不准，督主本就是龙，何需乘风化龙？”大档头万冥在鸡蛋里挑骨头，想要打压下君的风头。

“好了，你且听他说完。”曹谨淳正听得高兴，万冥的话显然扫了他的兴致，他喝斥大档头，无意间传递出了一个信号，那就是曹谨淳对于君的器重程度，已经超过了这几位档头！

万冥心里憋了一股气，但却无法宣泄出来，十分恼火。

“而且在下听闻督主有一义子，将成为督主的助力，真正成就绝代霸业！”秦铭继续说道，并不因为万冥的话而改变。

曹谨淳的双眸真正绽放出光彩来。

这些年来，他对张喜非常疼爱，甚至有将他培养成继承人的念头，但无奈张喜的天赋并不算出众，此刻听到君的话，让他心头的大石稍稍松懈了一些。

要知道，此刻秦铭所说的话，不仅代表他，还代表了他身后的世外高人，这足以令大多数人信服。

“所以，你将要跟随的档头，也将是一位具有大气运之人了？”曹谨淳问道。

“不错。”秦铭笑然。

此时殷正的内心在狂喜，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君会送这样一份大礼给他，不仅选择跟随他，还表明他是一个具有大气运的人，这样一来，他也能更加得到曹谨淳的器重。

但就在下一刻，他的神色却凝固住了，秦铭，径直走向了四位档头最末的地方，对着四档头韩茂抱拳，“君，愿在四档头麾下效力，还请四档头不要拒绝。”

什么！

众人当场就石化了，韩茂，就是秦铭口中说的具有大气运之人？

“你是不是搞错了，他连丹府境都无法跨入，怎么可能辅佐督主成就霸业！”殷正咆哮。

“谁说我无法跨入丹府境！”韩茂适时反击，刹那间，一股骇人之威爆发，他的灵丹竟化作了漩涡，颤动不休，要吞噬天地的元气，赫然是一尊丹府境武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