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抉择

萧凡周身那刚刚才攀升至巅峰，足以撕裂天穹的皇道龙气，在这一刻，轰然凝滞！

他那双，本该冷漠如万古玄冰的紫金色眸子，死死地，锁定在了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之上。

不！

是锁定在了，她那纤细、脆弱的脖颈之上，那枚，闪烁着冰冷、残酷光芒的……金色项圈！

那枚项圈，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不仅锁住了那个，名为柳青儿的少女。

更是在这一瞬间，锁住了萧凡那颗，坚不可摧的，皇道之心！

嗡——！

黄金龙舟之上，一道，由无尽光影所凝聚而成的，虚幻，却又，威严到了极致的绝美身影，缓缓浮现。

玄黑龙袍，十二旒珠冠。

那张，颠倒众生，却又，冰冷到不带丝毫情感的绝世容颜，不是秦冷月，又是何人！

她，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岸边那道，身形僵硬的身影。

“萧凡，你，是不是很惊喜？”

她那冰冷，却又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戏谑的声音，透过某种玄奥的阵法，响彻了整片江面。

“你以为，掀了朕的棋盘，杀了朕的三条老狗，你，就赢了？”

“不，那只是，朕用来，消耗你底牌的……弃子。”

她的目光，落在了萧凡的身上，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已经落入蛛网，再也无法挣脱的猎物。

“这，才是朕，为你准备的，真正的，杀局！”

岸边，柳青儿那双，本该温柔善良的眸子里，早已被泪水所模糊。

她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拼命地，摇着头。

她的嘴唇，在无声地，一张一合，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着，让他快走！

然而，那金色的项圈之上，禁制符文流转，让她，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那份，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无助，化为了两行清泪，自她那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

黄金龙舟之上，秦冷月嘴角的讥讽，愈发冰冷。

她只是，遥遥地，抬起了一根，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一点。

嗡！

柳青儿脖颈之上的金色项圈，骤然，光芒大放！

“唔！”

少女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那张本就苍白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她体内的生命气息，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衰弱！

“朕，给你两个选择。”

秦冷月的声音，如同九幽之下的寒冰，不带丝毫的情感。

“一，你，自废修为，跪在朕的面前，如同一条狗。”

“朕，可以，让她活。”

她的声音，微微一顿，那双隐藏在珠帘之后的凤眸之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二，你，继续反抗。”

“然后，亲眼看着，她的头颅，在你的面前，像一颗熟透的西瓜一样，轰然炸开！”

轰——！！！

一股，比之前，面对那三名太上长老，还要狂暴十倍的滔天杀意，自萧凡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股杀意，是如此的实质，竟让周围的滔滔江水，都为之，瞬间，凝固！

然而，仅仅一瞬！

那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杀意，便被他，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他那双，燃烧着紫金色火焰的眸子，在一瞬间，变得，绝对的，冰冷的，理智！

他的大脑，在以一种，超越了极限的速度，疯狂运转，计算着，每一种可能，每一个破局之法！

【罪与罚之轮】，启动！

他的目光，穿过虚空，如同两道无形的利剑，剖析着那枚金色项圈的每一个符文！

一行行，冰冷的字迹，在他的识海之中，飞速浮现！

【目标：皇权禁制锁。】

【核心：与黄金龙舟核心自爆阵法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警告：强行破除，将引发龙舟自爆，方圆百里，化为齑粉！】

原来如此……

好一个，绝户计！

好一个，秦冷月！

萧凡，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时，那双眸子里的所有光芒，所有的战意，所有的杀机，尽数，熄灭。

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颓然。

他身上那，刚刚才突破的，九重后期的恐怖气息，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他手中的皇道龙枪，寸寸消散。

他，一步一步，朝着那江边的黄金龙舟，缓缓走去。

那背影，萧索，而又，落寞。

仿佛，一头，战败的孤狼，终于，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黄金龙舟之上，秦冷月那虚幻的投影，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冰冷的弧度。

哪怕你意志如铁，哪怕你皇道加身，又如何？

终究，还是有，无法割舍的，弱点！

她缓缓抬手。

一道，充满了皇道威严，圣洁无比的接引金光，自那龙舟之上，缓缓垂下，笼罩向那道，颓然走来的身影。

然而！

就在那道金光，即将，笼罩在萧凡身上的，千分之一刹那！

那道，本该颓然落寞的身影，猛然，停住了脚步！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张，本该充满了死寂与绝望的脸上，骤然，绽放出了一抹，比深渊恶魔，还要狰狞，还要疯狂的……笑容！

那双，熄灭的眸子，在这一刻，再次，轰然点燃！

那里面，燃烧的，是足以，焚尽九天的，滔天怒火！与，决绝！

冰冷、森然，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之声，自他的口中，一字一顿地，轰然吐出！

“秦冷月！”

“你，还是不懂！”

“朕的字典里……”

“没有，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