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抉择

“那是什么地方？"

“计嘉羽和聂岚浠为何会在那里？”

人们不解，议论声此起彼伏，逐渐汇集，形成了喧天之势。

“那些人族和光明族人在那里干什么呢？"

计嘉羽和聂岚浠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一切，更不知道启明城的民众看到的金色世界内的画面与他们看到的略有不同。

启明城的民众看不见金色世界内的黑色巨蛋，看不见黑色雾气，也看不见那些人族、光明族人和混血儿眼中的红色，这就无疑会导致许多误会出现。

而关于这一切，计嘉羽和聂岚浠都被蒙在了鼓里。

此时此刻，计嘉羽和聂岚浠正在飞快地搜寻着金色世界内的其他异常情况。突然，一道洪大的声音响起。

“计嘉羽，我等你很久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找不到声源。

计嘉羽听到声音，左右望了一眼后，道:“你是谁？你引我来做什么？别装神弄鬼了，直接出来吧。"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引你来这里，的确有事要你做。”那声音道，“对于眼前的这些人族、光明族人以及混血儿的身份，我想你已经有猜测了。我现在就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他们就是近半年来造成启明城大量无辜民众死亡的杀手，他们也的确被我们操控了。"

计嘉羽闻言，脸一沉。

“看到那个黑色巨蛋了吗？那是掠心魔的蛋。掠心魔你知道吗？那是魔族一种具备操控心灵的能力的魔，天生魔念极强--这个魔蛋内的魔婴更是如此，因为它是三百多年前，一名月神级掠心魔陨灭后所化的。”

“正常来说，无人可以解救他们。但你不一样，你是圣耀珠的执掌者，你有拯救他们的能力。那么问题来了，这些人族、光明族人和混血儿，你会优先拯救哪一族呢？”

他们的状态很好，先救谁不都一样？

计嘉羽扫视了一眼，大概感知了一下后心中就有数了。只不过，那道声音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大概率会有意外发生。

而事实正如计嘉羽所预料的那样。

“你一定会觉得，他们你都能救，对不对？那实在太不好意思了，他们三族，你只能拯救其中一族。"

洪大的声音停下，那个魔蛋的壳忽然裂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的黑色液体从魔蛋中倾泻而下，洒落在那三族人的身体上，令他们的双眼变得一片深红，身上的魔气暴增了十倍不止。

通过圣耀珠赋予的感知能力，计嘉羽知道他们的心灵正在被侵蚀和操控。现在情况还不算太严重，可是如果继续这么下去的话，短短几分钟后他们就会被彻底控制，无法挽救。

计嘉羽当即利用圣耀珠开启圣形态，而后将精神力释放而出，飞快地构建术式，施展七阶圣术圣光屏障。

只见四周有大量的神圣之力进入术式中，逐步扩大圣光屏障的覆盖范围，最后竟将三族人的头顶给遮挡了起来，让那些黑色液体顺着圣光屏障流向了其他地方。

黑色液体如瀑布般落下，落在圣光屏障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撞击声。那些黑色液体还和神圣之力相互碰撞，发出“嗞嗞嗞”的声音，碰撞之处升腾起了黑色和白色的烟雾。

计嘉羽面色苍白。施展并维持七阶圣术，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这个办法治标不治本，若想要让丁鹿他们彻底恢复正常，必须用圣耀之光去影响他们才行。

可是，计嘉羽现在连敌人在哪儿都不知道。正因如此，聂岚浠也没办法帮他，只能在他身旁戒备着。

“放心吧，你可以尽全力去拯救他们，我是不会干扰你的。"

计嘉羽闻言，本便不好的预感变得越发强烈了:“你们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啊？”

“我们打什么主意不重要，你该救他们了，不然就来不及了。"计嘉羽转头望了一眼聂岚浠。

聂岚浠让自己的精神力透体而出，覆盖在四面八方的每一个角落，神圣之力在她体内翻涌，随时都会被释放出来。

只能先救人再说了。计嘉羽感知着不远处三族人的状态，沉沉地叹了口气。那么，先救谁呢？

计嘉羽望向不远处。那一个个双目通红、身上魔气缭绕的人族、光明族人、混血儿，表面上看似很正常，可实际上，心灵正在被飞快地侵蚀着。其中，部分混血儿的心灵被侵蚀得最快。

须知，人族和光明族各有优点。光明族人与光明属性、神圣之力的共性极大，是天生的神圣之子，修炼神圣之力和相关术法可谓是事半功倍，但她们极其排斥其他属性。而人族呢，几乎亲和天地间所有的元素，能被挑选进入选拔者营地的，都是神圣元素修炼得极好的翘楚。

这两族的族人结合后生出的混血儿，大部分继承了亲和神圣元素的特质，也有一部分突变者亲和其他元素。可这里是神圣王国，一是没有其他元素的修炼法门，二是神圣之力极多，挤压了其他元素的存在空间，导致其他元素极少。所以，那一部分亲和其他元素的混血儿在面对魔气时，首当其冲，心灵被侵蚀得极快。

但是，计嘉羽能这么简单地就决定先去拯救他们吗？当然不行，这不符合利益最大化的原则。

这里说的利益，并不是这件事有可能带来的舆论影响，而是先救他们，并不能让较多的人活下来。

那么，先救光明族人吗？还是先救人族？

就在计嘉羽思索的时候，启明城中，数不清的人族、光明族人和混血儿也在等待他做抉择。只不过，他们从光幕上看见的画面依旧和金色世界中正在上演的场景不同。他们没听见那道洪大的声音，只看见黑色液体从天而降，浇落在众人身上，令众人发生了异变。计嘉羽用圣光屏障挡住了黑色液体，继而陷入了沉思，似乎在犹豫什么。

大家都知道他是圣耀珠的执掌者，对魔族的手段有着极强的克制能力，所以大家猜得出来他是在思考救人之法，抑或是其他一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