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罪者必须死

说这番话的时候，马龙将视线重新落到了扶剑而立的剑之骑士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身上，于是马龙惊讶的发现阿尔托莉雅原本金黄sè的瞳孔，在不知什么时候悄然变化成了深绿sè。

这又是什么情况？

“马龙，我越听越糊涂了！”

红龙公主茱莉雅的声音响起，将马龙的思路与视线重新拖回到了她的身上。

“越听越糊涂？不至于的吧……”

马龙有点受打击，他觉得自己明明已经把女版亚瑟王阿尔托莉雅的背景交待了个清清楚楚。

“圣杯战争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屡次提到了它，可我完全不明白它究竟是什么。”

红龙公主茱莉雅问道，而这句问话也让马龙终于想起来，仅仅交待英灵的背景是无法让红龙公主茱莉雅理解清楚一切。

“明白了，让我从头说起吧——”明白了让红龙公主茱莉雅迷糊的问题之关键，出在了哪里的马龙开始细说从头：“所谓圣杯战争，其实就在这个世间存在着个每个段固定的时间，就会因为魔力满盈而能够将一切愿望都转化为现实的酒杯型神器，因为其形状的缘故这件神器被称之为了圣杯。而想要拿到圣杯被实现愿望，却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到的事情，因为圣杯会按照自己的意志挑选七个身具不凡力量的凡人，然后赋予这七个不凡凡人召唤并使役英灵的权利……英灵是什么，不需要再做解释了吧？”

“当然不用了！你刚才说过的，英灵就是像阿尔托莉雅这样的传奇英雄嘛！”

红龙公主白了马龙一眼，她觉得马龙是在转着圈试图笑话他她脑子转的慢。

“英灵是像阿尔托莉雅这样的传奇英雄这个认知，对也不对。”马龙笑笑，并在红龙公主再次对他展开暴力美学的人参公鸡前。补完了关于英灵的设定：“像阿尔托莉雅这样的传奇英雄必定是英灵没错，但英灵的范围却不仅仅是传奇英雄的范围内，因为就算是只存在于小说、戏剧或者电影中的虚构英雄，其实也会因为人们相信他们存在而从虚构变成真实，然后受圣杯那能够达成一切愿望的魔力所所吸引。与圣杯签订英灵契约。”

“哈。明白了！明白了！”红龙公主眨了两眨眼睛，然后他便盯着侍立与马龙身侧的白袍巫师甘道夫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阿尔伯特老头啊不，应该是白袍巫师甘道夫。才会出现在这里并且如同替身护卫似的寸步不离跟着魂淡马龙你的吧！所以他其实是马龙你召唤出来的英灵对不对？”

“你……确实可以这么认为。”

马龙还能说什么呢？

告诉茱莉雅说自己召唤出来的白袍甘道夫其实是灵晶仆？

显然不行，这种真实情况放着现在说出来，恐怕对好容易才在马龙的来回多重的解释后才终于清醒明白些的茱莉雅来说，唯一的效果就是让好其不容易才理出的对圣杯战争的头绪，重新变成一团拿誓约胜利之剑都劈不开的乱麻。

“圣杯可以满足几个随意提出的愿望？”

在得到马龙肯定的答案后。红龙公主茱莉雅又马上追问道。

“两个。”马龙竖起了两根手指：“最终获胜的那个主人与他所召唤的英灵，每人一个愿望。”

“咦？！”茱莉雅的表情变成了惊讶：“这样的话，为了得到得到向圣杯祈愿的权利，每一对参加圣杯战争的主仆都只能用尽办法去杀死其他的主仆？！”

“是的，所以它才叫圣杯战争。”

马龙再次做了确认。

红龙公主茱莉雅盯着马龙看了半分钟，然后径直走到了一直扶剑而立的骑士王阿尔托莉雅潘多拉贡面前。

“阿尔托莉雅，本公主殿下是你的主人了！本公主殿下一定会帮你夺取到圣杯！就算是马龙这家伙，本公主殿下也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打到！”

伸手扶住了骑士王肩头的红龙公主，大声的如是宣称着。

马龙的表情变成了苦笑。因为他知道就连玩《守护遗迹》都会很容易带入的红龙公主茱莉雅，在得到的全部的背景知识讲解之后已经将自己完全带入了《命运停驻之夜》。

和原版的《命运停驻之夜》不同，在红龙公主茱莉雅说出关键词“你的主人”之后，三道血光才从扶剑而立的骑士王身体内分出，然后附着在了茱莉雅的右手腕背部形成了与之前灯柱上所画图案一样的令咒。

“誓约成立。”一直静静扶剑而立的骑士王。在令咒形成于红龙公主手背的时候终于再次开了口，她于红龙公主茱莉雅的面前单膝跪下：“Master。”

“玛斯……什么？”

红龙公主一脸的不解，谁让她没考过英语四六级呢？

“Ｍａｓｔｅｒ。”骑士王阿尔托莉雅重复了一遍，然后又做出了解释：“不列颠语中的主人。如果Ｍａｓｔｅｒ你不喜欢我用不列颠语称呼，我可以更换成洛灵语。”

“不错不错。老乔果然是玩机械魔灵的老祖宗，这ＡＩ设置的相当人xìng化啊！”

且不管红龙公主茱莉雅的反应，至少旁听的马龙是很满意的在心里头赞起了机械魔灵的老祖宗乔尔丹奴－布鲁诺。

“原来如此，还是称呼我玛斯特尔吧，阿尔托莉雅你读这个词的声音很好听的。”

茱莉雅没有什么犹豫的，就选择让骑士王阿尔托莉雅继续称呼自己ｍａｓｔｅｒ。

“是。”

也许是设定的缘故，这个骑士王阿尔托莉雅很柔顺的接受了茱莉雅的抉择。

“那么阿尔托莉雅，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投影进来原本目的的红龙公主茱莉雅，一脸认真的继续与骑士王阿尔托莉雅交谈着，看起来她倒是完全不像本该发号施令的ＭＡＳＴＥＲ，而是个侍奉ｍａｓｔｅｒ的英灵才对。

“击败其他职阶的ｍａｓｔｅｒ和他们的侍从英灵，拿到祈愿圣杯。”

骑士王少女回答的很迅速。而这毫无疑问是早已经预设好的答案，因为马龙可是要将《命运停驻之夜》做成全虚拟网游的！

既然是网游，那么非常重要的一条就是要照顾到所有的新玩家，引导所有新玩家都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明白游戏规则与玩法，然后让明白了游戏规则与玩法的新玩家们全身心投入游戏的世界。

就算是规则再简单的游戏。在没有指引的情况下都会让部分新玩家智商捉鸡好半天的。这与每个人都不相同的理解力与观察力有关。

所以，在用网络远程遥控，让龙巫妖乔尔丹诺－布鲁诺帮忙设计制造“英灵”时，马龙就非常明确的要求必须让英灵们可以充当新手引导员。可以回答玩家们一些关于游戏规则的问题。

很显然制造英灵的乔尔丹诺－布鲁诺做的很不错，因为骑士王少女阿尔托莉雅很快就又继续开口说道——

“每一次圣杯战争，圣杯都会选中七名不凡凡人，根据他们所召唤的英灵种类不同他们会拥有各自不同的七种职阶，这七种职阶分别为剑士、枪兵、骑兵、弓箭手、魔术师、暗杀者与狂战士。在不列颠语这些职阶分别被称作Sabeｒ、Lancer、Rider、Archer、Caster、Assassin、Berserker……”说到这里时，骑士王少女略微停顿了下然后才又指着自己说道：“我的职阶是剑士、ｓａｂｅｒ。”

“剑士？塞芭？！”红龙公主茱莉雅的表情再次变成了诧异：“魂淡马龙不是说你是骑士王么？”

不过，在上下打量了阿尔托莉雅几眼后，红龙公主茱莉雅的表情就又变成了恍然大悟：“啊，我明白了！魂淡马龙好像还说过，他说有马的是骑兵没马的是步兵……所以虽然阿尔托莉雅你的称号是骑士王，可你现在是没有骑乘坐骑的状态，所以职阶才会变成剑士的吧？”

这个自以为是的答案，让旁听的马龙表情变的很囧。他实在想不起来怎么什么时候当着茱莉雅的面，说过“有码的是骑兵没码的是步兵”这种很内涵的Ｈ之语。

骑士王少女也没有回答红龙公主茱莉雅，也不知道是她的ＡＩ高到了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回答都会很尴尬，还是没有设定好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回答的缘故。

“阿尔托莉雅！”

骑士王少女不答，红龙公主茱莉雅却又很响亮的叫起了人家的名字。

“Ｍａｓｔｅｒ。我在。”

咒令的存在，或者说机械魔灵的最底层命令，让骑士王少女在第一时间回应了茱莉雅的呼唤。

“他们两个——”茱莉雅指着犹在捂脸兼忏悔的马龙，又捎带着指了指站在马龙旁边的白袍甘道夫。然后问道：“是敌人的吧？”

虽然从理论上说，在这个异世界里马龙可以称得上是创造了阿尔托莉雅的“Ｓａｂｅｒ之父”。但毫无疑问顺着红龙公主茱莉雅的指引，将视线落在了马龙身上的阿尔托莉雅显然是完全不认识马龙的。

“不，他们并不是。”不带感情的扫描了马龙与甘道夫一眼的骑士王少女，摇着头否决掉了茱莉雅的询问，不过很快她就又循循善诱的充当着新手指引员的工作并询问道：“Ｍａｓｔｅｒ，按照圣杯战争的规则，Ｍａｓｔｅｒ与英灵的存在不可以被普通人知道……要杀掉他们么？”

“哈？魂淡马龙不是玛斯特尔？”红龙公主又一次因为出乎意料而吃了惊：“阿尔托莉雅，他旁边那个白袍子老头，可是超级厉害的白袍甘道夫的！是非常非常厉害的半神级魔法师！”

“是的ｍａｓｔｅｒ，我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强大。可是，他们确实不是ｍａｓｔｅｒ与侍从英灵的关系，因为这个男人的手上没有约束侍从英灵的令咒。”

骑士王少女用无比肯定的口吻说道，她解释了自己之所以判断对方不是敌人的理由。

而被骑士王少女提醒之后，有些粗线条的茱莉雅才终于发现，马龙的手臂上确实没有和她手臂上一样的令咒。

“魂淡马龙，为什么你没有令咒？”

既然心中有疑问。以红龙公主茱莉雅的xìng格他哪里可能憋得住，直接开口询问才是她的风格。

“很简单，因为我是《命运停驻之夜》的创造者，换句话说就是我是——主宰。”马龙挺着胸膛很威武雄壮的回答道，虽然他很快就又冲着茱莉雅挤眉弄眼了起来：“你知道的啦茱莉雅。创造者与主宰是有特权的。这就像玩《龙与地下城》的时候，地下城城主可以随便刷怪出来凌辱冒险者。”

偶尔的时候，马龙还是会带着大家玩玩桌游，而且大部分时候都充当着ＤＭ地下城城主。创造各种陷阱与怪物去坑害包括茱莉雅在内的跑团者。

不提这茬还好，马龙一提《龙与地下城》这茬，红龙公主茱莉雅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了的愤恨了起来——作为大部分时间都会在跑团中第一个阵亡出局的人，恨ＤＭ是很正常的事情。

“阿尔托莉雅！”

红龙公主大声叫起了骑士王少女的名字。

“ｍａｓｔｅｒ，我在。”

骑士王少女的回答。重复了之前就已经回答过一次应答言语——如同复读般语气都不带改变的重复。

“砍死他！”

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愤恨的红龙公主将指头坚决的指向了马龙的脸。

“ｍａｓｔｅｒ，虽然他并不是普通但也并不是其他职阶的ｍａｓｔｅｒ，或许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前将他囚禁起来是比杀他更好的办法。”

骑士王少女并没有直接奉令，而这一点也让马龙很满意——阿尔托莉雅的设定，可是有着骑士jīng神与品格的骑士王，这种滥杀无辜的命令她怎么可能会轻易遵从呢？

“砍、死、他！反正——又、砍、不、死！”

恨ＤＭ恨到牙痒痒的红龙公主咬牙切齿发号施令，而她手臂上的三道令咒中的最下面那道，随着这命令的发出也飞出了她的手臂并重新回归了骑士王少女阿尔托莉雅的身体。

“如你所愿。”

令咒的强制效果。让骑士王少女不得不遵循了违背她本心的命令，她挥着被风王结界所包裹所以仅仅只能看到剑柄的石中剑，以马龙为目标杀了过去。

马龙这边，判定马龙会有生命危险的白袍甘道夫，挥舞着法杖与敌击剑迎了上去。对撞到一起的两人兵乒乓乓的战做了一团，金属武器相互交击所迸发的火星激shè的漫天都是。

“骑士王乱斗甘道夫……”朝后退出了几步的马龙，一边观战一边颇为没心没肺的做着评论：“不够华丽啊，或许我更应该召唤阿拉贡或者博罗米尔出来？然后再弄一队乐师坐旁边演奏《十面埋伏》……咦？佝偻拾荒老头。三条腿的狗？”

马龙没心没肺的评价还能说完，因为他突然看到了从另一个街角。缓缓走过来了个扛着个里面不知道装着多少破烂金属的破麻袋，所以每走一步麻袋里就发出阵金属互相撞击之声的佝偻老拾荒者。

在佝偻老拾荒者的身旁，跟着条只有三条腿的肮脏瘦狗。

“这是前天晚上录制的东西改造成的位面投影碎片，而明斯克那家伙说他是在去往浮空船停泊塔的那个石桥下面，碰到的这个拾荒老头和三腿狗狗的。从浮空塔那边到这里，距离可……不算近呐！”

注意力已经完全从ｓａｂｅｒ与甘道夫两人的火并，转移到了沿着只有些许几根散发着昏黄灯光路灯的街道，越走越近的佝偻拾荒老人与那条三腿瘦狗的身上。

在马龙的注视下，那越走越近佝偻拾荒老人与他的三腿瘦狗，在距离他大约三米之外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自我介绍一下。”停下了脚步的佝偻拾荒老人，缓缓了抬起了没有眼仁的苍白双目，盯住了注视着他的马龙：“我名塞尚琉、拾荒者塞尚琉、我的工作是捡拾罪者遗物。”

说话间，佝偻拾荒老人松掉了一直抓着他所背破麻袋的那只手。

哗啦啦——

装满了各种金属物品的破麻袋，跌落于地发出哗啦啦一阵乱响。

“猜猜看，我为什么要和你们说这么多呢？”

放下了拾荒麻袋的佝偻老人，冲着马龙露出了满嘴黄牙尽数露出的狰狞笑容。

在拾荒者塞尚琉狰狞的笑容中，那条又脏又瘦的三腿脏狗化作一道迅若流星的黑影，飞扑向了马龙！

“很简单，因为你们是罪者。”拾荒者塞尚琉如同自言自语般的继续说道：“破坏聚灵阵的罪者……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