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义父在上！请受！

书房里，王天仁正坐在书案后。

这一次，他没有在写字，而是靠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看见秦城进来，他放下茶杯，脸上露出笑容。

“来了？”

秦城走上前，躬身行礼：“将军。”

王天仁摆摆手：“坐。”

秦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王天仁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满意。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秦城也不急，就那么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王天仁忽然开口：

“你的霸王拳，小成了？”

秦城心里一动。

小成？

他确实已经触摸到了小成的门槛，但今天展示出来的，应该只是入门才对。王天仁怎么看出来是小成？

但他没有否认。

“回将军的话，”他抬起头，看着王天仁，“是的，我的霸王拳已经小成。”

王天仁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看着秦城，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那目光里有欣赏，有惊讶，也有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在看一块已经打磨成型的璞玉。

“好。”他点点头，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忽然又问：“还有呢？”

秦城愣了一下。

王天仁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别藏着掖着了。还有什么，一起说出来。”

秦城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回将军，我还突破了锻骨境。”

王天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放下茶杯，重新打量起秦城。那目光从头到脚，从脚到头，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

半晌，他忽然笑了。

“好小子。”他笑着摇头，“藏得够深啊。”

秦城没说话，只是微微低头。

王天仁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欣赏。

“天赋不错，天生神力，悟性逆天。”他一个一个数着，“锻骨境，霸王拳小成——你小子，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秦城摇摇头：“回将军，没有了。”

王天仁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话锋一转：

“以后，打算如何？”

秦城一愣。

王天仁继续道：“你有这样的成就，以后打算怎么走？”

秦城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激昂，也没有谦虚，只是平铺直叙：

“回将军，我以后就想在将军手底下做事。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如果要是能多杀几个敌人，那就更好了。”

王天仁听完

，愣了一愣。

然后他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洪亮有力，在书房里回荡。

“好！”他拍着桌子，“这话我爱听！”

“秦小子，”他笑道，“你说的都是实话。我就喜欢听这种实话。”

他顿了顿，笑容收敛了一些，语气变得认真。

“上次边关一战，我损失惨重。说是残胜，其实跟惨胜没什么两样。我手底下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他看着秦城，目光深沉。

“你一句‘多杀敌人’，算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秦城静静听着。

王天仁又道：“你的天赋不错，悟性也好，是个可造之材。想杀敌立功，是好事。但现在这个情况，你就算想杀敌，也没那么容易。”

秦城微微皱眉。

王天仁看着他，忽然露出一丝笑容。

“不过，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以走。”

秦城眉毛一挑：“还请将军明示。”

“武举。”王天仁吐出两个字。

秦城一愣。

“考武举。”王天仁继续道，“以你现在的实力，举人不敢说，秀才那是绰绰有余。怎么样？”

秦城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武举？

他倒是听说过。大梁的武举制度，三年一次，考中者授予功名，可以入仕为将。这确实是一条正经的上升通道。

但他也知道，武举不是想考就能考的。

王天仁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又道：“但是，考武举需要担保。你得认识其他有功名在身的人，才能报名。”

他看着秦城，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你若是没有认识的人，我也能帮你。但是——”

他顿了顿。

“你我非亲非故，你说，我该怎么帮你？”

秦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王天仁。

王天仁也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笑意，带着期待，也带着几分审视。

书房里一片寂静。

秦城的心念电转。

拜义父这件事，他早有心理准备。

在这个世界，光靠实力是不够的。你需要人脉，需要背景，需要资历。尤其是想往上走，没有靠山，寸步难行。

而王天仁是什么人？

宇文霸的副将，正五品总督，提调一府军事。

这样的人做靠山，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更何况，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也看出来了——王天仁是个值得追随的人。有担当，护犊子，对手底下的人也好。

拜他为义父，不亏。

秦城站起身，走

到书案前，整了整衣袍，然后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

“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他的声音平稳有力，没有丝毫犹豫。

“还请义父保举孩儿，参加武举！”

王天仁看着跪在面前的秦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那么看着，看着，像是要把这个人看进心里。

良久，他站起身，走到秦城面前，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好。”他拍了拍秦城的肩膀，力道不轻，“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王天仁的义子。”

他看着秦城，目光里满是欣慰。

“武举的事，我会帮你安排。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吃亏。”

秦城抱拳：“多谢义父！”

王天仁摆摆手，忽然又想起什么，道：“对了，明天你去一趟唐刀那里。让他给你挑一杆好枪。既然要考武举，枪法不能太差。”

秦城应道：“是。”

王天仁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去吧。好好练，别给我丢人。”

秦城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王天仁已经坐回书案后，又拿起毛笔，开始写写画画。阳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秦城收回目光，推门而出。

——

门外，唐狂竟然还在。

他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一副等了好一会儿的样子。看见秦城出来，他立刻凑上来。

“怎么样？”他压低声音问，“义父跟你说什么了？”

秦城看着他，忽然笑了。

“狂哥，”他说，“以后得改口了。”

唐狂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成了？”他的声音都高了八度，“义父收你当义子了？”

秦城点点头。

“哈哈哈哈！”唐狂一把抱住他，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能行！”

他松开秦城，上下打量着他，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他勾着秦城的脖子，“走走走，喝酒去！今天必须庆祝一下！”

秦城被他拽着走，哭笑不得。

夕阳西斜，把整个营地染成金红色。

远处传来训练的呼喝声，战马的嘶鸣声，还有伙房飘来的饭菜香。

秦城跟着唐狂，往伙房的方向走去。

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那间书房的窗户里，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他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从今天起，他有靠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