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和秦司野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白天训练任务结束后又开了个总结会议，秦司野踏着月光回到家属院。

大概是因为有空间的缘故，顾念五感比普通人敏锐，在里屋哄孩子睡觉的听到开门声，捞起门口的笤帚抹黑走出里屋。

在秦司野打开房门的刹那笤帚落了下去，顾念闭着眼睛挥舞手里家伙什：“这儿可是军区家属院，我男人厉害着呢，不想死的赶紧滚！”

幸亏自己是军人，秦司野抓住她手里笤帚：“是我，秦司野！”

借着月光看清楚门口的人，顾念一手扶着椅子，一手拍胸口：“你走道像猫一样轻，我还以为来贼了呢，吓死我了！”

“我这不是怕吵到你们吗，顺哥呢，睡下了？”

“和兔子还有文嫂子家的墩子玩了一下午，累的睡下了，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拿东西？”

“咳......从今天起我搬回来住了。”

啥？好端端干嘛搬回来！

秦司野早想好说辞：“部队上来了几个单身干部，宿舍不够分，旅长下令有家属房的必须腾地方。”

这一政策只针对他一个。

“那你回屋歇着吧，我去西屋灶台下面添上柴火。”

“这么晚了你睡吧，我将就一晚上明天再烧屋子就行。”

现在已经十一月了，不烧火屋里冷冰冰的，这个家属院是看在秦司野面子上分下来的，顾念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

“烧火的事你就甭管了，进屋歇着吧！”说完回屋拿个手电筒出去抱柴禾，顺道检查了一下大门关好没有。

烧了两灶柴火顾念回东屋躺下，第二天一早用二米面烙了十几个锅贴，熬了点粥，吃的是自己拌的辣白菜。

秦司野发现了顾念持家是把好手，家里家外拿得起放得下，还会过日子。

“一会儿我回部队了，中午不回来吃饭，晚上也不用等我，最近考核和训练新兵凑到一起了有些忙，回来的不会太早。”

“我知道了，今晚我早早给你烧屋子。”

顺

哥眼珠转了转：“爸爸回来住吗？”

“对啊，等过几天有空了，爸爸给你做个木头的小枪，我攒了一些弹壳，小李手很巧让他帮你装一辆小车，你在家要听妈妈的话啊！”

小家伙手放在耳朵边上，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知道啦！”

顾念弹了儿子一个脑崩，这孩子在霞光村的时候挺乖巧的，自从来了家属院，找到爸爸变得愈发调皮了。

“男孩子只要不欺负人，不闯祸，随便他淘气，你没听说过吗淘小子才有出息呢！”

“你说的不会是自己吧！”

说完这句话顾念就后悔了，她和秦司野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远不到开玩笑的程度。

“算是吧，可惜我没顺哥命好。”亲妈时刻陪在身边，他小时候上树下河刮坏了衣服裤子都是爷爷的勤务兵帮忙缝的，受伤也是爷爷带着去医院，根本没享受多少来自爸妈的关爱。

吃过早饭临走的时候秦司野让顾念给自己装一点辣白菜，这个下饭他挺喜欢吃的：“要是再辣一点就好了。”

多大点事，种点朝天椒就可以了，秦司野走后顾念钻进厨房看她的小菜，原本应该晚出的香菜和包心菜也长出来了，和小白菜不相上下，再有两天就能分辨出是哪种菜了。

秦司野没提请客的事，看样子最近几天太忙，再有十天八天的小白菜和韭菜将就着能入菜了。

得找个大点的容器多种点韭菜，包个饺子炒鸡蛋都用得上，过年给邻居们送点新鲜又稀罕。

说干就干，顾念在柴火堆里挑挑拣拣，想拼凑出一个大点的箱子。

“嫂子你这是干嘛呢？”小李拎了一兜子鸡蛋还有两个红萝卜进院。

“小李你来的正好，能帮嫂子一个忙不？”

顾念很少开口，小李问她有啥事只要能帮到的保证办。

“能帮我找几块板子吗，我想弄个木头槽子种点小菜咱们过年吃！”

“嫂子你想种菜？家里白菜土豆不够吃吗？”

“我想种一些韭菜、

茼蒿、苦苣什么的，过年就能吃上了，韭菜馅的饺子特别鲜亮，你不喜欢吃吗？”

小李吞咽口水怎么会不喜欢呢，哪有人愿意整天吃萝卜土豆啊：“我这就去找板子。”

板子找回来小李化身木匠，顺哥给他拿工具找钉子，还别说一大一小俩人配合的挺默契。

刚做好的木头槽子将近三米长，至少八十厘米宽，在厨房比划了一阵子放不下，只好抬到顾念住的那屋，小李又帮着拎了一些土。

“咱们这附近有河吗，我想挖一些淤泥。”淤泥可是上等的肥料，这年头没那些高科技肥料，牛粪和鸡粪也少，只能打淤泥的主意了。

就这点小菜也不值当跟空间换肥料。

“军区西南方向有一条河，现在结冰茬了，想挖淤泥得赶紧的，再晚几天就该上冻了。”

“明天帮嫂子借两个筐，一根扁担，带我去弄点淤泥行吗？河里有鱼吗？”

“河里的鱼特别好吃，还有一种小虾过油炸出来是最好的下酒菜，可惜那条河的水格外凉，老百姓管它叫刺水河，一到这个时节没人敢下水捞鱼。”

“明天咱俩去看看，嫂子老家河水也是冰冰凉的，再凉也挡不住捞鱼的村民，办法总比困难多。”

“行，我明天带着筐和扁担来找嫂子。”

在这边待了半天了，小李赶回部队，晚上又过来传口信今天训练的时候有俩人受伤送医院了，秦司野也跟去了，今晚就不回来了。

“我知道了。”

他不回来住顾念反而松了口气，琢磨着明天想个什么法子弄点鱼回来，空间里倒是有捕鱼的篓子，就是那种小口进得去出不来的渔具，这种鱼篓现在还没兴起属于八十年代的产物，还有网状的鱼篓没办法解释出处，也不方便拿出来。

顾念从空间找了些柳条，用了半宿时间照葫芦画瓢编了两个捞鱼的篓子，眯了一会儿外面天就亮天了，娘俩吃完饭，顾念给顺哥带了四个鸡蛋，把他送到文淼家和墩子玩。

她和小李挑着扁担拎着篓子去河边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