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揽星阁前，众生相与特殊考核

辰时未至，揽星阁外已聚集了不少人。

揽星阁是城主府东侧一座三层高的塔楼，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据说夜晚登楼可观星象，故而得名。今日阁门紧闭，门前广场上，却泾渭分明地站了三拨人。

人数最多的一拨，是青山城及附近城镇赶来、意图拜入玄天宗或接取外门任务的年轻修士，或者身怀一技之长者。他们大多衣着光鲜，神情或忐忑或自信，三三两两低声交谈，气氛紧张而热切。叶崇粗略看去，修为多在引气中期到后期，偶有一两个气息凝练、似是筑基初期的，便引人侧目。

第二拨人，人数较少，但气息沉稳，服饰统一，多是些年纪稍长的散修或小家族的代表，修为多在筑基期，明显是冲着玄天宗发布的一些需要特定技艺或经验的任务而来，神色更为从容。

第三拨，则只有寥寥数人，站在最靠近阁门的位置，与其他人隔开一段距离，显得格格不入。他们穿着各色服饰，但气息或阴冷，或驳杂，或透着股煞气。其中两人，赫然便是昨日找上叶崇的陈、吴二位玄阴谷修士。他们似乎也看到了叶崇，陈姓修士微微颔首，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笑意，吴姓修士则冷哼一声，目光在肥遗的“宝石篮子”上掠过，闪过一丝贪婪。另外几人，有背负血色长刀的大汉，有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目的身影，还有一个手持骷髅念珠、面色惨白的僧人。这几人气息诡异，引得周围修士纷纷避让，投去忌惮又好奇的目光。

叶崇带着他的“团队”出现时，不可避免地再次吸引了全场注意。

他今天依旧穿着那身得体的靛青长袍，肩头站着优雅矜持的鸾鸟，另一边蹲着穿着小马甲、四处张望的狌狌，手里还提着一个华丽得有些扎眼的、镶嵌“宝石”的藤篮，里面盘着气息内敛（假装）的肥遗。苏小小跟在他身边，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浅碧色劲装，头发利落地束起，倒有几分英气，身后跟着她那两位沉默寡言的护卫。

这组合实在太有辨识度。不少参加过城主府宴会或听过“南门烤肉异兽”传闻的修士，立刻认出了他，议论声嗡嗡响起。

“是那个叶崇！”

“带着猴子鸟蛇来参加玄天宗选拔？开什么玩笑？”

“听说他那火蛇能破阴煞，鸟儿能辨细微，猴子……呃，能说人话？”

“哗众取宠罢了，玄天宗何等宗门，岂会收留这等玩物丧志之辈？”

“嘘，小点声，听说城主对他颇为赏识……”

羡慕、嫉妒、不屑、好奇，种种目光交织。玄阴谷陈修士脸上的笑容深了些，吴修士则更加不屑。

苏小小被这些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叶崇身边靠了靠。叶崇却面色平静，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阁门之上，对周围的议论恍若未闻。

“狌狌，听听，今天都有哪些‘牛鬼蛇神’。”叶崇低声吩咐。

狌狌立刻竖起耳朵，眼睛微闭，专注“聆听”。片刻后，它凑到叶崇耳边，快速低语：“那个背血刀的大汉，是‘血刀门’的，心里在盘算着接个护送类的血腥任务，好路上‘干几票’顺便完成。黑袍子那个，是‘阴傀宗’的，想找机会抓几个落单的修士炼傀儡。拿骷髅念珠的和尚，是‘白骨寺’的弃徒，专修邪佛，想找阴气重的东西。玄阴谷那俩，除了惦记咱们，还在琢磨怎么破坏可能对我们有利的任务……另外，人群里还有几个家伙，表面正经，心里想着怎么巴结玄天宗，或者踩别人上位……”

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叶崇心中了然。玄天宗开山门，发布外门任务，既是选拔，也是一次对周边势力的“清理”和“利用”。这些邪道或亦正亦邪的修士，只要有用且暂时安分，恐怕玄天宗也会捏着鼻子用一用。

辰时整，揽星阁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两名身穿玄天宗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走了出来，气息沉凝，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奉宋长老之命，召见接取外门任务者。请持城主府引荐令或玄天宗任务玉简者，依次入内。无关人等，退至广场之外。”一名弟子朗声道。

人群一阵骚动，持有令牌或玉简者纷纷上前。叶崇也拿出墨渊城主给的青色令牌。玄阴谷陈吴二人、血刀大汉、黑袍人、白骨僧等人也各自出示了不同的信物，大多是些散发着阴暗气息的骨牌、铁令之类。

查验过后，约莫三十余人被允许进入揽星阁。苏小小被拦在外面，急得直跺脚，叶崇对她摇摇头，示意她安心等待。

阁内一层极为宽敞，穹顶高悬，光线通透。正前方设一高台，台上坐着三人。居中者正是玄天宗那位面容冷峻的宋长老，左侧是青山城主墨渊，右侧空着一个座位。台下，三十余人按照某种无形的次序站立。

宋长老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台下众人，尤其在叶崇和他身边的异兽，以及那几个气息阴邪的修士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被他的目光扫过，不少人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连那血刀大汉和黑袍人都收敛了气息。

“尔等来意，老夫已知。”宋长老声音冷硬，不带丝毫感情，“玄天宗开山门，广纳贤才，亦需处理诸多外务。今日发布三类外门任务：一为‘清剿’，清除青山城周边新近出现的邪祟妖兽巢穴，需战力；二为‘探寻’，前往几处古遗迹或险地，获取特定物品或信息，需胆识与机变；三为‘技艺’，处理某些特殊材料、修复器物、破解简单禁制等，需专长。”

他顿了顿，继续道：“任务难度、贡献点、要求，稍后自有玉简公示。接取任务，需量力而行，生死自负。完成任务，可兑换贡献点，贡献点可于玄天宗外门兑换功法、丹药、法器，亦可作为入门考核加分。若任务失败或造成重大损失，亦有相应惩处。”

规则简单直接，透着大宗门的冷酷与高效。

“现在，可自行观看任务玉简，一炷香后，决定接取意向。每人限接一至两个任务。最终接取资格，由老夫与墨渊城主审定。”宋长老说完，便闭目养神。

旁边有弟子上前，将数十枚散发着微光的玉简分发给众人。

叶崇接过玉简，将神念沉入其中。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清剿类：“黑风林西侧新现‘腐骨豺’群巢穴，疑似受阴气催化变异，需剿灭，预估豺王实力接近筑基初期，贡献点100。”

“城南废弃义庄‘百年尸魅’作祟，已伤数人，需彻底清除，尸魅实力约筑基中期，擅幻术，贡献点150。”

……

探寻类：“北邙山古战场边缘，寻回失落的一截‘断龙碑’残片，该区域残留煞气与残魂，危险不明，贡献点200。”

“探索‘迷雾沼泽’深处一株‘九叶蕴神莲’确切位置及成熟状态，沼泽多毒瘴妖兽，贡献点180。”

……

技艺类：“提纯‘玄阴铁矿’十斤，去除其中顽固阴煞杂质，要求纯度九成以上，贡献点80。”（备注：此矿阴煞顽固，普通丹火难除。）

“修复一幅受损的古‘护宅灵光阵’阵图，阵图关键部分模糊缺失，需补全并验证可行性，贡献点120。”

“解读一枚来历不明的‘兽骨密文’，骨文磨损严重，蕴含微弱妖力与杂乱意念，贡献点90。”

……

任务琳琅满目，难度各异，贡献点也与难度挂钩。其中几个技艺类任务，明显与叶崇团队的能力有契合之处。

叶崇目光扫过“提纯玄阴铁矿”、“修复护宅灵光阵图”、“解读兽骨密文”这几个任务，心中快速评估。玄阴铁矿需要至阳之火，肥遗正好克制。修复阵图需要精细辨析和一定推演能力，鸾鸟的光影解析或许能派上用场，加上自己这段时间对《大夏律疏》和阵法基础（从苏小小弄来的杂书里看的）的粗浅了解，可以尝试。解读兽骨密文，可能需要结合光影解析和狌狌的“聆听”残留意念的能力。

但问题是，这些任务贡献点不算最高，而且很可能有其他人竞争，尤其是那些专精此道的修士。

就在他权衡时，台上的宋长老忽然睁开了眼睛，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

“叶崇。”宋长老直接点名。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听闻你驯有异兽，可喷吐阳火破邪，可辨析光影入微，另有通晓之能。”宋长老语气平淡，“墨渊城主亦对你多有褒奖。今日，老夫便给你一个机会。”

他抬手一挥，三样东西从袖中飞出，悬浮在叶崇面前。

一块拳头大小、黑气缭绕、触之冰寒的矿石；一张残缺大半、线条模糊的皮质阵图；一截灰白色、布满细密裂痕和扭曲符号的兽骨。

正是玉简中提到的“玄阴铁矿石”、“破损护宅灵光阵图”和“兽骨密文”的实物样本！

“这三样，便是那三个技艺任务的样本。”宋长老道，“一炷香内，你可任选其一，当场展示你的能力。若能解决样本问题，便证明你有接取对应任务的资格，且贡献点可上浮一成。若无法解决，或解决不当，则失去接取所有技艺类任务的资格，只能选择清剿或探寻类任务。”

现场一片哗然！这是额外的考核！而且是当众进行，成功则优待，失败则几乎断绝了“安逸”的技艺类任务途径！

墨渊城主在旁抚须微笑，似乎对此并不意外。玄阴谷陈修士眼中精光一闪，吴修士则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其他修士也大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看看这个带着“宠物”的少年，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压力瞬间给到了叶崇。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快速扫过三样物品。玄阴铁矿石阴气最重，但肥遗的阳火克制，把握最大。阵图残缺最多，推演难度高。兽骨密文蕴含杂乱意念，风险未知。

“我选玄阴铁矿。”叶崇做出了最稳妥的选择。先确保拿到一个任务资格再说。

“可。”宋长老点头。

叶崇拿起那块触手冰寒、黑气缭绕的矿石。一股阴冷侵蚀之感顺着手臂传来，他体内微弱的灵力运转都滞涩了一下。清心玉佩传来阵阵凉意，抵消了部分不适。

“肥遗。”叶崇将矿石放在地上。

肥遗从篮子里探出身子，竖瞳盯着矿石，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令它不舒服的阴气。它张开嘴，没有像以往那样喷出猛烈火焰，而是吐出一缕纤细、凝实、颜色近乎纯白的火线，如同绣花针般，缓缓贴近矿石表面。

嗤嗤声中，矿石表面的黑气如同遇到克星，剧烈翻滚、消散。火线极其缓慢地移动，所过之处，矿石本身的黑色开始变淡，露出内部更加致密、颜色偏暗红的质地。一些深嵌其中的、颜色更深的杂质斑点，在高温下出现细微的裂纹。

叶崇全神贯注，通过微弱的灵力联系和手势，引导着肥遗的火线走向。这是一个精细活，需要极高的控制力和耐心。肥遗也很努力，六只小短腿紧紧扒着篮子边缘，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消耗不小。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大半。

终于，肥遗收回火线，疲惫地缩回篮子。地上的矿石，体积缩小了一圈，表面黑气尽去，通体呈现暗红色，质地均匀，只在边缘残留少许未来得及完全灼烧的深色杂质。阴寒之气已十去七八，拿在手中，只有微凉之感。

叶崇将矿石双手奉上。

一名玄天宗弟子上前接过，递给宋长老。

宋长老拿起矿石，灵力微微探查，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讶异：“阴煞去除九成有余，矿石本质无损，阳火控制精妙。不错。”他将矿石放下，看向叶崇，“你可接取‘提纯玄阴铁矿’任务，贡献点上浮一成，为八十八点。限时五日，上交十斤提纯至九成以上纯度的矿石。”

“弟子领命。”叶崇松了口气，心中也是暗喜。开门红！

“且慢。”就在这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去，正是那玄阴谷的吴姓修士。他上前一步，对宋长老拱手道：“宋长老，晚辈玄阴谷吴厉。叶道友这火蛇阳火确实精纯，但提纯玄阴铁矿，并非只靠蛮力灼烧。我玄阴谷对阴属性材料研究颇深，亦有独特法门，效率或更高。晚辈愿与叶道友比试一番，同样一炷香，处理同样分量的样本，看谁提纯纯度更高。若晚辈胜，这任务资格，能否转予晚辈？也让我等旁门左道，有个为玄天宗效力的机会。”他话语看似客气，实则充满挑衅，且将玄阴谷置于“旁门左道”的弱势位置，隐隐有逼宫之意。

陈姓修士在一旁含笑不语，显然是默许。

宋长老眉头微皱。墨渊城主则淡淡开口：“吴道友，叶小友已通过考核，获得资格。此时再提比试，于理不合。”

吴厉却道：“城主大人，宋长老，正因叶道友已展示能力，晚辈才敢提出比试。既是选拔贤能，自当择优而取。晚辈愿以我玄阴谷‘阴煞凝晶术’一试，若不如叶道友，心服口服，且愿将此次接取任务所得贡献点，分一半与叶道友，作为赔礼。若侥幸胜出，也只求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想必玄天宗，也不会拒绝更有效率的法门吧？”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抬出了“择优而取”的大义，又拿出了赌注，还将玄天宗的利益抬了出来。

宋长老看向叶崇：“叶崇，你意下如何？可愿接受比试？若不愿，无人可强迫你。”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叶崇身上。

接受？对方明显有备而来，那“阴煞凝晶术”听名字就专门针对阴属性材料，自己胜算几何？不接受？难免让人觉得怯场，也会让人觉得之前只是侥幸。

狌狌在叶崇肩头低语：“老板，这家伙心里得意得很，觉得他们的法门专门克制阴物，提炼肯定更好更快。那个姓陈的也在想，正好借此机会打压我们，说不定还能摸清肥遗火焰的底细。”

叶崇眼神微冷。对方如此过分。但他叶崇，也不是怕事的人。况且，肥遗的火焰，真的只是“蛮力灼烧”吗？

他抬头，看向宋长老和墨渊城主，又转向吴厉，忽然笑了笑。

“既然吴道友有此雅兴，叶某奉陪便是。不过，既然是比试，总该有点彩头。若叶某侥幸胜出，也不要吴道友的贡献点，只需吴道友腰间那块‘阴魄玉’即可。听闻此玉对温养阴魂、抵御阳火反噬有些妙用，正好给我这火蛇做个挂饰，平衡一下火气，吴道友不会舍不得吧？”

吴厉腰间确实挂着一块鸡蛋大小、色泽幽暗的玉佩，是他常年修炼玄阴功法、吸纳阴气凝练而成的宝物，虽不算顶尖，但也珍贵。他脸色一变，没想到叶崇眼光这么毒，还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话已出口，众目睽睽之下，他若退缩，颜面何存？况且，他对自己宗门的秘术极有信心。

“好！一言为定！”吴厉咬牙应下，“就请宋长老、墨城主与诸位道友做个见证！”

宋长老看向墨渊，墨渊微微点头。

“既如此，便再给你们一炷香时间。”宋长老挥手，又一块同样大小的玄阴铁矿样本飞出，落在吴厉面前。

第二场比试，开始！

所有人的兴趣都被提了起来。一方是神秘阳火异兽，一方是专克阴物的玄阴谷秘术，孰强孰弱？

叶崇示意肥遗稍作休息，自己则仔细观察着吴厉的手法。

只见吴厉盘膝坐下，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泛起淡淡的灰色气流。他伸出手指，凌空对着地上的玄阴铁矿虚划，一道道灰色的、如同液体般的阴煞之气从他指尖渗出，缓缓包裹住矿石。矿石表面的黑气仿佛受到吸引，主动融入那些灰色气流中，矿石本体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净”起来，颜色转向灰白，质地似乎也在变得松脆。

“果然是抽取阴煞，而非驱散或炼化。”叶崇心中了然。这种方法对矿石本身结构可能有一定破坏，但提纯“阴煞”的效率或许更高，因为他们是同类相吸。

肥遗休息得差不多了，叶崇再次让它开始。

这一次，他没有再让肥遗进行全面的、缓慢的灼烧。而是根据刚才观察吴厉手法时注意到的一些细节——比如矿石上阴气汇聚的几个节点，以及内部杂质分布可能存在的规律——进行“精准点射”。

肥遗似乎也明白了叶崇的意图，它喷出的火线更加纤细、灵动，如同活物般，在叶崇的引导下，时而轻点矿石表面某个凸起，时而钻入细微的裂缝，时而环绕某个区域快速灼烧一圈。火线过处，阴气迅速溃散，杂质被精准剥离或烧熔，而矿石主体受损极小。

两种截然不同的法门，在众人眼前上演。

吴厉的手法看起来更“专业”，灰气缭绕，矿石变化明显。叶崇这边则显得有些“琐碎”，火线时隐时现，但矿石的变化更加精细、均匀。

一炷香时间，转眼即逝。

两人同时停手。

两块处理过的矿石，并排放在宋长老面前。

吴厉处理的那块，体积缩小了一些，通体呈灰白色，表面光滑，阴气尽去，但仔细看，质地似乎有些疏松，内部隐约有些细微的空隙。

叶崇处理的那块，体积缩小程度与吴厉的相仿，但颜色是均匀的暗红色，质地紧实，表面虽不如吴厉的光滑，却透着一种坚韧感，阴气同样祛除干净。

宋长老和墨渊城主各自拿起一块，仔细探查。

片刻后，宋长老放下矿石，看向吴厉：“阴煞祛除，九成五。矿石结构轻微受损，纯度约九成二。”

吴厉脸上刚露出一丝得色。

宋长老又拿起叶崇那块：“阴煞祛除，九成八。矿石结构完好，杂质剔除彻底，纯度……九成六。”

声音落下，满场寂静。

纯度九成六，高于吴厉的九成二！而且是在矿石结构完好的前提下！

吴厉脸上的笑容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崇那块矿石：“不……不可能！他那是蛮火灼烧，怎能比得上我玄阴谷秘术精准抽取？！”

叶崇淡淡道：“火候控制，存乎一心。阳火破邪，亦能煅真。吴道友，承让了。”

事实胜于雄辩。宋长老的判断，无人质疑。

吴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狠狠扯下腰间的阴魄玉，扔给叶崇，咬牙切齿道：“给你！”说完，头也不回地退回到陈修士身边，眼神怨毒。

陈修士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笑容不变，看向叶崇的目光却更深沉了些。

“叶崇胜出，资格不变。”宋长老一锤定音，“其他人，继续选择任务。”

叶崇接过那块入手冰凉、蕴含精纯阴气的玉佩，随手挂在了肥遗的篮子上。肥遗好奇地用尾巴尖碰了碰，似乎觉得这凉凉的东西挺舒服。

【当众赢得比试，获得众人震惊、钦佩等情绪，愿力+200。成功获取‘阴魄玉’，肥遗获得阴属平衡物，潜力微幅提升。】

【当前愿力：1550。】

收获颇丰！不仅稳固了任务资格，还得了件不错的宝物，愿力也大涨。

叶崇心中一定，开始考虑另外两个技艺任务。经过刚才的比试，他对鸾鸟和狌狌的能力，也更多了几分信心。

或许，可以尝试再接一个？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幅残缺的阵图，和那截神秘的兽骨。

揽星阁内的选拔，还在继续。而叶崇知道，属于自己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五日时间，十斤玄阴铁，还有可能接取的新任务……

前路漫漫，但第一步，已经稳稳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