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坦诚相对

贫了两句，二人之间剑拨弩张的气氛消失于无形。可还没好上一会儿，丝碧突然问道：“如果你娶了我，那你末婚妻怎么办？”

“末婚妻？什么末婚妻。”龙一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待他想起时话早已说出口，想补救也来不急了。

“就是……哦，我知道了，原来刚刚你全都是在骗我，你根本就听过我的名字。”丝碧站起怒道，她的心里顿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光明教会三圣女的大名谁人不知啊，我只是看不惯昨天你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样子才忍不住想耍耍你。”龙一拉住丝碧的手道，他怕她一下脾气控制不住甩出几个光暴术，万一自己才一层的傲天决扛不住那不完了。

“我哪有盛气凌人高高在上啊，我昨天只是想问一下你嘛。”丝碧想起昨天的情况，声音越来越小，她昨天对他说话的语气好象真的有点盛气凌人的味道。

“嘿嘿，我明白，我都明白。啊，太阳都这么大了，我们是不是该赶路了啊。”龙一笑道，看丝碧有些窘迫也不再接这个话题。

“等等。”丝碧叫住龙一。

龙一挑眉疑惑地望着她，不知道她又有什么事。

“我……我要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末婚妻啊？”丝碧扭捏着问道。

末婚妻啊，龙一回忆着，好像还真有那么一桩从小订下的娃娃亲，对象是南宫家族的三小姐南宫香芸，龙一想不起她的样子了，只是模糊记得是个扎着两条小辫的可爱小女孩。记忆里这南宫香芸十分讨厌他，几次闹着要解除婚约，但家主南宫长风这老家伙自然不会同意，南宫家族虽与西门家族并列四大家族，但其势早已衰弱，能够和西门家族攀上关系的机会怎么会错过呢？

“倒是有个形式上的末婚妻，不过她不喜欢我，总要解除婚约，我看我们这档子事十有八九成不了。”龙一实话实说，以他目前的情况确实不太可能和南宫香芸成婚，自己现在可是在逃犯，举国痛恨的淫贼。

“那你喜不喜欢她？”丝碧追问，看她这架式，颇有管家婆的味道。

“我连她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还谈什么喜欢啊，你不会吃醋吧。”龙一暧昧地笑道。

“鬼才吃你的醋呢。”丝碧轻哼了一声，但听她的语气却是有些欢欣。

“好了，问题问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吧。”龙一道。

“等等。”丝碧再一次叫住了龙一。

“又怎么了？尊贵的圣女阁下。”龙一无奈问道。

丝碧站在原地，一双秋眸直直盯着龙一，似乎在犹豫什么。龙一见状也不急，陪她玩起了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终于，丝碧幽幽道：“龙一，你既然知道我，那也应该知道传闻中我长什么样吧。”

龙一一愣，点点头，眼里掩饰不住的遗憾。

丝碧的小手缓缓伸向斗篷，看样子是想将它摘下来，龙一的心不由一紧，他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有些紧张地看着丝碧，心里竟是有些酸楚。

仿佛电影慢动作一般，丝碧的小手慢慢抓住了斗篷的边缘，慢慢将它掀起。哗，一头碧绿的长发一甩，柔顺地披了下来。

龙一呆呆地看着丝碧，心中的震憾无法言预，他想此刻不论是谁，不论男女老幼都会和人有一样的感受。丝碧是用完美无暇的右脸对着他的，额头有一束头发直直垂到腰间，那颠倒众生的脸蛋，那流光溢彩的星眸，配上那身圣洁的祭祀长袍，整一九天仙女下凡啊。

但龙一的这种想法很快便破灭了，因为丝碧已经完全用正面面对着他，左脸那块血红色的胎记显得那样的刺眼和诡异。

丝碧一步一步朝龙一走来，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她离龙一越来越近，那块血红色的胎记也在龙一的眼中越来越大，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胎记上凹凸不平的细小颗粒。

在这一刻，龙一几乎有掉头的冲动，但当他察觉到自己心底生出一丝厌恶感觉后却不由一惊。看到丝碧受伤的眼神，龙一真想狠狠扇自己两个耳光。

“龙一，你怎么能这么想，你有什么资格去厌恶别人，想想你前世是长什么样吧，比起丝碧来也好不了多少吧，可小七嫌弃过你吗？兄弟们嫌弃过你吗？”龙一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前世的龙一本就长得对不起观众，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确实比丝碧好不了多少，人家丝碧至少从右侧看上去美若天仙，前世的龙一无论横看竖看都属于青蛙一类。

自我反省之后，龙一的心境慢慢起了变化，他觉得丝碧看起来也不那么难看了，特别是那双眼睛就像星空一般迷人，就像……龙一猛然一震，想起了龙灵儿在被他强奸之前那双灿如星空的眸子。

丝碧看着龙一突然带着一脸痛苦之色发起了呆，不由有些疑惑了。刚刚她转过左脸时，分明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厌恶之色，但很快他的厌恶之色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懊悔和怜惜，还有一丝不知名的伤感，仿佛他整个人一下便苍老了十多岁，那苍凉的眼神竟然让她一阵心悸。

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丝碧如是想。

以龙一的心境很快便从那段恶梦般的回忆中清醒过来，他轻吁一口气将烦恼收进心里，笑着对丝碧道：“你叫住我就想让我看看你的胎记吗？别给我炫耀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你不怕么？”丝碧问道，她对这个谜一般的男子开始好奇起来。

“怕？我为什么要怕，你以为你很可怕吗？别臭美了，上路吧。”龙一不屑地伸出手拍拍丝碧的左脸，转身往前行去。

“这混蛋。”丝碧咬着下唇捂着被龙一拍过的左脸，心底涌出一丝难言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