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小比“惨胜”的后果，就是莫小白光荣地领到了一个月的“禁足思过大礼包”——其实就是被关在自己那破木屋里，哪儿也不准去，连日常杂役都免了。

对外说法是“使用危险物品，险些酿成大祸”，实际上，莫小白觉得，宗门大概是嫌他这“石头流”打法太丢人，外加三角眼那伙人背后使了绊子，干脆眼不见心不净。

王胖子偷偷摸摸来看了他几次，塞了点伤药和干粮，拍着胸脯保证外面有他罩着（虽然莫小白很怀疑他能不能罩得住）。三角眼那伙人倒是没再来找麻烦，估计是老大残了，暂时群龙无首，加上宗门盯着，也不敢太放肆。

换做平时，能有一个月不用干活，莫小白能乐得鼻涕泡都出来。可现在，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窝在四面漏风的小黑屋里，浑身伤痛倒是其次，关键是——闷啊！无聊啊！而且，他总感觉心里慌慌的，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道种这祖宗，自从小比那天“超频”了一下之后，就彻底陷入了“沉睡”，任凭莫小白在脑子里喊破喉咙，屁反应都没有。小腹处那颗光种黯淡得跟个痦子似的，一点动静也无。

“完了完了，这下真成孤家寡人了。”莫小白唉声叹气，感觉自己像是被拔了网的手机，彻底断了外挂。他尝试着自己运转《基础练气诀》，但那灵气慢得跟老牛拉破车似的，在三条勉强拓展的支脉里蜗行，效果微乎其微。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隐隐感觉，自己卡在练气三层巅峰的瓶颈，似乎……有点松动了？不是那种水到渠成的感觉，而是像塞子没塞紧的水缸，里面的水（灵气）咕嘟咕嘟地想往外冒，却又被一层无形的膜死死挡住，憋得他浑身难受，心烦意乱。

“该不会是……要突破了吧？”莫小白心里又惊又怕。惊的是，自己这废柴资质居然也有突破的一天？怕的是，就他现在这状态，要功法没高级功法，要丹药没丹药（那瓶聚气丹早磕完了），要护法没护法（道种还死机了），拿头突破啊？万一走火入魔，岂不是直接嗝屁？

他越想越慌，赶紧停止修炼，在屋里来回踱步，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不行不行，得稳一手！等道种祖宗醒了再说！”莫小白打定主意，决定当一只快乐的咸鱼，这一个月就吃了睡，睡了吃，坚决不碰修炼！

可惜，天不遂人愿，尤其是对他莫小白。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电闪雷鸣。莫小白正裹着破被子睡得迷迷糊糊，忽然一道惊雷炸响，仿佛就在他屋顶上劈开！

“咔嚓！”

莫小白吓得一激灵，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还没等他骂娘，就感觉体内那股被压抑了好几天的灵气，像是被这雷声给引爆了，轰然失控，疯狂地在他狭窄的经脉里左冲右突！

“糟了！”莫小白脸色瞬间惨白！怕什么来什么！

这他妈是要强行突破的节奏啊！而且是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他赶紧盘膝坐下（姿势歪歪扭扭），手忙脚乱地试图引导暴走的灵气。可那灵气根本不听使唤，像脱缰的野狗，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撑得经脉剧痛，仿佛要裂开一般！

屋漏偏逢连夜雨！仿佛嫌他死得不够快，天空又是一道刺眼的闪电划过，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再次炸响！这一次，那雷霆之威似乎穿透了破屋顶，一丝微不可查、却至阳至刚的天地之气，竟然被引动，透过屋顶的破洞，丝丝缕缕地渗了进来，好死不死，正好罩住了正在苦苦挣扎的莫小白！

“我操！”莫小白魂飞魄散！修炼时最忌外界干扰，尤其是这种天地之威！这简直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那丝雷霆气息一入体，他原本就狂暴的灵气瞬间像是被点着的火药桶，彻底爆炸了！

“轰！”

莫小白感觉自己的意识都被炸飞了！眼前一黑，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雷鸣和自己经脉寸寸断裂的幻听！剧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要死了！这次真的死定了！道种祖宗！你他妈醒醒啊！再不开机老子就要格式化啦！莫小白在内心发出绝望的呐喊。

也许是他的祈祷（咒骂）起了作用，也许是这濒死的危机刺激到了最深层的什么东西。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瞬间，小腹处那颗死寂了不知多久的“永恒道种”，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以前的清凉感，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浩瀚、甚至……有一丝雷霆的灼热气息！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急剧下降！遭遇未知能量入侵！系统强制唤醒！启动最高权限应急方案！能量源锁定：星辰金残渣！开始强行抽取！】

道种的声音不再是冰冷的电子音，而是带着一种仿佛来自远古的、宏大而急促的韵律！

下一刻，莫小白感觉床底下那几块被他当垃圾一样扔着的“煤渣”——星辰金残渣，猛地变得滚烫！一股精纯、磅礴、带着点点星辉般光芒的奇异能量，被道种以蛮横无比的姿态，强行抽取出来，如同决堤洪流，瞬间冲入他即将崩溃的身体！

这股星辰能量，与他体内暴走的灵气、还有那丝捣乱的雷霆气息撞在一起，并没有发生更剧烈的爆炸，反而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被镇压、梳理、融合！

道种的光芒如同一个精密的熔炉，疯狂运转，引导着这三股截然不同的能量，以一种莫小白根本无法理解的方式，强行冲刷、拓宽、甚至……修复着他那破损的经脉！

这个过程，比之前拓展支脉痛苦百倍、千倍！就像是有人用烧红的烙铁，蘸着星辰粉末和雷电，在他体内重新刻画经络！每一寸血肉，每一段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

莫小白疼得浑身痉挛，眼球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似人声的嘶吼

，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扔进油锅的虾米。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正在被暴力地拓宽、加固！原本细若游丝、杂质淤积的灵气，在那星辰之力和微弱雷霆的淬炼下，变得凝实、精纯了数倍！虽然总量增加不多，但质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当窗外雷声渐息，雨势渐小，黎明前的黑暗笼罩大地时，木屋内的动静终于平息了。

莫小白像一摊烂泥般瘫在地上，浑身被冷汗和血污浸透，散发着焦糊和腥臭的气味，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他……没死。

不但没死，他还能感觉到，体内那原本滞涩的灵气，此刻如同溪流般欢快地奔腾着，流淌在一条条被拓宽、加固了数倍的经脉中，充盈而有力！

练气四层！他突破了！而且是在这种九死一生的情况下，强行突破的！

他颤巍巍地内视丹田，只见那颗“永恒道种”的光芒依旧璀璨，但似乎也黯淡了不少，表面甚至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如同雷电纹路般的细小痕迹。它静静地悬浮着，不再有任何声音。

【系统能量透支严重，进入深度休眠修复状态……预计恢复时间：未知。宿主好自为之。】

最后一道微弱的意念传入莫小白脑海，然后，道种彻底沉寂了下去。

莫小白躺在地上，望着屋顶那个被雷劈出来的破洞，以及洞外透进来的、黎明的微光，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劫后余生？有。实力突破的喜悦？好像也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后怕，是茫然，还有一种……被命运强行塞了一嘴玻璃渣还得笑着说真甜的荒谬感。

这算怎么回事？被雷劈了，然后因祸得福，还把道种给劈“升级”了？这挂开得……也太他妈的硬核了吧？！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一股远超从前的力量感传来。他甚至觉得，现在再让他扔石头，能直接把之前的自己脑袋开瓢！

“咳咳……”他挣扎着坐起来，看着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又感受着体内那脱胎换骨般的变化，最终，所有情绪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叹息。

“祖宗……你下次开机……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这么玩……容易出人命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莫小白心里清楚，这次能活下来，全靠这坑爹祖宗最后拉了一把。虽然过程惊悚了点，但结果……好像还不赖？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水缸边，看着水里倒映出的、虽然憔悴但眼神深处多了一丝以往从未有过的坚毅（也可能是被电的）的自己，用力抹了把脸。

“练气四层……嘿嘿……”他咧嘴笑了笑，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张扒皮的跟班们，你们给老子等着……”

这禁足的一个月，好像……不会那么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