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金煞炼体

被冯师兄那伙人堵在淬火池边找茬，虽然靠着道种和土儿子合力，勉强保住了飞剑没被毁，但莫小白自己也累得够呛，还差点被打出内伤。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一想到对方是练气八层的核心弟子，背后可能还有靠山，莫小白就感觉后脖颈子发凉。

“妈的，真是人在池边坐，祸从天上来！”回到狗窝，莫小白一边龇牙咧嘴地给自己涂抹金疮药，一边骂骂咧咧，“不就是看个水池子吗？怎么这么多破事！赵扒皮没完没了，又来个冯阎王！还让不让人安心修炼了！”

【风险等级提升。敌对目标：冯姓核心弟子（练气八层），威胁度：高。建议：加速提升实力，优先突破练气六层，并尽快掌握新获能力‘金煞之气’的应用。】道种冷静分析，一如既往地泼冷水兼指明方向。

“金煞之气？”莫小白一愣，这才想起池底爆发时，好像是有股锋锐无匹的气息混在土灵本源里，被他稀里糊涂吸了不少。“那玩意儿有啥用？除了扎得我经脉疼？”

【金煞之气：金属性变异灵力，特性：锋锐，破甲，附带微弱‘撕裂’、‘侵蚀’效果。可用于强化攻击性术法、符箓，或辅助淬炼肉身（风险极高）。】道种解释，【宿主目前体内残存金煞之气纯度较低，且与土系灵力相冲，直接使用效率低下且易反噬。需以《基础练气诀》反复淬炼提纯，逐步炼化。】

炼化？听起来就很疼！莫小白嘴角抽搐，但想到冯师兄那冰冷的眼神，他把心一横：“炼！必须炼！疼死总比被人打死强！”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莫小白过上了更加“充实”的生活。白天在剑池继续当他的“温控大师”，小心翼翼避开冯师兄那伙人的视线（好在对方似乎暂时没空搭理他这小虾米）。晚上回到狗窝，就开始了痛苦的“金煞炼体”之旅。

过程那叫一个惨不忍睹。他试着引导那一丝桀骜不驯的金煞之气在经脉中运转，好家伙，那感觉，就像有无数根烧红的小针在血管里刮来刮去！疼得他浑身抽搐，冷汗直流，好几次差点走火入魔！全靠道种实时监控调整，和土儿子时不时渡过来一丝温润的土灵本源中和安抚，才勉强扛住。

“嘶……啊！轻点！祖宗你慢点！儿子！快！给你爹奶一口！”莫小白经常在修炼中发出各种诡异的嚎叫，幸亏宿舍隔音差，邻居都习惯了。

效果也是显著的。几天下来，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在那金煞之气的“打磨”下，似乎更坚韧了一丝。运转灵力时，也隐约带上一股微不可查的锋锐之意。他甚至尝试将一丝炼化后的金煞之气附在石弹上打出，虽然威力没增加多少，但打中木靶时，留下的痕迹更深、更毛糙，附带了一点腐蚀效果。

“嘿嘿，有点意思！以后阴人更得劲了！”莫小白看着木靶上的小洞，龇牙笑了。

土儿子这段时间也没闲着。随着莫小白每天用精纯灵石和自身灵力喂养，这小家伙灵智渐开，虽然还是懵懵懂懂，但已经能比较清晰地表达“饿”、“饱”、“开心”、“不舒服”等简单情绪了。而且，它对金铁之物的“亲和”与“打磨”能力也在缓慢提升。莫小白那把锈剑，在它每天“磨啊磨”的不懈努力下，剑身的锈迹竟然真淡了不少，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屬光泽，挥舞起来都感觉轻快了一丝。

“好儿子！再加把劲，把这破铁磨成宝剑，爹带你吃香的喝辣的！”莫小白拍着石疙瘩，画饼充饥。

土儿子传来一股欢快的“磨磨”意念，干劲十足。

就在莫小白沉迷“炼针”和“磨刀”不可自拔时，剑池那边又出了新状况。不是人为找茬，而是池子本身的问题。

三号淬火池底那个被加固的封印，似乎并不像陈师兄预想的那

么稳固。在玄龟镇灵阵的长期镇压下，那处异常能量源虽然不再狂暴喷发，却以一种更隐蔽的方式影响着池水。莫小白凭借道种强化后的感知，能清晰地“看”到，池水中开始混杂进一丝丝极其微淡、却无孔不入的暗金色气流——正是那种金煞之气！虽然浓度极低，但对淬炼中的飞剑，却产生了微妙的影响。

这几天淬炼出的飞剑，品质似乎……不太稳定？有的锋芒更盛，却隐隐透出一股戾气；有的则灵光黯淡，韧性不足。前来取剑的炼器师兄们眉头越皱越紧，虽然没明说，但看莫小白的眼神都带着审视。

钱执事也察觉到了异常，暗中检查了几次池水和阵法，却没发现明显问题，只能归结为“池底残存器韵干扰”，嘱咐莫小白更加小心控温。

莫小白心里门儿清，根子就在那金煞之气上！但这玩意儿看不见摸不着，他说出来也没人信，反而可能被当成推卸责任。他只能一边更加精细地控温，一边偷偷让道种记录分析这金煞之气对淬火过程的影响规律，希望能找到应对之法。

【数据分析中……金煞之气介入，导致飞剑淬火时‘金相’与‘火候’平衡被打破。需动态调整水温曲线及寒玉髓注入节奏，进行微补偿。补偿方案推演中……】道种开始了庞大的计算。

莫小白头大如斗，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但他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上。在道种的精确指导下，他开始了极其变态的微操：根据池水中金煞之气的实时浓度变化，每秒调整数次寒玉髓的注入量，水温波动控制在小数点后两位！

这活儿简直不是人干的！精神消耗巨大，几天下来，莫小白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感觉神魂都快被榨干了。但效果也是有的，在他的“魔鬼”操控下，淬炼出的飞剑品质总算稳定了下来，甚至偶尔有一两把，因为那丝金煞之气的“磨砺”，锋锐度还略有提升！

前来取剑的师兄们脸色稍霁，虽然觉得这杂役控温的手法有点“邪性”，但结果不错，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莫小白刚松半口气，麻烦又来了。

这天，冯师兄阴沉着脸，带着赵姓弟子和周师兄，再次来到了三号池。他手中拿着一把刚刚从此池淬炼完成的飞剑，剑身寒光闪闪，却透着一股令人不舒服的尖锐感。

“莫小白！”冯师兄将剑“铛”一声扔在莫小白面前，声音冰冷，“这把‘青锋剑’，是你淬炼的？”

莫小白心里一紧，躬身道：“回冯师兄，是弟子所淬。”

“哼！你看看这剑！”冯师兄指着剑身靠近剑格处，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纹路，“剑身蕴煞，灵性偏激！这可是炼制大忌！说！是不是你操控不当，引动了池底残存煞气？！”

莫小白头皮发麻！果然被发现了！这道暗纹，正是金煞之气浓度偶尔过高，未能完全中和所致，极其隐蔽，没想到被这冯师兄一眼看穿！

“弟子……弟子不知……”莫小白只能装傻。

“不知？”冯师兄冷笑，“我早已察觉这三号池水有异，煞气暗藏！定是你学艺不精，控温失当，导致煞气侵入剑体！此等劣剑，岂能交付同门使用？万一对敌时灵性反噬，后果不堪设想！你该当何罪？！”

赵姓弟子在一旁阴恻恻地帮腔：“冯师兄明鉴！此子定然是上次池底异变得了些邪门手段，胡乱试验，才酿此大祸！”

周师兄也道：“此风不可长！必须严惩！”

钱执事闻讯赶来，看到剑上暗纹，也是脸色一变，看向莫小白的目光带上了怀疑。

莫小白百口莫辩，心里把冯师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这混蛋，分明是借题发挥，要置他于死地！

【危机！对方意图坐实宿主‘失职酿祸’之罪。证据对宿主不利。建议：据理力争，咬定池底异变残留影响，自身已尽力弥补。同时，启动高等推演，寻找对方破绽。】道种急速献策。

莫小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头迎向冯师兄冰冷的目光：“冯师兄明察！池底异变后确有残留煞气，此事钱执事亦可作证！弟子值守以来，兢兢业业，日夜不敢懈怠，控温记录玉简在此，皆符合规程！此次飞剑有瑕，亦是煞气偶发波动所致，非弟子故意为之！弟子已竭力调整，后续飞剑均已恢复正常！”

他说的有理有据，还拉上了钱执事和记录玉简。钱执事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莫师弟所言不虚，池底确有残留影响，其控温记录……也确实无误。”

冯师兄眼神一寒，没想到莫小白如此伶牙俐齿。他冷哼一声：“巧言令色！即便非你故意，失职之过亦难逃！这池子既然隐患未除，就不该继续使用！你这看守，更是难辞其咎！今日，我便废你修为，逐出剑池，以儆效尤！”

说罢，他竟抬起手掌，一股强大的灵压锁定莫小白，就要动手！

莫小白瞳孔猛缩！这王八蛋要下死手！他体内灵力疯狂运转，金煞之气下意识凝聚于指尖，准备拼死一搏！就算打不过，也要溅他一身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且慢。”

众人转头，只见陈玄师兄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面色淡然。

冯师兄动作一滞，收回手掌，躬身行礼：“陈师兄。”

陈玄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场中，最后落在那把有暗纹的青锋剑上。他伸手一招，长剑飞入他手中。他指尖轻轻拂过剑身，那道暗纹在他触碰下，竟然微微亮了一下，随即隐去。

“剑身蕴煞，确非佳品。”陈玄淡淡开口，“然，煞气淬炼，亦非全无是处。此剑锋锐更胜寻常，若心志坚定者用之，反能助长杀伐之气。”

他看向冯师兄：“冯师弟，炼器之道，水火相济，刚柔并济，有时瑕疵未必是祸，或可成就异品。不必过于苛责。”

冯师兄脸色变幻，最终低头道：“师兄教训的是，是师弟过于执着了。”

陈玄又看向莫小白：“你能察觉煞气变化，并试图调整控温弥补，虽力有未逮，也算用心。此事，到此为止。此后淬炼，需更加谨慎，若力不能及，及时上报，不可逞强。”

“弟子明白！谢陈师兄！”莫小白如蒙大赦，赶紧躬身。心里对陈师兄的敬佩之情如滔滔江水！看看！这才是大佬风范！几句话就化解了危机，还顺带指点了一下炼器之道！比冯阎王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陈玄没再多言，将剑还给冯师兄，便转身离去。

冯师兄狠狠瞪了莫小白一眼，带着赵周二人悻悻而去。

危机解除，莫小白瘫坐在地，浑身冷汗。刚才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钱执事拍了拍他肩膀，叹了口气：“莫师弟，以后……多加小心吧。”也摇着头走了。

空荡荡的剑池边，只剩下莫小白一人。他摸着怀里温热的土儿子，内视着光芒流转的道种，回想刚才的惊险，一股强烈的变强欲望涌上心头。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如果他是练气后期，甚至筑基期，冯阎王敢这么嚣张？陈师兄会只是“到此为止”？

他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练气六层！必须尽快突破！金煞之气！必须彻底掌握！

这剑池是险地，也是磨刀石！他莫小白，就要在这刀锋上，磨出一身铮铮铁骨！

等着吧，冯阎王，赵扒皮！今天的账，小爷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