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矿洞奇遇

石头那小子送来的肥鱼，让莫小白久违地尝到了荤腥，感动得差点掉眼泪。这废矿墟的日子，清苦是真清苦，但好歹暂时远离了剑池的勾心斗角，也躲开了冯阎王的直接威胁。每天就是捡捡破烂，喂喂儿子，修炼疗伤，虽然进展缓慢，胜在心静。

黑煞帮的威胁像把悬在头顶的剑，但对方似乎也在观望，没立刻来找茬。莫小白乐得清静，抓紧时间恢复伤势，稳固修为。他体内的暗金灵力越发凝练，对那稀薄灵气的吸收效率也高了一点点，算是苦中作乐的唯一慰藉。

土儿子在持续不断的“矿石投喂”下，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转。石疙瘩不再冰冷刺手，触感温润，偶尔还能传来一丝微弱的“饱了，舒服”的意念。虽然离真正苏醒还远，但总算让莫小白看到了希望。他每天跟儿子唠嗑成了必修课，从吐槽天气到畅想未来，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

“儿子，等爹厉害了，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什么赤铁矿渣，咱吃一块扔一块！”

“儿子，你说冯阎王那厮，会不会哪天掉粪坑里淹死？”

“儿子，爹今天又捡到块好石头，你看这成色……”

石疙瘩沉默以对，但莫小白总觉得它在认真听。

道种依旧沉睡，像个耗尽电量的老年机，喊破喉咙也没反应。莫小白只能指望它自己慢慢“充电”。

这天，莫小白伤势基本痊愈，修为也稳固在练气六层后期。他决定往废矿墟更深处探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点“高级货”，给儿子改善下伙食。老是吃矿渣，营养跟不上啊！

他沿着一条早已废弃的矿道深入。越往里走，环境越荒凉，坍塌的矿洞越多，空气也越发浑浊。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塌陷坑，像是整个矿脉被掏空后塌陷形成的天坑。坑底堆满了嶙峋的巨石和锈蚀的矿车残骸。

莫小白小心翼翼地爬下天坑，在乱石堆中翻找。运气不错，还真让他找到几块品质不错的“精铁矿石”，里面蕴含的金铁精气比赤铁矿渣浓郁不少。

“嘿嘿，儿子，今晚加餐！”莫小白美滋滋地把矿石收进储物袋。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天坑边缘一处被巨石半掩的裂缝里，似乎有微弱的反光。他好奇地凑过去，扒开碎石，发现裂缝后面竟然隐藏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洞口幽深，隐隐有凉风透出，还带着一股……极其微弱的、熟悉的金煞之气？

“嗯？这鬼地方还有矿洞没塌？”莫小白心里一动。这金煞之气虽然微弱，但精纯度似乎比废矿墟其他地方残留的要高！

他犹豫了一下。好奇心战胜了谨慎。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进去看看？万一有啥宝贝呢？

他猫着腰，钻进了洞口。洞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莫小白点燃一张微光符，借着微弱的光芒前行。通道蜿蜒向下，坡度很陡，四周石壁粗糙，凿痕明显，确实是人工开凿的矿洞，只是年代久远，很多地方都坍塌堵塞了。

走了大概一炷香功夫，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不大的天然石窟。石窟中央，竟然有一口早已干涸的泉眼，泉眼旁边，散落着几具早已风化的白骨，看服饰，像是很久以前的矿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朽气息和那股若有若无的金煞之气。

“看来是矿难死在这儿的……”莫小白叹了口气，对这些前人表示同情。他四下打量，石窟不大，除了白骨和废石，似乎没啥特别。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道种那沉寂了许久的“低电量”扫描功能，突然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

【检测到……微弱能量残留……源头：右侧石壁……疑似……符文遮蔽……】

符文遮蔽？莫小白精神一振！祖宗有反应了！虽然电量低得可怜，但能扫描到异常，说明这地方不简单！

他赶紧走到右侧石壁前，用手仔细摸索。石壁粗糙冰凉，看起来和别处没什么不同。他试着输入一丝灵力，石壁毫无反应。

“祖宗，具体位置在哪？咋打开？”莫小白在心里急问。

【能量过低……无法精确定位……需宿主……自行探查……建议：以金煞灵力……尝试共鸣……】道种的声音断断续续，跟信号不良似的。

金煞灵力共鸣？莫小白想了想，将手掌按在石壁上，缓缓运转暗金灵力。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当他将灵力调整到与空气中那丝微弱的金煞之气相近的频率时，异变发生了！

石壁上，一处毫不起眼的凹陷处，突然亮起几个极其黯淡、几乎看不见的古老符文！符文一闪即逝，随即，那处石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竟然向内凹陷，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暗格！

“

卧槽！真有机关！”莫小白又惊又喜，赶紧凑过去看。暗格不大，里面只放着一件事物——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颜色暗沉、表面布满裂纹的黑色令牌。令牌入手沉重冰凉，正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像是锤子和矿石交叉的图案，背面则是一些完全看不懂的蝌蚪文。

“这啥玩意儿？矿工的身份牌？”莫小白翻来覆去地看，没看出什么名堂。他试着输入灵力，令牌毫无反应。用神识探查，也只感觉到一股极其古老、沉寂的气息，像是块死物。

“祖宗，扫描一下这牌子，有啥用不？”莫小白不死心。

【扫描中……能量不足……材质未知……符文结构残缺……蕴含极微量……不朽道韵……疑似……信物或钥匙……具体功能……无法解析……】道种电量告急，声音越来越小。

信物？钥匙？不朽道韵？听起来挺高大上，但屁用没有啊！莫小白有点失望，还以为能找到什么功法秘籍或者宝贝呢。他随手把令牌塞进怀里，心想留着当个纪念品吧，好歹是考古发现。

又在石窟里仔细搜刮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遗漏，莫小白这才准备离开。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石板翻起，下面竟然压着一角残破的、颜色发黄的兽皮！

“还有东西？”莫小白赶紧捡起来。兽皮很脆，边缘都烂了，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些简陋的图案和歪歪扭扭的文字，像是某种……笔记或者地图？

他仔细辨认。图案画的似乎是矿脉走向和几个标记点，文字则是一种很古老的方言，莫小白连蒙带猜，大概看出几个词：“地火……金精……煞脉……九转……绝路……”

“地火金精？煞脉？九转？”莫小白心里一跳。这好像跟炼体或者炼器有关？难道是什么秘法残篇？他赶紧把兽皮小心收好，这说不定有点价值！

怀着几分期待和更多的好奇，莫小白离开了这个神秘矿洞，返回地面。这一趟探险，收获了一枚看不懂的令牌和一张破兽皮，虽然暂时不知道有啥用，但总比空手强。

回到石屋，他迫不及待地研究起那张兽皮。借着微光符，他连猜带蒙，结合自己那点可怜的修真知识，终于勉强解读出兽皮上记录的大致内容。

这似乎是一个古代矿工留下的笔记，记载了他在矿脉深处偶然发现的一处“地火金精煞脉”，并尝试利用其中的“金煞”之气修炼一种名为《九转金身诀》的炼体法门的前置篇！笔记里提到，此法门霸道无比，需引金煞淬体，痛苦异常，但若能熬过，可铸就强横肉身云云。不过笔记最后写着“煞气反噬，经脉尽碎，此路不通”，显然是失败了。

“《九转金身诀》？炼体法门？”莫小白眼睛亮了！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提升实力的手段！修为增长慢，法术只会扔石头，如果能把肉身练强点，保命能力绝对大增啊！虽然这法门看起来风险极大，那矿工都练废了，但他莫小白是谁？有道种（虽然休眠）和土儿子（虽然沉睡）兜底的人！怕个球！

他仔细阅读那简陋的“前置篇”，其实就是一种引导和承受金煞之气淬炼皮肉的法子，非常粗糙，甚至可以说野蛮。但莫小白结合自身暗金灵力的特性，觉得似乎……有点可行性？

“试试！必须试试！”冒险精神上头的莫小白，立刻开始了作死尝试。他跑到废矿墟一处金煞之气相对浓郁点的角落，按照兽皮上的方法，引导一丝稀薄的金煞之气，缓缓覆盖在手臂皮肤上。

“嘶——！”一股针扎般的刺痛传来，皮肤瞬间泛起红点！莫小白疼得龇牙咧嘴，但还能忍受。他咬牙坚持，运转那简陋法门，尝试炼化这丝煞气。

过程极其痛苦，进度缓慢得像蜗牛爬。但几个时辰后，他惊讶地发现，手臂皮肤似乎……坚韧了一丝？对着石头划一下，只留下白痕，没破皮！

“有效！真的有效！”莫小白狂喜！虽然这《九转金身诀》前置篇又痛又慢又危险，但确确实实能强化肉身！

从此，莫小白除了捡破烂、喂儿子、修炼灵力之外，又多了一项日常——自虐式炼体！每天雷打不动，引煞淬体，疼得嗷嗷叫，皮肤经常被煞气灼得通红甚至破损，但他乐此不疲。看着自己肉身一点点变强，那种实实在在的变强感觉，让他充满了动力。

当然，他也不敢冒进，每次只引动微量煞气，慢慢适应。他可不想步那古代矿工的后尘。

日子在痛苦和充实中飞快流逝。莫小白的肉身强度稳步提升，虽然离“金身”还差十万八千里，但普通拳脚已经很难伤到他了。暗金灵力也更加得心应手。土儿子的状态持续好转。只有道种，依旧沉睡，像个无底洞，怎么“充电”都没反应。

这天，莫小白正在用煞气淬炼大腿，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和打斗声，还夹杂着石头的哭喊声！

“不好！石头出事了！”莫小白脸色一变，立刻停止修炼，抓起树枝（现在当拐杖顺手了），朝着声音方向冲去！

只见废矿墟边缘，石头正被黑煞帮那三个混混围住殴打，这次还多了两个生面孔，修为都是练气五层！石头被打得鼻青脸肿，怀里的布袋又被抢走了，正死死抱着一个混混的腿不松手。

“小杂种！还敢反抗？今天废了你！”马脸弟子狞笑着，抬脚就要踹向石头脑袋！

“住手！”莫小白怒吼一声，身形如电，瞬间冲到近前，树枝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抽向马脸弟子！

“啪！”

马脸弟子猝不及防，被抽得一个趔趄，脸上出现一道血痕！

“又是你！瘸子！”马脸弟子又惊又怒，“兄弟们，一起上，宰了他！”

五个混混同时扑上！剑光、法术劈头盖脸砸来！

若是以前，莫小白肯定要手忙脚乱。但现在……

“来得好！正好拿你们试试手！”莫小白眼中寒光一闪，不闪不避，暗金灵力灌注全身，皮肤泛起淡淡的金属光泽，直接硬抗了两道法术余波！

“砰砰！”法术打在他身上，如同撞上铁板，只让他身形晃了晃！同时，他手中树枝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点向另外三人的手腕！

“咔嚓！”

“哎哟！”

惨叫声响起！两个混混手腕被点中，兵器脱手！另一个被树枝扫中胸口，吐血倒退！

“他的肉身……怎么这么硬？！”马脸弟子目瞪口呆！

“练体修士？！”其他几人也吓傻了！

莫小白得势不饶人，脚下“泥鳅滑步”施展到极致，在五人中间穿梭，树枝专打关节、穴位，狠辣刁钻！他现在的力量、速度、反应，都比之前强了一大截！五个练气四五层的混混，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

不过片刻功夫，五个混混全被打倒在地，哀嚎不止。

莫小白用树枝指着他们，冷冷道：“滚！再让我看见你们欺负人，打断你们的狗腿！”

混混们连滚带爬，狼狈逃窜，连狠话都不敢放了。

莫小白扶起石头，把抢回来的布袋递给他：“没事吧？”

石头抹了把鼻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莫小白，充满了崇拜：“莫大哥！你好厉害！你练成神功了？”

“神功谈不上，揍几个杂鱼够了。”莫小白笑了笑，心里也挺爽。这炼体效果，立竿见影啊！

“莫大哥，谢谢你又救了我。”石头感激道，“我……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这个送给你！”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鸡蛋大小、通体乌黑、却隐隐有暗金流光的矿石，塞到莫小白手里。

“这是……”莫小白接过矿石，入手沉甸甸的，一股精纯却温和的金煞之气扑面而来！比他平时吸收的那些“边角料”强了十倍不止！

“这是我昨天在一个很隐蔽的废矿洞里找到的，好像叫‘乌金铁芯’，很稀有的！送给莫大哥修炼用！”石头说道。

乌金铁芯？莫小白听说过，是一种非常珍贵的炼器材料，蕴含精纯的金铁本源！这玩意儿对土儿子来说，绝对是超级补品！对他修炼《九转金身诀》也大有裨益！

“这太贵重了！你自己留着换灵石吧！”莫小白虽然心动，但还是推辞。

“莫大哥你就收下吧！没有你，我早就被他们打死了！”石头坚持道，“而且……我觉得这矿石，好像对莫大哥你特别有用。”

莫小白看着石头真诚的眼神，心里一暖，不再推辞：“好！那我收下了！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

送走石头，莫小白拿着那块乌金铁芯，激动不已。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有了这宝贝，土儿子恢复速度能快一大截！自己炼体也能加速！

他回到石屋，迫不及待地将乌金铁芯放在土儿子旁边。石疙瘩立刻传来强烈的“渴望”和“开心”的波动，开始缓缓吸收其中精纯的金铁精气。

“好儿子，慢慢吃，这可是好东西！”莫小白摸着温热的石疙瘩，满脸慈爱（自认为）。

他看着窗外荒凉的废矿墟，突然觉得，这鬼地方，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有儿子陪，有功法练，还有小弟送宝……除了穷点，灵气差了点，敌人恶心了点，其他都挺好？

“黑煞帮……看来得找个时间，去会会他们那个练气七层的老大了。”莫小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老是被动挨打，可不是他的风格！

废矿墟的风，似乎要刮得更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