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最后的极限

体内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

血腥的皮肤上，红色的血丝开始蔓延，他的血管在极限地膨胀，身体周围，也开始出现了若有若无的幻影，比亚当的淡了许多。

其他三个血族君王身上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不过他们的血丝并不明显，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身边无法看到任何的幻影。

那幻影，其实是血族力量达到一定程度之后的特征。

通过这种加速血液流动的方式提升力量，只有力量达到巅峰的血族才能做到。一方面是受身体控制力限制，没有足够强大的体资质便没办法完成加速。

另一方面，这样做会消耗大量的精血，一般的血族根本无法承受。即使是血族君王，也难以承受。一旦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消灭对手，那么耗尽精血的他们将面临永久性的损伤。

但如今，就算难以承受也要承受了——他们别无选择。

数秒钟之内，四位血族君王便全部完成了能力增幅。

“撑住！”血腥缓缓地抬起头来，他的脸上已经布满了血丝，张开嘴，恐怖的獠牙已经伸长到下颚。就好像来自地狱的恶鬼。

身形一晃，他化作一道闪电。下一刻，他又一次重重地撞在亚当四周的幻影上，两个幻影交织在一起。血腥暴涨到极限的双手，缓缓地撕开亚当的幻影，闪电在他们的四周奔腾。

“吼——！”亚当低吼着捉住他正在撕裂幻影的双手，一瞬间，两人竟势均力敌。

外围，赶到的血族君王开始朝着亚当身上挥洒各种攻击，更激烈，更多灿烂的光芒在天空中炸开。

“亚当要输了？”宙斯皱着眉头问：“刚刚我以为他会赢。”

罗伯特缓缓抬起头看了宙斯一眼，低下头：“我以为你拥有了那块石头两千年，会比我更了解它的用途。”

“什么意思？”宙斯缓缓抬起左手，在手心，一块微小的月石残片镶嵌着。这是他控制闪电的秘密。

“月石的残片，与血族的血液接触，增幅效果是持续性的。”

“嗯？”

“持续增强，胜负还没定局。”

宙斯抬起头凝视着纠缠在一起的亚当与血腥，若有所思。

远处，亚当死死锁住血腥的手不让他继续撕裂幻影。但是已经残缺的幻影在另外三位血族君王的攻击下开始逐渐稀薄起来。

但，正如罗伯特所说，胜负还没定局。

亚当死死咬着牙，红色的眼睛经盯着近在咫尺的血腥的脸，喷射着火光。捉住血腥手腕的双手在不断颤抖，力量还在不断增强。

月石残片的增幅还远没结束，这也正是血族君王不敢像亚当一样将月石残片摆入口中的根本原因。

力量虽强，但一旦开始增幅便无法停止，这种强大的力量迟早会超越身体承受的极限，届时，在战斗中昏迷，等待使用者的，就只有灭亡。

亚当是始祖，他的身体能承受比其他任何血族都大的力量，这使得在战斗中使用月石残片成为一种可能——只要承受的时间足够长。

最关键的，是亚当不会害怕副作用，他根本不需要依赖缓慢的精血恢复，在他的身边，有无数的血族可以为他贡献精血，而他，对他们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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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血族，不过是因为召唤术才会帮助自己，事实上，他们依旧是敌人！

很快，亚当在力量上压倒了血腥，缓缓撑开了对方的双手，在惊骇的目光下，亚当张开嘴巴朝他靠了过去。

“救……救我——！”血腥狂吼道。

可是，谁能救他吗？

没有。这里没有人能救他。

他的手腕被亚当死死的捉住，他逃不掉了。

纵使其他三位血族君王使出了所有的力量也没用，原本已经淡化的幻影现在随着亚当力量的继续增强正在逐渐的恢复，已经没什么能阻止亚当夺取血腥的精血。

血腥使出所有的力量想要挣脱亚当，却还是被拉了回来，那獠牙缓缓地靠近血腥的脖子。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亚当的神志已经不太清醒，但他却依旧记得敌人的样子。

咬下的一瞬间，一声悲鸣响彻天地。

这一刻，其余的三个血族君王猛地睁大眼睛，停下了所有的攻击，恐惧的神色毫无遮掩的显现在脸上。

是的，恐惧，对力量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这些至高无上的君王，原来也会恐惧。

也许他们真的不会死，但亚当会向对待幽冥和深渊那样，吸干他们的精血，任由蝗虫一样的低阶血族将他们厮成碎片，他们的身躯会想泥土一样任人践踏，他们的灵魂只能永远在虚空中沉沦——这比死亡更可怕！

黑石、黄沙、蔷薇，他们颤抖着缓缓后退，没有再犹豫，他们转身朝着四周逃散。蝗虫一样的低阶血族阻挡了他们的去路，向漂浮在空中的三群蜜蜂。

亚当缓缓放下已经奄奄一息的血腥，猛地甩了甩头。身体里，狂暴的力量肆虐，逐渐失控。恐怖的炙热由里到外燃烧。现在他已经双眼迷离，意识，正在从他的身上抽离。

“不行……还没结束……”他用力地拍打自己的脑袋，一转身，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黄沙飞去。

黄沙正在和低阶血族厮杀，论实力，他是低阶血族的无数倍，但他现在是夺路而逃，惊慌之中，一个不注意竟也受了点伤。

忽然间，刚刚还死死地纠缠，围绕在他周围的血族全部散开了，一阵凉意直透心底。猛一回头，亚当已经重重地撞在他身上。

“刚刚……是你，用念力压制我的吧。”亚当甩了甩头，正在失去的意识又回来了一点。

时间已经不多了，他直接一口咬在黄沙的脖子上，来不及品味黄沙扭曲的脸，一口气将他的血吸得精光。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意识正在一点一滴地流失，最后的极限，已经近在咫尺。

一转身，亚当又朝着本已受伤的黑石飞去。

看见亚当远远地冲来，黑石想跑，但在他的身边无数的低阶血族前仆后继阻挡了他的退路。在亚当施展的高阶召唤术面前，他的催眠术完全失去了效果——这些血族早就已经不是凭借自己的意识在行动，此刻，他们只是一个懂得战斗的躯壳！

很快，亚当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直接咬在他的脖子上。

黑石颤抖着，血液瞬间便被吸干。

“还差一个……”亚当用手扶着额头，脸上已经没有痛苦的神情，准确的说，是没有任何表情。极限的炙热正在让他的身躯麻木——他已经在极限的边缘了。

“没时间了……比预想中的更快。”

“不要过来——！”蔷薇花容失色发出歇斯底里地尖叫。

亚当左手抱住她的腰，右手按住她的头，一用力，雪白的脖子完全显现在她面前。

“求求你……放过我！”蔷薇拼命地挣扎，但在亚当狂暴的力量面前，他是微不足道的。

没有理会对方的求饶，亚当张开嘴巴一口咬了下去。

“这是……最后……一……”

思绪，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