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北方的客人

很快，两天过去了。

这天夜里，两只体型稍大的蝙蝠从北方飞来，迅速混入了本就在破落的城堡中滋生的普通蝙蝠堆里。

“分头找，先找地牢。”褐色的蝙蝠用人类无法听到的频率说。

“嗯。”黑色的蝙蝠应和了一句。

两只蝙蝠迅速兵分两路在城堡里面盘旋，很快，黑色蝙蝠有了发现。

“过来，找到地牢了。”

褐色蝙蝠立即循着声音飞了过去。

不过他们寻遍了整个地牢，也只找到一个女人。

“你说会不会是她？”黑色蝙蝠倒挂在天花板上问。

褐色蝙蝠从窗口刚装上的栏杆缝隙里面飞了进来，围着正在熟睡的风靡绕了一圈，又挂到黑色蝙蝠的旁边：“不可能是她。你看这个牢房，连门都是木制的，这种地方没可能用来关一个血族。”

“也许是几十代之后的血族也说不定，天知道哪个没规矩的在外面乱搞。”

“那也不可能，大半夜的你看她睡得多香啊，像个血族吗？”

“这倒是。”黑色蝙蝠认同地点了点它的头，又说：“也许那个被捉住的血族已经死了。”

“情报上没说杀死，只是说捕获。”

“好吧，你真够倔的，说不定根本就是那个蜥蜴领主胡乱邀功。那家伙听说刚被上级消遣过，可能脑袋瓜子坏掉了。”

“够了，古典，我知道你想早点回去和你的克里斯汀幽会，但也麻烦认真一点对待男爵给的任务，自从和你搭档我已经五十年没升过了，到现在还是个二等血族。说出去都觉得丢脸！”褐色蝙蝠语气中带着愤怒，明显有些对对方的态度不满意了。

古典是黑色蝙蝠的名字，而褐色蝙蝠则叫藤蔓。

“好吧，听你的。但如果我们把整个城堡都找遍还找不到，那可就没办法了。”

两只蝙蝠张开翅膀飞出了地牢开始到处乱窜，飞进每一个窗口去查看。

“好了，我这边没有！”黑色蝙蝠喊道。

“你给我认真点行不行！”褐色蝙蝠对黑色蝙蝠的态度越来越不满意。

人类听不到这对蝙蝠的声音，也不会注意到这个破落的城堡中随处可见的蝙蝠。但亚当可不同，亚当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此刻，他正站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观察着两只到处乱飞的蝙蝠，身后站着满脸谄媚的胖子。大半夜的，城堡里面也就他们两个最清醒了。

当褐色蝙蝠飞到阳台上准备窜入亚当的房间里面查探的时候，亚当开口了。

“你们是来找我的吧？”

那褐色蝙蝠明显呆了一下，差点撞到墙上。

“古典，你说会不会是他？”

黑色蝙蝠很快飞了过来在亚当的阳台前方绕圈。

“怎么可能是他，情报上明明说是已经被捕获的，你看他活得多自由。”

“可是他正在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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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只是个蝙蝠爱好者。”

看着两只蝙蝠旁若无人地在自己面前交谈，亚当决定结束这场闹剧。

“我能听到你们说话。”亚当说。站在身后的胖子则一脸的茫然。

“他说他能听到我们说话。”褐色蝙蝠说。

“这不可能，也许他只是个神经病在自言自语。”黑色蝙蝠继续否认，他恨不得马上回去，至于这个人究竟是不是他们要找的血族，他一点都不在乎。

亚当彻底无语了，这些血族动不动就是几百上千岁的年龄，怎么岁数和智慧没有同比增长呢？

无奈，他只能张开嘴露出獠牙证明自己的身份。

看到这一幕，蝙蝠们不用再争了，褐色蝙蝠迅速飞到阳台上，整个身体在一瞬间化成微点散开，又组合成人形。

黑色的短发，黑色的眼睛，一张方正的脸有着西方人特有的棱角分明，与亚当一样苍白的肤色，身上穿着一件褐色长袍，外面搭着褐色的披风。

这一举动让亚当和身后的胖子目瞪口呆。

原来吸血鬼真的能变身成蝙蝠的，可是为什么我没发现自己有这种能力呢？亚当想。

身后的胖子则更是惊骇异常，虽然之前已经知道亚当是吸血鬼，但是眼前的这一个显然展现的能力显然更让他惊奇。

此刻，他脑海中一片空白，连忙在对方还没注意到自己之前躲到窗帘后面去。

“你好，我是烟雾男爵麾下二等血族藤蔓，请问你是？”

还没等亚当开口，黑色蝙蝠也飞了过来，同样幻化出一个男子。

飘逸的金色长发，蓝色眼睛，看起来非常清秀但洋溢着傲气的脸，还带着古铜色的肤色，衣着倒是与藤蔓完全一样。

“我们听说你被捕获了，赶过来救你，不过你看来并不需要我们帮忙，这是怎么回事？”古典的口气完全是在质问，显然还在为这个忽然的任务感到很不满，准备将怒火发泄到亚当身上。

“你的头发，还有眼睛、肤色……”

看到古典的瞬间，亚当愣了一下，他可记得吸血鬼应该是黑色头发，黑色眼睛，苍白肤色的，这是背弃上帝的标记。

“听你一开口就知道是乡巴佬，染色这种事情已经存在了上千年了！”古典狠狠地瞪了亚当一眼：“我刚刚问你怎么回事，你还没回答我呢。”

“哦，你说那个情报啊，是我让领主发的。”想想也是，吸血鬼的特征全世界都知道，如果没有染色的方法，人类想搜捕吸血鬼想必很容易，毕竟范围小了很多。

“你让领主发的？”藤蔓朝楼下正在打盹的强盗望了望，皱起了眉头：“他知道你是血族吗？”

“当然，我刚杀了他几十个手下，现在他决定投靠我。”亚当实话实说。

“哈哈哈！”古典一下子笑了起来，口气中满是蔑视。

“你说你杀了几十个人？天哪，虽然我们吸血鬼不信天主，但也不能随便说谎啊！麻烦你先搞清楚自己是谁吧！”就是古典自己也没百分百把握的事情，一个连特征可以通过染色掩盖都不知道的落伍吸血鬼怎么可能办到。

古典单凭亚当不知道可以染色这一点，已经直接将亚当定义为废材吸血鬼，对于一个新生的低阶吸血鬼来说独自击倒几十个人并且降服领主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笑什么？你不相信？”亚当感觉对方的笑声很刺耳。

“难不成你还认为我会相信？”古典继续无意义的嘲笑着，这完全是为了嘲笑而嘲笑。

亚当抬起手，指了指他们身后正在瑟瑟发抖的窗帘：“你可以自己问问他。”

这一说，两人连忙朝着窗帘望过去。

窗帘后伸出肥猪满头大汗的胖脸，勉强挤出一点苦涩的笑容：“大家好，初次见面。”

“人类，他看到我们了！”古典惊呼了一声，而藤蔓则直接伸出了长长的指甲阴沉着脸便想走过去。

“别，这是我的仆人。”亚当开口阻止。

这一下来藤蔓停下了脚步，倒是古典反而露出了牙齿和指甲。

“你的仆人？谁给了你收仆人的权力？我猜你自己都是私生子，居然还擅自收人类为仆人并向他们展示我们的面目？”说着，古典朝藤蔓望了过去，厉声道：“杀了那个人类，我们将这个光头佬带回去受审，任务便算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