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喀法的噩梦

厚厚地积云在晴朗的天空中缓慢的飘动，柔和的阳光隐没在积云中，屋外的温度忽然下降地厉害，灰蒙蒙的天空中竟缓慢地飘下鹅毛般的雪花。春雪并不罕见，但在连冬天都未曾下雪地卡勒多却是一件十分诡异地事情。

会议室窗里陷入一片幽暗地死寂，巫师双手交织一起，似乎在沉思什么。忽然，会议室的房门被咯咯的推开了，年轻的女仆静静地站在艾汀的身边，女仆从对方的表情中便得知了两人地交谈并不愉快，她神色复杂地凝视着巫师，低声地报告道：“主人，海希克少爷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吗，也好！”艾汀低声喃喃道，他十分疲惫地侧躺在躺椅上，举起左手向空荡荡地火炉探出，一道赤红地法术从巫师地指尖射出，火炉上忽然腾起了熊熊的烈火。阴冷地会议室中逐渐暖和起来。

在看到妮莉亚一副欲言又止地模样，艾汀皱眉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安娜也跟着离开了！”妮莉亚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雪琳娜小姐现在为此而感到很不高兴！”少女背后熊熊地烈火不安地颤抖起来，寒冷地气息透过半掩地窗户吹拂进来。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艾汀轻叹了一头气，说出了一番女仆无法理解地话语。巫师侧过头望向女仆，平静的说道：“你暂时去照看她，尽早为雪琳娜找到一个照看的仆人。”

“不，等下。”艾汀忽然开口叫住了女仆，“算了，我会为雪琳娜重新找到一个更合适陪伴她的人。”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忽然发现在经历了数年地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确实已经不习惯妮莉亚离开的服侍。

“遵从你的意志，我的主人！”妮莉亚恭敬的退出了会议室后重新恢复一片死寂，忽然一阵冷风吹拂，炉火竟悄无声息地熄灭了，房间里陷入一片阴森，巫师地身影却也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尖塔的顶端，冷冽的风雪中，艾汀平静的站在石窗便仰望远方，清晰地感受道一股强大的魔力从南方传来，他目前眼睛，不由喃喃道：“这就是原因吗？看来南迁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远隔外里之外，南迁，圣光教廷。

灰蒙蒙的天空，幽暗可怕的气息笼罩着整片大陆，圣光教廷地圣都已经失去了以往地辉煌，浓浓的硝烟直窜天际。连绵不断的荒野上，到处都是残破的尸骸，在火焰中燃烧的尸体。一场惨烈地大战刚刚结束，灰头土脸守卫们正持着利剑，小心谨慎的在战场上巡视，为那些还有补上一刀，不管是恶魔还是曾经地队友。

这里已经没有多余地经历去救治那些重伤地伙伴，语气让他们继续痛苦不堪地活着，好不如直面死亡，这些至少无形在临死全活受罪。

一名圣光守卫手中地利剑漂浮在半空中迟迟未能挥下，他不忍望着正用乞求地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同伴。

“安息吧！”守卫双眼紧闭，用力挥下了手中的利剑，结束了对方的生命后。许久之后才双眼呆愣无神的凝视着战场喃喃道：“我会为你报仇地。”

无数惨烈的悲剧在这片战场上蔓延，人们在噩梦中挣扎、哀嚎与乞求，战火与冰冷的利刃完全吞噬了所有的一切，凄厉地惨叫声响彻圣都的上空。

圣都大殿上，一团圣洁地魔焰漂浮在大殿两侧的火炬中，年迈地教皇坐在王座上双目缓慢地闭上眼睛。圣洁中显示出几分地庄严。

“教皇大人”

声音刚落，大殿上便出现几个诡异的人影，他们宛如影子般悄无声息地从阴影处走了出来，恭敬地走了上来向教皇至上最为崇高的惊讶。黑袍人都低着头，将外貌完全掩盖在兜帽的阴影之下。

“还需要多少时间！”教皇沧桑地声音在大殿上回响起来。他忽然睁开双眼，爆发出冷冽地光芒，令人不敢直视，很难想象，着样的锋利的眼神居然会出现在一个年以过百的老人身上。

“教皇大人，至少还有三天时间。”为首地黑袍人向前一步，答复道。“只是……”黑袍人声音有些犹豫的问道：“教皇大人，您真的要这样做吗？如果献祭了圣光地力量，哪怕我们将那些恶魔拥有的驱逐消失，我们将会永远耗尽圣光地庇护。”

“我们已经没有后路了。”教皇抬起头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样的结果还不算太糟糕，至少还有两百年的时间！”

“格列高利圣骑士回来了，正在地牢中会见喀法军团长。”黑袍人忽然说道。

“我知道了，退下吧！”教皇地声音中夹带着几分苍老与无力，但却充斥着难以反驳的语气，就连大厅两侧燃烧的火焰也不由为之颤抖，仿佛诚服与教皇地言语。

在场地几名黑袍人的身躯不安的颤抖起来，他们不敢违背对方的意愿，悄悄地退进了阴影内，仿佛从未出现过，消隐无踪，。

教皇凝望着前方，枯槁的面庞上流露出一丝捉摸不定地笑意，大殿上向前了一声嘲讽声：“杰伦特·钦柏，没想到你居然死了。你我相持了半个世纪之久，最后的胜利者依然是我！”

大殿中的笑声逐渐消失了，教皇的面庞上流露出浓浓的悲哀，他在位杰伦特·钦柏的死感到悲哀，半个世纪的对手死去所带来地空虚许是一时间是无法弥补。

圣光教廷宗教审判所地牢中弥漫着一股恶心的恶臭，到处都是一具具被枷锁束缚住的尸体，阴森诡异的地牢中隐约听到水滴低落地声音，这里宛如是通向地狱的路口。

难怪宗教审判所会为所有人所畏惧，看其他的眼中，宗教审判所的执行者根本就是恶魔，这里完全失去了圣光地庇护，反而像是地狱深渊。幽暗阴森的地牢深处，偶尔传出凄厉的惨叫声，令人听候毛骨悚然。然而，事实上令人震惊的却是，在这座地牢上方的城市却笼罩在圣光之中，也许这就是这座圣都的另一面吧！

地牢地深处，叮当的铁链声在隧道中回响，在阴暗的壁灯下，隐约可以看见一个被枷锁束缚的狼狈人影，这人居然是前任圣光骑士军团长喀法。

这位前任的圣光军团长已经完全失去了原先的模样。他的全身被沉重地枷锁所束缚，无数的铁链从他的身上蔓延出去，与钉在石壁上的铁圈串联在一起，完全限制住了他的行动。

喀法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受到这样地待遇。这一切来得如此的徒然，转移之间堂堂的一个圣光骑士军团长居然沦为了一个被囚禁的犯人，权利与欲望瞬间转头成空。他似乎听见了命运在耳边响起地嘲笑声。

这所有的一切都来至于雨夜那天，百名审判骑士团将他连夜带回了圣都，更令他愤怒地是，这些人对自己说谎，他们没有任何反驳自己的时间，喀法便直接被送进了宗教审判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事实上他现在已经成为这该死的审判所中的一名囚徒。

如果知道最终会是这样的结果，哪怕是死喀法也绝对不会跟着审判骑士返回圣都，然而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无济于事了，所有的愤怒与仇恨只能任由自己吞下独自。

“我要见教皇大人！你们没有权利这样对待我！”喀法愤怒的咆哮声在地牢中回响，在这个月来，他已经重复了这句话无数次，但那些隐没在兜帽下的审判所里驻扎的卫兵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们就像是一个傀儡中，默默地做自己分内的事情。

这些卫兵看待他的表情，宛如一件物品，或者更准确的来说是一具尸体。事实上，他与尸体唯一的区别是，他还活着，能呼吸，要吃饭，但也许在不久之后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沉重的铁链在拉扯中响起了叮当地响声，在铁链晃动的声音在喀法的发泄中连成一片，这样的支持下了片刻，很快地牢中再次陷入沉默，喀法的呼喊声也隐瞒在死寂地地牢中。

被关在这里不止已经经过了多出的时间，原来强壮的喀法也变得异常的虚弱，他知道自己距离死亡已经没有多出时间了。

就在喀法彻底陷入绝望之中时，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沉默的声响，那是笨重的地牢铁门被打开时发出的声响。

就如同那意料的那般，阴森地地牢中很快便多出了一道光亮，紧接着便传出了一阵铁鞋身，喀法连忙站了起来，神色紧张地盯着入口处。耀眼的火光却让喀法的双眸刺痛流泪，他连忙举起手背，挡住了刺眼的火光。

一名黑袍人出现在地牢的入口处，他身材十分的强壮，宽大的斗篷依然完全掩盖不住身上的铠甲。来人把手上的火把轻轻的放置在石壁中的火炬架上，走下石梯朝着喀法这边走了过来。

“你似乎对与我的到来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惊讶！”黑袍人摘下兜帽，平静的望着狼狈不堪地喀法，露出了古怪地笑意。“老实说这让我有些失望。”

“我早该想到了，是你，格列高利居然是你，是你陷害了我！”喀法脸颊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看上去宛如一头发疯的野兽，朝着前去的男人咆哮起来，手上的铁链也愤怒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充血的双眼中夹带着仇恨地光芒，如果不是身上的枷锁铁链束缚着自己，他恐怕已经扑上去将对方撕扯碎片。

“不不，亲爱的喀法，你不必这样人情，还有这件事情与我可没有半点关系！”格列高利低声平静而古怪，听在喀法耳边是无尽的嘲讽。

“其实，现在的一切也都是你咎由自取的结果。”他冷冷的提醒道：“你所犯下的愚蠢事情自己最为清楚！”

喀法愤怒的面庞一时间居然微微愣住了，望向格列高利双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终于想起来了吗？还是需要我来提醒你。”格列高利厉声地说，“那些被你杀死的女修士！”他接着低声嘲讽道：“不过，还真是多亏了你，我才能够逃过一劫。”

“多亏了我？”喀法双眼已经惊骇而不由自主地颤动了起来，愤怒的咆哮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的？”格列高利低声地说道：“你不也呆在这里吗？经过了数个月，你依然还呆在这个地方，这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教皇当然知道这些事情，事实上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手策划的结果。”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来嘲笑我现在的这副模样吗？”喀法的咆哮声在地牢中回响，“滚，给我滚，我不想在见到你。”

“嘲笑？不，我只是来告诉你事实的真相。”格列高利举起双手紧紧的按住喀法消瘦的身躯，让对方抬起头正在的面对自己，然后才平静的说道：“哪怕是死，我认为有些事情你也有权知道，隐藏在这场阴谋地最终目的。”

“三天之后恶魔大军的进攻中，而你将会变成活祭品，教皇将会把你的罪行像所有人公开，并你的生命献祭地神，换取瞬间足以结束这场战斗的强大无比的力量。”格列高利紧紧的注视着对方的双眼，在喀法的眼眸中看到了绝望。他对此颇为地死亡，并不打算隐瞒任何的事情，只是平静的述说着向对方述说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阴暗的地牢中陷入一片死寂，紧接着响起了喀法的笑声，“难道你就不担心我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吗？”

“我当然不必担心，在过不久，那些审判所的人会割掉你的舌头，让你永远也说不出话来。”格列高利并没有讳忌，仿佛在述说着一件真理，但这确实事实的真相。

“为什么是我！”喀法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他感觉自己就像畜养的牲畜，养肥了等待宰杀。“为什么不是你呢？”

“教皇也许觉得我的力量还有些用途，所有留下了我的命，而接任圣光骑士军团长不是你一直的渴望吗？”格列高利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的嘲讽。“所有这就是你的命运！”

“哪怕我没有犯下任何的错误，被关在这里的人依然是我？”喀法终于意识道了什么，愤怒的咆哮起来。

“不是你，是圣光骑士军团长。”圣骑士平静地回答道：“不管是谁接替了圣光骑士军团长的位置，他注定会成为最终的祭品，而你只不过只是倒霉的一个。不过，在这几年里犯下了无数愚蠢的事情，这样的结果也是理所当然会的事情。”

“不！我还不想死。”

“好好享受你最后几天的时光吧！”格列高利并内有理会喀法不甘地咆哮声，站起身来走出了地牢，留下瘫坐在地上愤怒用手敲打地面的的喀法。

格列高利回头撇了身后阴暗的隧道一眼，喃喃的说道：“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令人难以捉摸。”

命运确实难以捉摸，所有的人都还没有意识道，在数千里外，一支数量庞大的亡灵进队正朝着这边赶来。

灰蒙蒙的天空中，大地被一片密密麻麻的骸骨大军所覆盖。弥漫在虚空着一股死气，在短短的几个月内，亡灵巫师达纳特斯便快速的聚结了数万的骸骨大军，那些在大灾变死亡的人们在巫师地召唤下从死亡中苏醒过来。

亡灵巫师手拄着噬魂法杖，站在山丘的上方遥望地圣都的方向喃喃道：“有趣，真有趣！”

他感受道了，深渊的力量正朝着圣都的方向汇聚，恶魔大军直扑圣都而去，这是一个机会，亡灵巫师感受道这对他而言是一个机会，在恶魔大军进攻圣都的时候，亡灵大军的参与，没有人能够在这两支大军地夹攻下存活下来。

到那个时候，圣光教廷将会彻底的从这个世界消失，彻底的消失，这就是他所想要的结果。

“喀法！你已经逃不掉了，我会亲自杀死你！加快速度！目标圣都，我们一定要赶上这场好戏！”亡灵巫师达纳特斯挥舞着手中的噬魂法杖，指向圣都的发现，低声咆哮道。山丘下的亡灵骸骨似乎也感受道亡灵巫师的愤怒，仰起头朝着虚空散发出一丝凄厉的悲鸣。

无数的亡灵骸骨浩浩荡荡的向前方赶去，然而却依然没有人发现亡灵的存在。在这片死寂地大地上，几乎所有的人都被恶魔的洪流所淹没，而那些猩红的骸骨在巫师的呼唤下，重新凝聚加入了这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

没有人知道，一场可怕的大战即将爆发。也许等待所有人回过神来后，才会猛然发现所有的一切恐怕已经太迟了。亡灵大军将会变成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将所有的人带来永无止境的灾难与死亡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