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舰队整备麻烦多

“维娜，别坏了规矩，这里不许动手的，等咱们离开的时候再说。”

见状，罗正道急忙上前一把抱住维娜·杜波夫，阻止她的冲动行为，好歹没让半精灵美女把武器当众掏出来。想起此地确实不适合动手，维娜略显犹豫，跟着她忽然意识到不妥，俏脸微微见红，不动声色地挣脱了熊抱住自己的罗正道。

海盗集市不是一个能随便翻脸动武的地方，喝多了小打小闹不是什么大问题，一旦把事情闹大了，很可能会引来无数敌人围攻。这俗话说得好，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从穿越以来，罗正道借口自己失忆，他是逢人就打听新世界各地的风土人情八卦消息，把这些资料分门别类记在祖传小黑本上，每到空闲之时就拿出来温习一遍。对于海盗集市的相关讯息，罗正道知道的内幕和传言一点不比土著们少，所以他及时出手阻止了半精灵美女攻击术士纳杰夫。

对于精神力超乎常人的邪恶术士而言，哪怕是一丝带有恶意的眼神就足以惹起他们的警觉，当纳杰夫将视线移向罗正道和维娜，短暂的惊讶表情过后，一抹满是恶意的笑容出现在纳杰夫脸上，他揶揄说道：

“哟，这不是福禄伯爵大人吗？您的气色看来不错，最近一定是吃得香睡得好吧！”

“滚开！你这个混蛋！”

罗正道很清楚眼下这当口不适合清算老账，照规矩敢在海盗集市动武的家伙要被海盗规矩审判，这种二货的下场通常只有吊桅杆那一条出路。既然明着动武不行，罗正道也没有跟仇家对着喷口水的变态嗜好，凡事总有一个正确的了结方式。在旧世界有句名言说得很好，大炮的发明替代了粗俗的辱骂，这让我们得以成为文明人。罗正道也预备以文明人的方式跟纳杰夫清算彼此间的新仇旧债，单靠口舌功夫解决不了争端，更不要说了却宿怨，那就不如等着用大炮来讲道理吧！

显而易见，术士纳杰夫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不过他也不是一个没脸没皮的无赖，对罗正道不怀好意地冷笑了几声，他转身扬长而去。

“威尔！”

见到仇人当面，罗正道只恨不能立刻翻脸，偏偏还得反过来安抚维娜·杜波夫，不无郁闷地说道：

“唉，做正事要紧，这笔帐等咱们出去了再找这混蛋算清楚。”

不巧撞见纳杰夫，这个意外邂逅也让罗正道彻底失去了继续四下闲逛的心情，拉着半精灵直接来到一处售卖战舰的摊位，虽然看不到战舰实物，留影水晶也能很真实地呈现交易品的三维影像讯息。

认真翻看过着羊皮纸目录和战舰缩略图等相关信息，罗正道指着其中一艘船对维娜·杜波夫说道：

“维娜，你看这条船怎么样？”

头脑冷静下来的半精灵美女有着丰富阅历和如鹰隼般锐利的判断力，仔细端详了一下这条战舰的影像，她摇头说道：

“威尔，你上当了，这条船前不久一定翻新大修过，不相信的话，待会验货时去战舰底舱转一转，船板估计都要烂掉了。”

三个厨师谈做菜，三个屠夫谈杀猪，海盗们的谈话主题从来离不开两个中心，如何寻找劫掠目标与侦察准备工作。当然，哪里的酒吧有上等佳酿和**美女也是永恒不变的话题之一，缺乏敬业精神和职业热情的海盗都不知吊死在哪个无名港口里了。罗正道整天跟着这么一群家伙厮混，且不说他自己足够好学，即使是再怎么懒惰的人也称得上半个内行了。

默默点头认可了维娜的判断，罗正道依旧翻阅目录，忽然眼前一亮，说道：

“居然有一艘三级战列舰，这玩意是怎么弄来的？”

之所以罗正道不说这条船是怎么抢来的而用了怎么弄来的说法，按照新世界三级战列舰的划分标准，这条船起码能装载一千多名水兵，配备火炮数量要在一百二十门以上，即使两国海军远洋决战，要缴获这种块头的大舰也不是一件司空见惯的小事。

正在兜售战舰的海盗商人闻声露出了满口金牙，他嘿嘿一笑，用一种“你懂的”暧昧眼神给罗正道递了个眼色，回答说道：

“这是古吉拉特土邦舰队的旗舰，被新上任的指挥官报了战损，拉出来卖个好价钱。”

出售战舰的目录下面有着详细附注，标明了由于这条船的原本使用者身材与其他智慧种族差异过大，负责倒卖战舰的中间商对这条船进行了全面改造，从而使之符合大多数潜在用户的需求。

古吉拉特土邦所在的日惹王国在星辰大海范围内，是一个类似沙华鱼人王国那样的政治实体，它是地理位置毗邻主大陆的群岛国家。在日惹王国这个神秘国度当中，居于主导地位的种族是巨人，以及它们的附庸独眼巨人，其下依照不同的种姓把居民又分成了三六九等。

这个风俗习惯颇为奇葩的异域国度，实力强悍的巨人族裔理所当然地居于统治地位的第一等级，它们实际上什么正事也不干，只是整天向自己的祖先泰坦巨人祈祷，一年到头都是如此作法，真不知它们到底在向祖先祈求些什么。

日惹王国的第二等级是独眼巨人，它们是武士和国家权力实际运作的贵族阶层，当然也是一群杰出的工匠，再下一等是矮人。很难叫人难以想象的是，这些身高尺寸还不及人类的矮人竟然和巨人族之间存在某种亲缘关系，或许因为这一点，矮人得以位列第三等级，他们承担了诸如工匠、农民和樵夫之类的技术性工作，第四等级是人类。这些人类的社会地位卑下，他们是奴隶，每天干着粗苯的重活，吃得跟牲口差不多，只能说是勉强维持活着，根本谈不上别的。

据说这些人类的祖先是最初人类王朝的叛徒集团，他们从主大陆一路逃亡到星辰大海，最终沦为异族的奴隶，所以对这批人被异族残酷统治这件事，主大陆上的人类诸王朝始终抱着漠不关心的消极态度，一群叛徒的子孙有什么下场，这种事谁会在意呢？

罗正道虚心地向家教维娜·杜波夫请教了一番日惹王国的情况，力求做到心中有数，随后他笑着对这位红布包头的异域商人说道：

“这条船多少钱？”

“承蒙惠顾，十二万金币。”

闻声，刚在精灵身上发了一笔横财的罗正道也止不住一咧嘴，连连摇头说道：

“太贵了！太贵了！”

这位专营二手舰船的走私商则是一副不以为然地模样，他摆手说道：

“这条战舰要是卖得不贵，别人早就买走了，轮得到你来问价吗？”

正当罗正道感到难于取舍之际，半精灵美女凑近到他耳边，说道：

“威尔，你看那边。”

循声，罗正道抬眼看过去，只见在不远处的一座药剂摊位前，术士纳杰夫正在冷眼打量着罗正道一行人。见自己的鬼祟行为被目标发现，邪恶术士冷笑着抬起了右手，在脖子位置比了个割喉的姿势，跟着他二话不说转身离去，好像来这一趟来就是专程为了拉仇恨似的。

深恐罗正道抑制不住动手的冲动，维娜伸出双臂揽住他的胳膊，语调急促地说道：

“别冲动，这家伙一定有阴谋。”

罗正道哪有那么幼稚，别人一挑逗就上当，尽管他对自己的实力甚有自信也不至于故意在一个敌人选择的时间、地点动手，那不是勇敢果断而是白痴到家了。

轻轻挣开半精灵的拥抱，罗正道笑着岔开了这个话题，说道：

“我们今晚要在集市休息过夜吗？”

闻声，随行同来的布兰多·绯炎接口说道：

“是的，伯爵大人。我们约好明天中午集合，水手们在海上也憋了很长时间，不让他们好好放松一下，拖下去搞不好会出大事的。”

罗正道当然清楚缓不济急的道理，已经定下的事情不好随意变更，朝令夕改是一个组织的大忌。既然他下达了全员休整的命令，情况再糟糕也不可能现在再把那些正在狂嫖滥赌兴头的家伙揪回来备战，纵然罗正道跟纳杰夫有着天大仇怨也只能默念一句来日方长宽慰自己。

新世界的大航海时代与旧世界的大航海时代具有某种精神层面共通气质，不仅是海盗们生活作风糜烂，放浪形骸形同家常便饭，那些正规海军舰队也好不到哪去，在个别方面甚至犹有过之。

由于新世界的海军支付给水手的薪金待遇，与他们所必须承担工作的辛苦程度相比实在很微薄，船上的生活环境又极其糟糕，不仅很多小国的海军招募不到足够兵员，不少大国也是如此，一贯善于变通的海军军官们索性采取绑架手段从沿海村庄掳人上船服役。

新世界存在如此粗暴的作法不足为奇，旧世界的约翰牛也曾经长期这么“征募”本国平民到海军服役，甚至是公开袭击村落，把完全不懂水性的村民绑架来当兵。不问可知，这事倘若搁在几百年后，讲出去无疑是骇人听闻的天大丑闻，一个国家竟然要靠绑架自己的国民服役才能组织起一支军队保卫国家，这未免太离谱了吧！太不普世价值了吧！想要免除遭到非议，最好的办法是多养几只公知，当有人发言攻击你不**治和人道的时候，立刻放公知出去咬人，那就万事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