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神眷者？

楼上，有人正凭窗下望，看着下面热闹非凡的售货现场。

“族长大人，属下有一事不明。”一位老人说道。

“你是想问，香水受到如此热捧，为什么不以拍卖形式发售吧？”回话的，正是希尔顿族长，西尔维奥伯爵。

那老人道：“正是。照香水的受欢迎程度，如果进行拍卖，必将获得十倍乃至百倍的收益。何必如此贱卖？”

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是当初提议西尔维奥伯爵抓住时机，行险一搏的那位管事。

从如今形势看来，希尔顿是赌赢了。

贵族联盟的大小贵族被他们拖着大家一起亏损严重，不少家族甚至频临破产。

相比而言，希尔顿的亏损更加惨重几分，不但家族的现金完全清零，更是债台高筑，在外面借了不少钱。但自从打通商道，有了新的购销市场后，希尔顿家族的前景便大受看好。催他们还钱的债主一个没有，反而是一个个殷勤询问，还需不需要继续借贷。

可以预见，爱丁堡城中的权力格局，必将发生巨大的变化。而希尔顿家族，也必将成为新格局下一支举足轻重的强大力量。

立下大功的老管事得到族长赏识，连升数级。现在已经是家族核心高层成员之一，伯爵大人甚为倚重的智囊幕僚。

“若把香水拿出来拍卖，正如你所说，拍上十倍百倍的价钱，那是轻松得很。但这个价格也就已经顶天了。香水毕竟只是女子闲余消遣之物，再往上去，贵族们不是冤大头，也该掂量着是否值得。”

老管事不甘的说：“物以稀为贵。现在只有我希尔顿能制造供应香水，只要限制供货数量，激烈竞争之下，贵族们自然会把价格推高上去。”

“你有所不知，安东尼先生说过，这香水的制造工艺其实并不复杂，采用的原材料也稀松平常。即使我们再严格保密，别人只要找个等级不差的药剂师拿我们售出的香水分析研究一番，过段时间就能仿制个八九成。”

伯爵大人概叹一声，也是一脸惋惜。

“与其到时候被廉价仿制品包围，迫不得已的大幅降价，赚不到多少钱还惹恼拍下天价香水的贵族。还不如趁这个短暂的先机，以相对低廉的价格多出售些货品，抢占市场，树立希尔顿香水的‘正宗’地位。”

如果不能保证希尔顿独占香水的生产制造，那西尔维奥伯爵的做法无疑更加明智。

老管事也只好无奈叹息。

随即，他又提出另外一个问题：“按照族长大人您的计划，不是该增加售货量吗，那为什么还要限定只卖10瓶？那些买不到香水的贵族们，不是一样要怨恨我们家族吗？”

“买不到香水，是他们自己不早早过来排队等候，与我们何干。我定下每人只能买一瓶的规矩，已经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还想怎么样？”

说到这里，西尔维奥伯爵狡黠一笑：“如果这样还是买不到，要么慢慢排着队等明天的货；要么，就只能自己另外想办法了。”

老管事皱眉道：“还能有什么办法。难道是从别人手中转买过来？好不容易才买到一瓶香水，那些夫人小姐们应该没那么容易答应拱手让人。但除此以外，还能怎么办。现在只有我们家族和刚刚买下的贵族才有香水，再怎么想办法，也只能从这两个方面着手。除非私下里跟我们家族联系……”

喃喃自语的老管事突然眼睛一亮，全身猛然一震，面露喜色：“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族长英明！”

西尔维奥伯爵微笑点头：“你虽然年纪大了，但思维敏捷、脑子灵活，完全不输于年轻小伙子啊。”

老管事也是满脸笑容：“族长大人过誉了。老夫多活了这些年岁，看多了世事变幻，却还是远远比不上族长大人的谋划慎密、思虑深远。”

“好了好了，你也不用乱拍马屁，这个主意可不是我想出来的。”

“那是谁？有这样的大局观和深远眼光，这人才族长大人可要想办法招至麾下，加以重用才是。”老管事郑重的建议道。

“不用这么麻烦，这人才已经在我希尔顿家族。”伯爵大人摆摆手，概叹道，“正是我们的天才少年供奉，安东尼先生！”

“是安东尼先生？”老管事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是这个答案。随即也是一声概叹，“安东尼先生年纪轻轻却魔武双修，有着远超同侪的强悍武力，可算天纵奇才。没想到除了武道修炼以外，他在营商和谋略上也如此的精准和老道。”

“是啊，我现在都开始有点疑惑，到底是源自哪一脉的血脉传承，才能造就出这样的绝顶天才。”

老管事奇道：“族长大人为什么会有这个疑惑？”

西尔维奥伯爵解释道：“老管事不修武道，自然对血脉传承了解不深。觉醒血脉的武者虽然极为稀少，但史书和各类野史记载却并不少。但无论祖先是强悍的人类，还是精灵、巨龙或魔兽等非人种族，通过血脉传承给后裔子孙的，都是肉体或魔法力量的运用方法。知识，却不包含在内。”

“那安东尼先生？”老管事问道。

伯爵大人侃侃而谈：

“当初招揽安东尼先生的时候，我曾经派人详细了解过他的情况。先生自小就博闻强记，聪慧过人，在当地有‘小神童’的美誉。可惜爬得越高，摔得就越重。自从检测出先生完全没有修炼魔法和斗气资质，‘小神童’的名号就被‘双料废柴’所取代。”

“但安东尼先生并没有被噩运击倒，反而更加努力学习和修炼。先生的博学多才，也许就是这样自学而来的。”

“但是，魔法斗气可以是源自血脉觉醒，营商手段和谋划布局可以学自古籍书本。香水的制造流程繁复而严谨，绝对不是灵机一动的产物。而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在历史上有过这种能让女性疯狂的事物。”

“所以，我有个大胆的猜测：安东尼先生并不是血脉传承者，而是一位神眷者！”

老管事身体一震：“神眷者？”

“没错，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只有神眷者，才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如此大幅度提高一个人的武道境界。也只有神眷者，才有可能既获得强大的实力，还能同时拥有庞大的知识体系。”

“那么族长大人认为，安东尼先生如果真是一位神眷者，他所信仰的会是哪位神明？”老管事小心翼翼的问道。

西尔维奥伯爵目光炯炯：“世上的神明不少，我哪里能猜测得到。再说，如果真的牵涉到了神明，这事情又岂是我们一介凡人该去胡乱推测议论的。”

老管事连忙低头称是。额角却已隐隐有汗珠冒出。

伯爵大人没有看他，转头望向窗外，严肃的话语却继续飘进老管事的耳朵。

“既然安东尼先生说自己是血脉传承者，那我们就当是血脉传承者好了。有的时候，装糊涂，也是一种十分必要的生活技能。”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