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不自信（今天四更，求收藏 第一更）

一轮明月高高挂在空上，周围几个星星环绕在周围，显得暗淡无光。清风袭来，带着万兽山特有的血腥味。

时申盘膝而坐，此处较为平坦，若是有谁闯进来便可一眼望到。

火堆散发出的淡淡红光照耀在时申清秀的脸庞上，淡淡愁意流露在眉宇间。

在西北大陆这么长时间了，也见到了不少人和事。时申的心性也开始在慢慢发生变化。可是每当他静下来的时候，脑海中总是出现家族被诛杀的那一幕。一直以来，这场噩梦总是伴随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放下。

合魂铃中发出一缕光芒，方黎出来之后，伸了伸懒腰，转头看向时申，却发现后者的情绪很是低落。当下有些疑惑，来到他身边问道：“小子，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好像有心事？”

“啊。”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时申吓了一大跳，当他看到方黎时才长长松了口气，有些不满说道：“方前辈，麻烦你以后出来的时候提前说一声，你可知道你是...又是大晚上的，你想吓死我啊。”

“我早就说了，可是你在想别的事情没有听到怎么能怨我。”方黎翻了翻白眼，忽然又来了兴趣，飘到时申面前贼嘻嘻问道，“是不是在想哪个姑娘？”

“呸，看你的岁数起码也有几千岁了，怎么尽是想些龌龊的事情。”时申脸色一红，转过头不去看他，刚才他确实想到了碧珊和天琪。

两个女人给他两种不一样的感觉，碧珊属于小家碧玉型的，和这种女人在一起，总是时时刻刻能体现出男人的气概。而天琪则属于外表冷傲，但是内心却无法猜透的女人，和这种女人在一块总是显得很神秘。

“哎呦，还脸红了，看来我还真猜对了。像你们这个年龄正是思春的时候，不想才怪。快给我说说是哪家的姑娘，长的怎么样？”

“方前辈，你就不要说了，在我没有报了大仇之前，我是不会考虑男女私情的。”时申说着长长吁了一口气。若是家族还在的话，恐怕像自己现在这个年龄都已经定亲了吧。

“碧珊？天琪？”时申心中喃喃念叨着这两个名字。不知道她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

“小子，我告诉你，西北地区的美女可不如中部大陆的美女多，尤其是中部大陆江南一带更是盛产美女的地方，等有时间了，我带你去看看，保证让你看的忘了自己姓什么。”方黎原本看上去有种仙风道骨的样子，可是一说到此处，却显得极其猥琐。像一个龌龊的老头。

“方前辈，我...”

还未等时申说完，方黎就打断了他的话：“以后别方前辈前方前辈后的叫我了，我的年龄也比你大了不少，让你叫我一声方老总可以了吧，这样叫起来咱们也显得亲近。我以后也不叫你小子了，就叫你申儿算了。”方黎生前就不喜欢这种俗礼。

“申儿？”时申低声呢喃了一句，貌似现在除了爷爷之外，再也没有人叫这个称谓了。多想再让娘亲叫一声申儿。

“怎么，你还不乐意？”见到时申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方黎胡子一吹，颇有些不满，想当年可是有数不尽的人挤破了头都想和他拉近关系。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开窍。

“方前...方老，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有些感慨罢了。既然这样，申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时申当然想和方黎拉近些关系了。以后用得着这个老家伙的地方多着的。

“这才对嘛。”方黎顿时乐开了花。此时倒像个老小孩一样。

“方老，你说这个世界人死了之后都去往何处？”时申忽然问道。

“不知道。”方黎淡淡说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可是...”后面的鬼字时申没敢说出来。

“我是鬼不假，可是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死了之后就开始飘荡到现在。至于其他人是不是也像我这么飘荡我就不知道了。几千来，我也没看到多少像我这样的。”

“真拿你没办法。”时申无奈摇了摇头。

“你问这个干什么？”方黎四处游荡了一圈后，又来到时申面前问道。

“没事，只是好奇而已。”时申不想和他说太多。他只是想如果真想人们说的那样，那么父亲和母亲的灵魂也肯定在某一个地方。若是真找到了那个地方，说不定就会看到父亲和母亲了。

“申儿，这个万兽山看来我们来对了。”方黎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多，虽然看得出来时申并不是随口问的，不过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秘密。知道了太多也未必是件好事。

“方老，你发现了什么？”收拾起心绪，时申问道。

“刚才我在上空转了一圈，发下万兽山深处的灵气很充裕，想来是几万年积累下来，要是在那儿修炼，对你的修为可谓有不小的好处。”

“原来是这样。”时申以为他要说什么大事，没想到说的只是灵气而已。对此他没有太大的兴趣。在他看来，在哪儿修炼都一样。

“你这小子，怎么回事。我看你还是没有入门，灵气乃是天地之间孕育出的一种精华，修炼虽然和自身有着密不可说的关联，但是若是在灵气贫乏的地方修炼，恐怕你修炼几十年都不及人家修炼几年的作用大。”

时申没有说话，他以前也曾听爷爷说过这样的道理。可是现在他越来越感觉到，即便自己修炼多少年，都未必是杀亲之人的对手。

他们仅靠几个人就可以将时刹部落中所有的人诛杀殆尽。足以看出来那些人的修为颇高。恐怕现在他们任何一人都能将自己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自己。

看到时申仍然不说话，方黎对他彻底无语了。虚幻的手拍了拍时申的肩膀道：“申儿，我不知道你心中有什么心事。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实力才是你随意挥霍的资本。”

“可是我发觉即便我修炼多少年，恐怕都不能完成家族中留下的血债。”原来在赤山的时候，时申用了五年的时间修炼玄冥功法第七层，那时，他本以为自己可以为家族报仇了。可是等他下了山之后才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仍然处于最底层的小人物而已。

“申儿，你说这话我却不同意。”方黎忽然变的深沉下来道，“想当年我修炼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收我做徒弟，他们都说我资质太差，根本成不了大器。当时我也想你一样万念俱灰。”

“后来呢？”时申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谁也想不到仅是阴灵状态的方黎就有如此修为，当年居然没有人敢收他为徒。

“等到过了一段时间后，我忽然明白过来了，自己的人生是靠自己把握的，而不是因为别人几句话就要放弃了。要记着，宁可死在自己坚持的世界里，也不要在别人的世界里苟活。”

“宁可死在自己坚持的世界里，也不要在别人的世界里苟活？”时申重复了最后一句。只是现在他并没有在别人的世界里苟活，而是他过不了自己的心结。

“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很难理解这一句话。不过你迟早会明白的。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的心结。若是这道关你过不去的话，这一生你都很难成大器。”见到时申仍然一副迷茫的样子，方黎笑了笑，“你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吗。到时候我一定会帮你的。”

“方老，我以前是在山上住的，除了我最亲近的一个亲人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了。一直以来，我都自认为自己的修炼天赋很高，可是等我下山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我被别人追杀的到处乱跑，不得已还要戴上斗笠。可是到现在我连驱物都不会。”

“哈哈...申儿，我看你是多想了。”方黎笑了笑，声音凄惨无比，一股阴风吹来，时申禁不住几个冷战，心中想道，原来鬼笑这么难听。方黎没有理会这些，笑完之后道，“你可知道你修炼的是玄冥功法，上古最为诡异的功法，若是这么简单就能让你修炼成，这玄冥功法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争着抢了。”

“玄冥功法又能如何，当初我是想修炼最快的法诀，可是没先到居然给了修炼最慢的。这要是等到时候我才能成功。”

“玄冥功法即便是我也很难参透其中的奥秘，你想要一下子修炼成，岂不是痴人说梦话。好了，不要烦恼了。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培养成才的。”方黎说完，心里接着说道，“这可是我第一次教人，但愿这小子不会栽到我手里。”

“可是...”

“还有什么可是，你一个男人怎么做事这么婆婆妈妈。”方黎有些火了，自己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这小子居然还不相信，摆摆手道，“若是我不能把你提升上去，我就把我这一身的修为给你，你总该没话说了吧。”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时申见到方黎生气了，半开玩笑道，“方老，我知道该怎么了。你就放心吧。”

“心结必须尽快打开，要不然对你的影响极大。你刚才不是已经击杀了白头狮王了，这足以看出来你的修为不错了。”方黎安慰道，他也知道，心结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开的。

时申脸色一变，最后淡淡笑了笑，虽然刚才那一剑是自己刺下去的，但是时申不经意间见到从合魂铃中散发出一道淡青光，那道光很微妙，若不是时申偶然看到，定然以为那头白头狮王是自己杀的。

白头狮王是方黎杀的，他这么做很明显是为了帮时申，可是后者却有一种莫名排斥。自尊心受到了严重打击，也正是因为这个，时申现在才对自己颇为不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