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境界推演·变化始现

秋季下的玉京城，行人、商贩络绎不绝，秦淮河畔堆满各种物资，商人搬工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宽阔的混凝土街道上，还残留着红色的碎纸，那是十五中秋节后留下的痕迹。

不过每当行人路过那高大的紫禁城墙时，无论是谁都会刻意放轻自己的声音，马车放缓速度，以免惊扰了里面那位大家！

此时皇宫之中，皇极殿内。

秦玉宸悠闲的看着手里的奏折，一份一份的批阅。

“忠贤，事情办得如何了？”

再将手里最后一份奏折看完批阅后，他随手放在一旁堆叠的奏折上，头也不回道。

今天距离他苏醒前世记忆，已经过去快半个月的时间。

在仔细思考之后，他最终还是决定继续走武道这一条路。

因为除去这个世界本就有武道根底在以外，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仙道一途十分看重天赋和灵气，而这一点上就不适合大范围的推广。

从长远角度来看，这并不适合他全民推广的策略，所以他最后选择了继续走武道。

他将重新推演出的武道境界的解释概念整理成书，然后交给了魏忠贤，准备最先在朝廷中推行。

魏忠贤手持拂尘恭敬的站在一旁，听到皇帝询问连忙恭敬道：“回禀大家，东西都已经摘抄完成，并且全部都送出去了。”

“但凡玉京城内侯爵以上的官员，奴婢都派心腹暗中上门递交。几位王爷哪里，也是奴婢亲自上门拜访。

如今除去镇守各地不在京城的侯爷、国公跟王爷们外，其他都已经全部送到。

而先天境下的内容，奴婢也已经派人复刻，想来很快就可以印出第一批书籍，分发到朝廷各个部司。”

“嗯。”秦玉宸微微点头：“你可确定都是暗中进行无人发现，你可知道这件事一但被那些人发现将会造成如何后果。”

“还请大家放心，这一切都是由奴婢亲自监督，派出的手下也都是奴婢心腹必定不会有半点泄露，这点奴婢愿以项上人头保证！”

魏忠贤神情郑重，直接单膝跪地，右手五指并拢，声音坚定道。

作为皇帝之后第一位接触的人，他自然知道如果那些内容被泄密之后，会给朝廷以及天下带来何种变故。

那绝对会是比几年前的世家之乱，还要恐怖数倍的混乱！

“好了，起来吧。”秦玉宸看着信誓旦旦的魏忠贤，脸上神色淡然，平静道：“只要事情是由人来做，哪怕保密做的再好，也终究会有疏漏泄密。”

见魏忠贤再欲开口，秦玉宸直接打断道：“无需解释保证，此乃人性之本根，并非外界言语条例所能约束。”

“更何况，朕也没有真的打算将此事隐瞒多久，只是希望能多瞒一天是一天。

大明立国未久，天下百废待兴，新政更是到了关键时刻。即便朕有改天之能，但也时有哀叹时不我待！

现正值大明未来兴盛与否之关键，却突逢天下千年未有之大变！

朕只希望在这未来大世到来之前，为大明再积累一份底蕴，为天下黎民百姓多一份保障！”

秦玉宸从座椅走下，他缓步来到案牍之前，灿烂宛如星辉的眼神中露出一抹对于未来的担忧。

一旁，魏忠贤见皇帝如此，心中同样一痛，颇有些感同身受。

他在之前还在为皇帝开辟先天后续境界，武者能够修炼到先天之上而高兴。

现在再听皇帝一番忧国忧民的肺腑之言，只觉为自己先前那番暗喜心态而感到惭愧，同时又对于皇帝十分心疼。

“大家毋须如此忧心，朝廷内外虽全系大家一人之名望。

但朝廷之内韩王、魏王、燕王这样的名臣辅佐；江湖之中也有蜀中唐门，永州雷氏，玉虚道宫这样的外戚侠义名门拱卫；

就算未来天下大变，但朝廷也还有百万战卒枕戈以待，大明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动摇得了的！”

“哈哈！”

听到魏忠贤的安慰，秦玉宸哈哈一笑。

他刚才的确有些忧心，但是也并没有对方心中想的那般沉重。

只不过这一个月内连续几件大事都挤在一起，时间上显得太过紧迫，再加上他因为前世职业的原因，想象力太过丰富。

这十几天来，他每天都在脑海里模拟出了数十种未来可能发生的变化。

这才导致他最近几日都有些心不在焉，就如他刚刚那样突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忠贤安心便是，朕还没有那般脆弱。只是有感天地大变，未来情势飘摇，天下百姓又将受苦。”

秦玉宸背负双手，看着魏忠贤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伤感，叹息道。

看到皇帝悲伤的眼神，魏忠贤心中十分感动，眼中露出狂热的光芒说道：“大家果然是慈悲为怀，当真是天下百姓之福也！”

“你呀！跟在朕的身边越久，真话是越来越少，这马屁倒是越来越熟练。”

说虽然这样说，可秦玉宸的脸上却并没有什么不满，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都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哪怕他自己当了皇帝这么多年，心中早已经有了免疫力。

可当听到别人吹捧自己，还特别是自己心中也十分在意的事时，心中的喜悦同样没有丝毫的减弱。

“奴婢都说的是实话，哪里算是拍马屁！就算真是拍马屁，哪也是拍龙屁！”

听到皇帝“数落”自己，魏忠贤俊美的脸上轻轻一笑，犹如春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

“你呀……”

听到对方回答秦玉宸摇头失笑，对方的脸皮太厚他居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对方。

咚咚！

“卑职有要事求见圣皇！”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因为之前两人谈的事情隐秘，所以宫殿大门被关上。

“奴婢去看看。”魏忠贤朝皇帝躬身行礼，然后便朝大殿门口走去。

而秦玉宸则是重新回到龙椅上坐好，拿起桌上一本书籍看了起来。

“大家，这是内阁刘大人送来的奏折，说是必须让您马上看看！”

魏忠贤神情有些严肃的捧着一叠奏折上前，凝声道。

“刘承送来的？”秦玉宸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然后看到魏忠贤的脸色，心中一动问道：“还有什么事情？”

魏忠贤神情凝重道：“根据刚才的宫人所说，当时刘大人在内阁中脸色十分之差，就连说起话来都是压抑着怒火，冷冰冰的。”

听到这里，秦玉宸脸上也是露出一丝意外，目光在看向那些奏折时同样也多出一丝严肃。

刘承此人虽然平日里有些懒散，是个和稀泥的一把好手。

但是其人的确是有真本事，遇事也大多保持乐观积极的态度，从对方追随自己开始，他就很少见对方生气动怒。

不过对方每一次愤怒，也都代表那无一不是一件大事！

想到这里，秦玉宸便拿起一份奏折细细看了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当秦玉宸将最后一本奏折放下时，先前桌上的热茶的已经变凉。

“你也看看吧。”秦玉宸将手上奏折递给身旁的魏忠贤，俊雅威严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

“喏。”双手接过奏折，魏忠贤也没有多想，翻开之后便仔细阅读。

可随着奏折不断看下去，他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差，当将手上奏折看完之后，脸上充斥着震惊。

“永州远宁府境内发生七次野兽袭人事件，涉及五个乡镇和两个村庄，伤亡八十六人！”

“可是这个怎么可能？”

魏忠贤抬头看着皇帝，不可置信道：“朝廷在乡镇一级中都是派有六扇门的捕快坐镇，每一镇都至少有一位炼血境的捕头和数名内力境捕快。

一般的野兽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就算他们真的力有不敌，但是我大明百姓又不是傻子，遇到危险自然会逃，又怎么可能会出现近百人的伤亡？！”

魏忠贤的心中此时无比疑惑，在他看来野兽袭人并不奇怪，可怪就怪在为何会出现如此大的伤亡。

那近百个人可不是什么猪狗畜牲，他们可是活生生的人啊，遇到危险就算打不过难道不会跑吗？

就算是一百头猪，那野兽就是光吃都要吃个三天三夜啊！

虽然这个比喻有些夸张，毕竟这次野兽袭人并非真的死了这么多人。

但这就是魏忠贤此时的心情，充满了愤怒、震惊以及疑惑。

“先不要急着下决定，你再把剩下的都看看。”秦玉宸神色依旧，与旁边惊怒交加的魏忠贤形成鲜明的对比。

听到皇帝的吩咐，魏忠贤心中一突，他显然已经猜到了什么，连忙朝皇帝行礼后，就继续拿起桌案上的奏折继续阅读。

片刻之后，魏忠贤将所有奏折全部看完，原本妖媚的脸上此时已是阴沉一片。

“永州远宁府，蜀州西江府、徐州汝宁府、幽州平遥府、交州抚宁府等地都有野兽袭人之事上报。

根据刘承的整理，这些地方野兽袭人之事加在一起达到了三十一起，伤亡人数四百七十六人！”

看着神色阴沉的魏忠贤，秦玉宸难得主动开口，问道。

“你从这里面可有什么发现？”

魏忠贤听到皇帝的询问，暂时按耐下心中的惊怒，沉思片刻后说道。

“这几处发生野兽袭人的州府，基本都处于大明南北各地，各地被袭击的乡镇、村庄也是形态各异，不尽相同。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那就都是极为靠近山林，所以才会引得山中野兽走出袭人！”

“你说的倒也没有问题，但仍未说道重点。”秦玉宸听完摇摇头道。

“奴婢愚钝，恳请大家指点。”魏忠贤见此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脸笑容的恭敬道。

“你这懒货，什么都不愿意深究，只知道给朕添麻烦！”见到对方嬉皮笑脸的模样，秦玉宸作势欲打，不过还是出言解释道。

“这几府境内的野兽袭人之事，除开你所说的地理方位之外，还有一点就是时间！”

秦玉宸神色慢慢变得严肃，那郑重的神情令魏忠贤同样心神一禀，精神集中。

“还记得朕当初跟你们所说的灵气吗？灵气的出现也不过这半月时间而已，而这次野兽袭人也偏偏发生在这段时间，频次还是如此集中。

就连那些袭人野兽每一个也都是高大异常，身上毛皮更是不惧一般刀兵砍伤，一般武者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

“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令这分布天南地北的野兽异变的，除去这无处不在的居于传说中的灵气以外，朕实在是想不到其它！”

秦玉宸声音平静，语调更是平淡，犹如一杯开水，清淡寡味。

可就是如此平淡的语气，说的话却显得无比压抑沉重，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