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左千户·巨兽白虎

“谢圣皇！”

左攸高声应喏，从地上起身后就恭敬的站在原地，目光看向地面不敢轻易抬头。

如果说他一开始还有着即将见到皇帝的激动，那么现在在经历刚才众人跪拜的事情之后，他现在内心中更多的反而是忐忑和紧张。

任凭他武功如何高强，也不管他出身如何，当他站到那一位普天之下最为尊贵之人面前时，一切的心思和想法都在刹那间消失，剩下的只有纯粹的敬畏和对未来的忐忑。

“汝是何人？”

秦玉宸目光看向下面的左攸，问道。

他这次过来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关云海太过执着，作为他手下的心腹他还是要照顾一点。

不过当他真正过来时，却是发现了一个好苗子。

在他面前那名锦衣卫，别人或许看不出什么，但是他一身修为功参造化，无论实力还是眼力都可以说是冠绝此世之最。

他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人修为已经达到开窍境，并且气息沉稳绵长，身上气势也达到了凝而不发混元如一地步。

此人无论是修为境界，还是对于自身力量的掌控都已经达到一个极深的程度，相当不凡。

再看对方年龄应该不到四十，以不到四十的年纪就达到如此修为，未来有很大概率突破先天，称的上是一名天才。

想到朝廷未来可能面临的境况，秦玉宸也在有意的发掘一些对朝廷忠诚的可造之材，明显眼前此人就十分不错。

“圣……”

一旁，关云海刚刚拱手，想要开口却被皇帝一眼给堵了回去。

“回禀圣皇，卑职左攸，现任锦衣卫千户，负责驻守蜀州西江府。”

听道皇帝询问，左攸连忙拱手行礼，语气有些激动道。

“嗯，不错。”秦玉宸满意的点点头，对方能够担任锦衣卫千户，想来其背后身份已经完全被朝廷掌握，其对朝廷的忠诚也就不用怀疑。

天赋不错，同时还对朝廷忠心耿耿，这样的人才也值得他培养一番。

不过就这名字，姓左还担任千户，难道是—左千户？

秦玉宸忍不住再次看了对方一眼，对方容貌一般顶多算是小帅，留着一抹胡子，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死板。

容貌外形有些类似，不过对方身后并没有像电影里的那位左千户一样背满了长柄战刀。

关云海原本还担心左攸这个人脑子太轴，不小心触怒了圣皇。

不过现在看来，圣皇对于这小子倒是颇为看好，他眼睛咕噜一转，就从旁边走出。

“回禀圣皇，这次卑职所献宝物，其实就是由左千户所得，卑职此次也是借花献花！”

“大人，我不是…你怎么…！”

看着旁边低眉恭顺的关云海，左攸脑子有些发懵，我什么时候说要过来献宝了？我不就是负责押货的吗？？

不过他话刚刚问道一半，就被低头的关云海用眼神瞪了回去。

然后他这才想起上面还坐着一位，就连忙再次把头低下，只是心中一直嘀咕。

“这老小子，老子给他请功，他他娘的还当着圣皇的乱说话！等老子回去再好好收拾你！”关云海也左攸整的有些冒火，打定主意回去要好好教训对方一顿。

秦玉宸淡淡瞥了一眼关云海，这老小子当着他面搞小动作，真当他不知道啊！

不过现在他也没有闲心去教训这老小子，现在先把事情记下，等他什么有空了再来拉清单一起算！

“哦！如此说来左卿也是有心了，云海在朕面前可是在朕面前夸下海口，说这次的宝物一定让朕大吃一惊！”

秦玉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还请圣皇放心，这次的东西绝对跟您以前看到的不一样！”

见左攸想要开口，关云海连忙拱手道。

“既然如此，那就打开看看吧。”

秦玉宸身体轻轻向后倾斜，让自己靠在车撵上，让自己坐的更加舒服一点。

而周围众人面对皇帝如此行为，也都见怪不怪，也就左攸这样第一次见到皇帝的人才会好奇的偷看几眼。

对于下面众人的目光，秦宇宸神色依旧淡然，他作为大明的开国皇帝，从无到有建立了如今的一切，个人威望早已深入到朝廷以及天下的方方面面。

换句话说，只要他愿意哪怕现在就不当这个皇帝，重新造反。

他也可以瞬间将朝廷上超过九层的官员带走，大明所有军队重新归于他的麾下，百姓迎接他的到来。

他顷刻间就可以重新再造一个皇朝！

所以，他完全不需要刻意去维持自己的形象，以此来维护皇帝的威严。

哪怕他姿势再怎么随意，在别人眼中也不是不通礼数，反而是随性自然，更接地气。

在得到秦玉宸的允许之后，关云海直接走向位于锦衣卫中央的笼子。

“圣皇请看，这就是卑职所说的宝贝！”

关云海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然后抓起笼子上的红布一手一挥，后者顿时飞出，露出里面的情形。

“这，这是什么东西？！”

“天啊！这东西真的是太大了……”

当红布拿走，露出笼内的情形后，整个玄武门外的广场上，响起一片低呼声。

甚至有禁卫军被眼前的东西吓到，提起手上的战戈就要冲向皇帝……准备护驾。

不过当这人刚刚准备冲出时，就被旁边的人拉住。

别说是一旁守卫的神威军，就连负责押送的那些锦衣卫此时也都有些懵逼。

虽然他们负责押送，但是这笼子却一直被红布全部挡住，里面也一路没有动静传来，所以他们也是第一次看见里面的东西。

在宽阔的广场中央，一个巨大牢笼内，此时正懒洋洋趴着一头巨兽！

那巨兽身形巨大，哪怕只是趴着都有半人多高，身体蜷缩在一起就像是一座小山。

而更加令人感到震惊的就是那巨兽的种类，这是一头老虎，但身上的皮毛却是罕见的白色，再加上对方如此恐怖的身躯。

在场众人脑海中，很快就想到一个词语。

圣兽—白虎！

神州自古以来，就有圣兽一说，其中白虎作为西方圣兽，民间与其有关的传说不少。

甚至据说在上古时候，白虎曾在人间出现过。

但这些都是传说，在场众人谁都没有听说，甚至大多也都当是听个乐子，根本不怎么在意。

可是在今天，一头跟传说极为相似的白虎出现后，所有人的脑子都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

“恭喜大家！贺喜大家！现在白虎出世，天降祥瑞！岂不正是上天在表明，大家您的功绩足以功盖千秋，名传千古！

奴婢在此为大家贺！为大明贺！”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魏忠贤首先站出，直接跪下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大声高呼道。

“娘的，又被这鸟人给抢先了！”

关云海原本还在沉浸于欣赏众人震惊的眼神，此刻听到魏忠贤的高呼，脸色瞬变，心中一苦。

这么好在圣皇面前表现的机会，怎么就被别人给抢先了呢！

关云海心中暗骂姓魏的不守武德，自己则紧跟着对方跪下，动作更是夸张。

“圣皇乃天上帝君转世，白虎衔玉，瑞兽降世，这就是上天对于圣皇功绩以及身份的证明！

卑职为圣皇贺！为大明贺！”

关云海直接将腰间那块花费重金得到的玉佩扯下，然后双手捧住，声音因为太过用力，变得有些嘶哑。

“吾等为圣皇贺！为大明贺！”

“吾等为圣皇贺！为大明贺！”

……

在魏忠贤、关云海两人先后的大喇叭下，此时广场上的众人要是还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也是废了。

此时，广场所有俱是齐齐下跪，声音整齐，响彻云霄！

左攸有些茫然的跪在地上，他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声音，感觉脑袋有些发懵。

虽然周围的声势十分感染人，而且两位大人之前所说也的确没有问题，但是他心底就是感觉一丝不对。

可是在周围众人都是做着同一动作，喊着同一句话时，他慢慢的也被影响，跟着嘶吼起来。

秦玉宸此时坐在车撵内，目光所及无一人站立，那一声声嘶吼般的声音中，更是透露着无比的狂热。

这种凌驾于万人之上，居于世界中心的感觉，令人忍不住沉陷其中，无比迷恋。

他缓缓从车撵上起身，然后走下，朝着关押白虎的牢笼走去。

一步，两步，当他经过左攸的身边时，却突然停住。

“那白虎可是西江府内黄山镇的那一只？”

皇帝那特有的声音，在左攸耳边响起。

突然的问话令后者有些措手不及，在短暂的愣神之后，他迅速道：“回圣皇，此白…瑞兽正是黄山镇上那一只！”

“那黄山镇伤亡如何？”

听到皇帝的问题，左攸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可能的猜测。

他用一种近乎于颤抖的声音，说道：“当时卑职赶到时，地上有两人身负重伤。

其中一人为黄山镇六扇门缉事捕头，另外一人则是威远镖局一普通镖师。

此二人本有机会脱离战场，不过为掩护镇中百姓撤退，顾拼死抵挡，这才使得他们身受重伤。”

左攸一想起当时自己所看到的场景，心中就忍不住一酸。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龙袍下摆，脸色挣扎片刻，最后无奈一叹，硬着头皮道。

“回禀圣皇，此二人都是为国为民牺牲之辈，卑职不自量力恳请圣皇救那两人一命！

卑职离开府境时，两人都已性命垂危，据医治大夫所说两人恐怕撑不过这个秋天。”

左攸朝着皇帝所站的方向跪下，恳求道。

这件事他本来可以不说，因为他与那两人萍水相逢，他不仅没有亏欠于对方二人，反而还救了两人性命。

于情于理，此时他都可以选择不管。

但是他这人虽然理性，但同时却又十分感性。

为了维护朝廷他可以斩杀世家残党上百人，可对于那些真正为国为民之人他又无比敬佩，愿以自己最大的力量相助。

他钦佩于那二人的精神，所以也甘愿冒险为他们请求救命。

“朕知道了！”

皇帝的声音依旧十分的平淡，左攸埋在地上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苦笑。

“方兄、赵兄，左某已经尽力了！”

秦玉宸从左攸的身边走过，他的脸上依旧淡然。

对方所说的故事，他的确很有触动。

但是他身为皇帝，决不能允许自己被情绪左右，他需要考虑的方面还有很多。

当他来到关押白虎的牢笼前时，淡漠的目光直接看向旁边跪着的关云海。

冷冷的一眼，直接令地上的关云海身体一颤，心中满是苦涩。

秦玉宸此时没有理会对方的心思，他在扫了其一眼后，就将目光看向了笼子内的白虎。

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起，无比霸道的朝着周围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