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灰雾谷的战斗

当黑龙巨大的阴影开始笼罩灰雾谷的边缘时，首先看到的并非清晰的地貌，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缓缓流动的灰色“海洋”。浓厚的雾霾像一堵巨大的灰墙，淹没了山谷中的一切，只有几座特别高耸的山峰，像黑色的岛屿般刺破雾海，露出顶端。

阳光在这里被彻底过滤，只剩下一种阴冷、单调的光线。龙翼搅动的不只是空气，还有那带着尘埃和湿冷气息的浓雾。当降低高度，切入雾海之上时，视野开始变得破碎。下方的雾气并非铁板一块，而是在峡谷气流的作用下形成一道道缝隙。

透过这些短暂的缝隙，隐约可见深不见底的沟壑、如同巨人利爪划过般的陡峭岩壁、以及枯死的、枝干扭曲的黑色树林。整个峡谷死寂一片，声音被浓雾吸收，只有自己翅膀扇动时发出的低沉呼啸声在岩壁间回荡。黑龙的到来，是这片死寂之地唯一且不容忽视的喧嚣。

随着不断深入，雾海中央开始出现一个稳定的光点。那光点逐渐变得清晰、放大，最终显露出其全貌，它并非金碧辉煌，而是由与山谷相称的灰色巨石垒成，风格厚重、坚毅，像一座直接从山岩中开凿出的堡垒。高大的尖顶是整座山谷中仅次于山峰的最高点，顽强地刺穿着灰雾。

彩色玻璃窗内透出温暖、稳定的烛火与魔法光辉，在这片灰暗的世界里，如同一个不容置疑的信仰灯塔。可以看到高耸的围墙、墙头的垛口，以及零星分布的箭塔。整个教堂建筑群依仗着后方一面巨大的悬崖而建，易守难攻。

相传在数百年前，灰雾谷并非如今日这般死寂。它曾是一个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山谷。然而，一场巨大的灾难改变了这里，一道连接着深渊的裂隙，在山谷深处被邪教徒打开了。

来自深渊的污秽能量如潮水般涌出，它们所经之处，生命凋零，大地被腐蚀，空气中弥漫起永不消散的、带有堕落力量的灰色浓雾。

在面对二十倍于己的敌人，这位总督在峡谷出口处，坚守了长达二十天之久，最终等来了教会的圣殿骑士团，最终诺凡总督也因为伤势过重，再加上受到了严重的深渊污染，最终不治身亡。

光明教会为了纪念他，也同时为了镇压各种邪恶势力，在这座山谷里建立了这座教堂，并派遣深受器重的主教进行镇守。实际上是各种不受待见的教会成员，被排挤、流放的地方，这也是萨卡维选择这里的原因，有些事情做做样子就可以了。

就在黑龙于教堂正上方的高空盘旋，寻找降落点时，教堂厚重的大门轰然洞开，侧面的训练场也有队伍不断涌出。一队队身披亮银色铠甲的圣骑士，正以惊人的速度在教堂前方的空地上集结。

。每一面盾牌都闪耀起柔和的圣光，这些光芒在阵型上空交织、共鸣，逐渐形成一片如同金色琉璃般的光罩，对抗着山谷的灰暗与黑龙带来的阴影。

“罗森的黑龙大公，请告知你的来意，不然我们可就要当你是入侵者了!”

“哼，转告你们主教，他勾结罗森王庭，意图推翻皇帝陛下的阴谋诡计，已经宣告流产了，是时候该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了，今天我奉森内德陛下之命，前来捉拿梵科多，无关人员给我让开。”

“黑龙，这么拙劣的借口，亏你想的出来，打劫也不挑地方的吗？竟然跑到灰雾谷来抓人，我瓦莱里乌斯可不打算答应，如果还想活着离开梵歌诺位面的话，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是吗？也许你说对，不过今天我不打算讲道理。”随后萨卡维龙爪一挥，三百黑龙龙人从灰色浓雾里走了出来，他们手持黑铁打造的战斧与塔盾，鳞甲在雾中反射着冷硬的光。‘黑龙之翼’作为血肉傀儡，同样需要通过作战进行增长经验。

沙鲁特下达指令，六十个小组迅速散开，如同一群饥饿的狼，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圣骑士团。龙人法师们利用地形作为掩护，开始施放覆盖性的范围控制法术，在“黑雾术”和“死云术”的作用下，圣骑士团的阵型开始散乱。

见状龙人法师们开始转而释放火球、冰锥或诅咒法术，重点打击骑士团后排的牧师和指挥官。圣骑士团的牧师，也在第一时间联合施展“防护邪恶”、“移除恐惧”等圣光法术，并驱动大规模“圣居”效果，净化龙人法师制造的法术区域。

chapter_content(); 游侠和盗贼则如同鬼魅，在战场边缘游走，用淬毒的箭矢射杀落单的骑士，或潜入阵型侧翼，刺杀关键人物。圣骑士们也不甘示弱，在指挥官的领导下故意卖破绽，引诱龙人深入，然后迅速合拢阵型，用绝对的数量和神圣力量将其“淹没”。

或许是没有料到在这种深入内陆的地方，会遭到大规模袭击，也或许是这里不受光明教会位面总部的重视，圣骑士团不管是人员素质，还是装备质量上面，都不算是太好，甚至有些过于简陋。

看到圣骑士团被拖住，萨卡维径直走进了教堂，外面的打斗如此激烈，主教竟然连面都不露一下，如果不是被吓傻了，那就一定是对自己的实力非常的自信。

厚重的橡木大门在萨卡维的利爪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轰然倒下。尘埃与门外弥漫的灰雾随之涌入，走进教堂，在洛诺多的主神像下面，坐着一位身穿白色圣袍的老者。

这是一个极为广阔、挑高惊人的厅堂，数十根巨大的石柱如同沉默的巨人，支撑起幽深的穹顶。光线异常昏暗，仅有几缕透过高处狭长的彩色玻璃窗射入，被染成了暗红、幽蓝和病弱的金黄，像一道道垂死的霞光，斜斜地切割开内部的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古老木材、冷石以及常年燃烧的香料混合的气息，这种气息让身为死灵法师的萨卡维感觉非常的不舒服。他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牵引，慢慢的越过了这辉煌的圣殿，落在了大厅的尽头。

那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神像。神只面容慈悲而威严，双手做出赐福的姿态，但神像本身也布满了创痕，一侧翅膀已然断裂，落在地上，早已积满了灰尘。

神像下的老者，与其说是在严阵以待，不如说像是在进行一场，早已持续多年的等待。他身着的圣袍曾经或许是纯白，如今却在岁月的浸染和当下的危局中，呈现出一种庄重的灰白。

他非常衰老，身形在宽大的圣袍下显得有些瘦削，但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与身后的神像、脚下的基石融为了一体。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膝上，指节粗大，可见年轻时也曾紧握剑柄或权杖。

“年轻的黑龙，是什么让你来到了这里，打破了持续数百年的宁静，是神的指引还是命运的安排?”没有预想中的怒吼，没有闪烁的圣光，没有严阵以待的战斗姿态。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悲悯，以及一种深植于灵魂深处的、不可动摇的决意。

“是命运，主教阁下，很抱歉打扰到了您的清净，但是因为特殊的某些原因，我不得不这么做。”

在两人对话的过程中，外面的战斗仍在进行着。龙人战士组成一个个坚固的小阵。他们游走在骑士团的盾墙外围，用武器挑衅、吸引注意力，一旦有骑士脱离阵型追击，他们就会立刻被这个小队集火击杀。祭司则躲在战士身后，施加治疗和防御祝福，并偷偷对圣骑士施放削弱神术。

面对这种“苍蝇战术”，圣骑士团长立刻命令全团放弃追击，立刻收缩成一个圆形的钢铁堡垒。所有骑士将塔盾向外，长矛在内，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防御阵。牧师和指挥官被保护在最中心。

这次的龙人部队显然是有备而来，不但装备了各种法器，连恢复药剂都带了非常多，而且打起来非常不要命，这让骑士团产生了误判，整个阵型逐渐开始散乱。

看准时机，沙鲁特当即下令战士列阵冲锋，以最快的速度冲散圣骑士阵型，为游侠和盗贼创造机会。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圣骑士团长当机立断下令向内收缩。

幸存的圣骑士们彼此靠拢，用肩膀顶住前方同伴的后背，将一面面巨大的塔盾层层叠叠地架起，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闪耀着微弱圣光的钢铁刺猬圆阵。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战术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在龙人法师们的新一轮集火下，阵型再次开始动摇，最终被不计伤亡的龙人战士冲垮，猎杀殆尽。

尽管龙人部队付出了二百三十人的代价，才彻底消灭这支圣骑士团，但是这依然是一次彻底的胜利，因为数量众多的龙人，注定突破不了位面防御，只要是没当场被净化灵魂的，都可以把灵魂提取出来，回去装入新躯壳再度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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