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艾奎隆的反击

就在猪头人重骑兵，在恶魔后续部队中掀起腥风血雨时，整个恶魔大军的攻势，出现了致命的、短暂的 “凝滞”。前线与后方的联系被硬生生切断，指挥体系陷入混乱，恶魔旧力已竭，新力未生。

高台之上，艾奎隆的竖瞳中寒光一闪。他等待的就是这个瞬间。“全军听令！”他的声音通过魔法瞬间响彻整条第二道防线，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蜥蜴人第一、二、三军团，出击！碾碎它们，收复我们失守的防线！”

第二道防线上，所有寨门轰然洞开。早已严阵以待的蜥蜴人军团，如同一道汹涌的钢铁洪流，从堡垒中倾泻而出。他们不再是固守的盾，而是化为了最锋利的矛！

最前排是身披全身重甲、手持巨型塔盾的蜥蜴人战士。他们组成坚不可摧的推进阵线，如同移动的堡垒，迈着沉重而统一的步伐，将那些在防线前因失去后续支援而陷入混乱的恶魔，无情地向后推碾。

紧随其后的，是挥舞着重型狼牙棒和巨锤的蜥蜴人战士。他们才是真正的“清道夫”。任何试图抵抗、或是被先锋阵线撞倒的恶魔，无论是还在咆哮的狂战魔还是试图爬起的判魂魔，都会在下一秒被这些势大力沉的重武器砸成肉泥、敲碎骨骼。

战场上空回荡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恶魔临死的短促哀嚎。在推进的军团两翼与间隙中，蜥蜴人弩手和标枪手进行着高效的猎杀。他们精准地点射任何试图从侧翼偷袭或施展类法术能力的恶魔，为军团主力的侧翼扫清一切障碍。

失去了统一指挥和后续兵力的恶魔，尽管个体依然凶悍，却已成了一盘散沙。它们在蜥蜴人军团有组织的、铁壁合围般的攻势下，节节败退，被分割、包围，然后被彻底歼灭。

艾奎隆的出击命令，就像在已经倾斜的天平上放下了最后一颗决定性的砝码。蜥蜴人军团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了防线前所有的残敌，踏过布满恶魔尸骸的壕沟区，最终，那面象征着防线的、染血的旗帜，再次插上了第一道防线，那片饱经摧残的胸墙遗址之上。

硝烟尚未散尽，恶魔的污血仍在地面上滋滋作响，艾奎隆的目光已从胜利的战场转向了满目疮痍的防线。胜利的代价，就是眼前这片需要立刻修复的废墟。他没有任何迟疑，一道道指令高效下达。

很快，由猪头人、蜥蜴人妇女以及大量狗头人组成的、规模庞大的后勤工程队伍，在部分战士的护卫下，开进了这片仍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区域。一场与时间赛跑的重建就此展开。

猪头人凭借其强健的体魄，负责最繁重的搬运工作。她们将支离破碎的恶魔残肢拖出壕沟，或用巨大的推车将恶魔尸体运往指定的放置坑。她们沉闷的呼喝声，迅速成为了清理区的主旋律。

蜥蜴人妇女则更为细致，她们手持长钩和砍刀，负责清理营垒和寨墙上难以触及的残骸，并搜救可能生还的伤员。她们冷酷的让人害怕，面对这地狱般的景象，眼中只有等待完成任务。

在清理的同时，修复工作同步进行。猪头人再次成为主力，她们扛起新的沼泽铁木，在工兵的指挥下，修复被撞碎的寨墙，加固摇摇欲坠的营垒支撑点。重体力劳动是他们的领域。

蜥蜴人妇女则负责相对精细的工作，比如用混合了沼泽粘合剂的泥土填补墙体缺口，重新铺设营垒顶部的防水层，并编织新的藤蔓护网。

狗头人则发挥其与生俱来的挖掘和设置天赋，他们迅速修复被破坏的壕沟，重新挖掘出陡峭的坡道，并凭借对陷阱的敏锐理解，开始在修复的壕沟底部和墙面上，重新布置淬毒的尖刺、带倒钩的铁矛。

整个区域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喧嚣的工地。没有庆祝，只有埋头苦干。空气中混杂着汗味、血腥味、焚烧尸体的焦臭味以及新鲜木材的清香。

所有人都明白，恶魔的下一次进攻不知何时就会到来，她们必须抢在敌人再次敲响战鼓之前，让这道流淌过无数鲜血的防线，重新屹立起来，变得更加致命。

咸水沼泽的海滩，此刻已化为一片亵渎而惨烈的景象。恶魔的溃败，是一场彻底的崩解。失去了强有力的指挥与后续支援，这些混乱的生物在蜥蜴人军团铁壁合围般的反击下，最后一丝组织性也荡然无存。

它们互相践踏，将受伤的同僚撞倒，只为能离那道致命的防线远一些。猪头人重骑兵的侧翼冲锋彻底撕碎了它们重新集结的任何企图，铁蹄之下，恶魔如同被收割的麦秆般成片倒下。

空中，龙群与鹰身女妖的联合清剿，让任何试图飞离战场的恶魔都变成了燃烧的陨石，哀嚎着坠落。战场上的抵抗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场单方面的驱逐与屠杀。

少数狂战魔或判魂魔依旧在疯狂地战斗，直到被几柄重型狼牙棒同时砸成肉酱。更多的劣魔和深渊猎犬惊恐地逃向海滩，却被身后精准投来的标枪贯穿，尸体在潮汐间浮沉，将黑色的海水染得更加污浊。

那些陷入重新显露的壕沟陷阱中的恶魔，则在绝望中被上方走过的蜥蜴人战士，用长矛轻易了结。很快，防线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还能站立的恶魔身影。

chapter_content(); 然而裂缝的另一端，更加庞大、更加黑暗的阴影正在躁动，新的、来自不同深渊位面的毁灭洪流正在酝酿。

“不能给它们时间。”艾奎隆的声音冰冷而坚决，“防御，永远无法赢得战争，只能拖延死亡罢了。格瑞莎你带领蜥蜴人军团，猪头人重骑兵穿过裂缝，击溃正在重新集结的恶魔。”

在他的命令下，刚刚经历苦战的战士们没有休息，而是迅速在滩头列阵。他们的盔甲上沾满魔血，武器上布满缺口，但眼神却燃烧着坚定的战意。

在后方所有工程人员震撼的目光中，这支代表着物质位面意志的军队，迈着坚定的步伐，主动踏入了那散发着无尽恶意与硫磺气息的深渊裂缝之中。

在深渊裂缝的另一端，是一片被硫磺烟雾与暗红色天光笼罩的焦土。刚刚从咸水沼泽败退回来的恶魔残兵，与本层深渊的新生力量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不堪、咆哮嘶吼的漩涡。

低阶恶魔在鞭挞魔的驱赶下勉强聚拢，而几头新的判魂魔正用咆哮试图建立秩序。它们都以为能获得喘息之机，准备着下一次更强大的入侵。

毫无征兆地，那道连接两个世界的裂缝猛然震荡起来！下一秒，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战猪嘶吼与猪头人那标志性的、充满毁灭欲望的战嚎，猪头人重骑兵组成的钢铁洪流，如同从另一个世界撞进来的攻城锤，狠狠地楔入了恶魔集结点的最核心区域！

这完全超出了恶魔的认知。物质位面的反击，比它们最疯狂的想象还要来得更快、更猛烈！

巨獠野猪披挂的重甲，撞碎了劣魔脆弱的身躯，猪头人骑士手中挥舞的巨斧和连枷，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密集的恶魔群中刮起了一阵血肉风暴。它们的目标明确制造最大的混乱！

冲锋阵型如同热刀切进油脂，将恶魔刚刚有了一丝雏形的集结，瞬间冲得七零八落。恶魔们惊恐地发现，这些来自秩序世界的战士，在它们的土地上，展现出了比恶魔更狂暴、更一往无前的冲锋势头！

紧随骑兵之后涌出的，是纪律严明的蜥蜴人军团。他们没有像骑兵一样深入，而是以惊人的效率，迅速在深渊裂缝的出口周围，展开了一个半圆形的防御阵线。

重盾手立刻上前，将巨大的塔盾重重砸入焦灼的土地，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城墙。长矛手将淬毒的长矛从盾牌间隙中伸出，形成一片死亡的森林，将试图扑上来关闭通道或反击的恶魔纷纷刺穿。

术士与弩手则在盾墙的掩护下，向两侧和前方倾泻出毁灭性的弹幕，法术飞弹撕裂空气，淬毒的弩箭精准点杀着试图组织反击的恶魔头目。他们的任务，是抢占并守住这个至关重要的桥头堡，确保退路。

深渊位面那饱含硫磺与恶意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远方地平线上，数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正在急速逼近，那是本土的恶魔领主，它们已被彻底激怒，正携着整个位面的怒火而来。

绿龙格瑞莎那双狡黠而冰冷的竖瞳中，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洞悉了局势，胜利的突袭已经达成，此刻多停留一秒，整个大军都将被彻底埋葬于此。

“全军听令！”她的声音透过魔法传遍战场，尖锐而不容置疑，“目标，位面裂缝，交替掩护，撤退！”

她没有浪费一秒钟去解释。训练有素的军团立刻执行命令。猪头人重骑兵率先脱离接触，如同退潮般向裂缝方向集结，他们的任务从冲锋陷阵，转变为保护撤退通道的侧翼安全。

然而，格瑞莎深知，在恶魔领主那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毫无组织的撤退，只会变成一场在敌人主场上的血腥溃逃。必须有人留下来，用血肉之躯铸成一道暂时的堤坝，挡住即将到来的毁灭洪流。

“第一军团！”格瑞莎的声音带着龙族特有的威严与不易察觉的狡诈。“转身，列阵！你们的任务是守住这道防线。”

蜥蜴人第一军团的战士们，迅速从进攻阵型，转换为最坚固的弧形防御阵线，巨大的塔盾重重砸入焦土，长矛如林般从缝隙中探出，指向那片正被领主威压笼罩的、愈发黑暗的天空。

格瑞莎盘旋在裂缝入口上空，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即将被无边恶魔淹没的、孤军奋战的阵地。这是一笔冷酷却合理的交易，用一支军团的牺牲，换取主力的存续。

恶魔领主们凝视着对面那些严阵以待的守军，毁灭的欲望在胸腔中翻腾，最终却化作了充满蔑视的低沉冷笑。它们渴望毁灭与征服，而非鲁莽的送死。

在没有无穷无尽的魔潮作为先锋去消耗对方之前，尊贵的领主岂会亲自下场？这场战争，不过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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